《纳米比亚(5):埃托沙的狮群和象群》
若敏
2026年9月7日 周一 晴

清晨六点,天空刚刚开始变蓝。埃托沙国家公园的奥卡库约营地(

营地里几乎看不到游客,

6:30,我们来到餐厅吃早餐,按照约定的时间集合,

七点左右,太阳终于从地平线后面跳了出来。

我们迎着晨曦,

第二次游猎,我和学姐坐在第一排,迎着晨风,

非洲的早晨,是一天中最值得等待的时刻。

阳光还没有变得炽烈,空气中残留着夜晚的凉意,

远处,一只鸵鸟迎着晨光站在那里,像一个守望草原的哨兵。

再往前,是斑马。

它们散落在辽阔的草原上,有的低头吃草,有的抬起头来,

(摄影:小洁)
角马也出现了。

一群角马从远处慢慢走来,排成一列纵队,低着头,不慌不忙。

更远处,几十只羚羊聚在灌木丛边,不时抬头张望。

一只剑羚则站在盐壳地上。
由于这种羚羊头上有一对笔直、尖锐如长剑般的角,
剑羚是纳米比亚最具代表性的动物之一。
这时,司机突然收到消息:
狮群出现了。

而且就在昨天发现黑犀牛的附近,正在那里享用一顿丰盛的早餐。
车子很快向前驶去。
到达的时候,已经有四五辆车停在那里。大家都屏住呼吸,

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狮子同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太惊讶了。
十头狮子。

有的正在吃肉,有的驱赶鬣狗,有的懒洋洋地躺着休息,

狮群里以母狮为主,两头年轻的雄狮夹杂其中。导游告诉我们,

原来,狮群看似安宁,其实也有自己的规则。
出生、成长、竞争、离开。

强大的生命,也有自己的宿命。
关于狮子,我们平时从纪录片和动物世界里看到过很多知识:

真正站在埃托沙的土地上,看着一群活生生的狮子,
它们不再只是纪录片里的主角。

(胡狼在它的身后)
我们的车停在路边。
一边是狮群,一边是水塘。

导游告诉我们,狮子吃饱以后一定会去喝水,让我们不要着急,
果然,不久之后,两头狮子站起来,慢悠悠地向水塘走来。

它们越来越近。
从我们的车前经过。

然后,又是两头。

我们的车是开放式的,车厢没有玻璃把我们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

导游却很镇定。他说,狮子对人通常没有兴趣,

于是,我们就这样坐在车里,看着狮子从眼前经过。相机的快门声,

它们一出现,其他动物便自动退到远处。

(竟然拍到狮子流出的水)
来来往往的狮子轮流去喝水,还不忘守护着黑犀牛。鬣狗、秃鹫等,

看够了狮子,我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中途在一个公园休息区停下来。有铁门,有栅栏,相对安全。

休息区就在水塘旁边。

水塘没有大型动物的时候,显得十分安静,

这里有关于动物和植物的介绍,也终于可以放心地去一趟卫生间。

意外收获是拍到南黄弯嘴犀鸟(Southern Yellow-billed Hornbill),学名 Tockus leucomelas 。

在非洲,它有个很形象的外号叫飞行香蕉,

等我们返回水塘,狮子已经吃饱喝足,躲到阴凉处睡觉去了。

这时候,刚才被狮群吓退的动物们又慢慢回来了。

斑马、羚羊等,一群群食草动物重新聚集到水边。

这时,一头长颈鹿也来了。

它走到水塘边,低下修长的脖子,却怎么也够不到水。

最后,它只好把两条前腿向两边劈开,身体向下倾斜,才能喝到水。

这样一个看起来多少有些笨拙的动作,落在长颈鹿身上,

埃托沙最动人的地方,并不只是那些令人惊叹的动物,

旱季的大地看起来干燥而贫瘠,草木并不丰盛,

各凭本事吃饭,各吃各的饭。

上午十一点左右,我们回到了营地。遇见非洲斑鸦(Pied Crow,Corvus albus)。黑色头部、翅膀和尾部,胸腹部大片白色羽毛,并且白色延伸到后颈,形成明显的“白领”,黑色粗喙、黑色脚,体长大约 50 cm。

中午的阳光越来越猛烈,草原像被巨大的火炉烘烤着。
我们去吃午餐,遇见Gate-1 Small Group 22人的团队,他们也住在这里。
午餐后,回酒店休息。
非洲的阳光,似乎总比别处更加明亮。
【水塘边的大象】

午餐后回房间小睡了一会儿。下午3点半,

大象用长长的鼻子吸水,再喷洒到身上。水花在阳光里飞溅,

大象也懂得享受清凉,也懂得在烈日下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

【犀牛,犀牛】
离开水塘,我们开始下午的游猎。
这是此行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Safari。

很快,我们遇见了犀牛。

眼前的黑犀牛独自走在灌木丛边缘。粗糙厚重的皮肤,
【大象家族】
没过多久,大象家族出现了。

一头接着一头,它们缓缓走上道路。所有车辆都停了下来。

象群里有几只小象,紧紧跟在母象身边。

旁边的母象伸出鼻子,轻轻碰了它一下。

即使在遥远的非洲草原,母亲对孩子的关爱,也有着惊人的相似。

一个轻轻的触碰,就已经包含了全部的牵挂。

埃托沙的象群有着严格的家庭秩序。母象通常是家族的核心,

那是一整个家族。
一头、两头、三头……

整个象群渐渐消失在灌木深处。

埃托沙与人们想象中的非洲草原并不完全一样。
是苍白的盐沼、干旱的荒原和低矮的灌木。

正因为如此,生命在这里显得格外珍贵。

我们看见鸵鸟在荒原上奔跑,看见鹰和秃鹫盘旋,

一群珍珠鸡从荒地上走过,身上的白色斑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金合欢树深深扎入地下,以根系寻找珍贵的水分。

坚硬与柔软,荒凉与灿烂,竟然可以如此和谐地存在于同一棵树上。

太阳开始西斜。整个草原渐渐安静下来,风从耳边吹过,

三次Safari,到这里接近尾声。
回想这几天看见的动物——母象低头照料幼象,

Safari真正带给人的,并不是“看到了多少种动物”,

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节奏。
它们不为取悦人类而存在,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认真地活着。
【与夕阳告别】
夕阳越来越低,向导开始加大油门,带我们赶往营地。
埃托沙国家公园实行严格的出入园时间管理,

在非洲的野生动物保护区里,
不要随意下车。

因为在这里,汽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
回到Okaukuejo,我们登上高高的瞭望塔。

夕阳正在落下。
眼前这座石砌塔楼,是Okaukuejo最醒目的地标之一。

它看起来很古老,但这座塔建于1963年。
而这里的历史,却要比这座塔古老得多。
19世纪末,

那时候,这里还没有今天的游客营地,也没有Safari车辆。
到了20世纪中期,随着埃托沙逐渐成为野生动物保护区,
它从一个军事、行政哨所,

站在这座建于1963年的塔上,
德国殖民时期的哨所,
后来建立起来的野生动物保护区,
以及今天已经成为世界著名Safari目的地的埃托沙。

夕阳越来越低。
天空从金色一点点变成橙红,再变成深红,层层叠叠的颜色,
远处的埃托沙,沉浸在暮色里。
这片土地,安静地见证着一切。
时代变了。
这里的主人,却从来没有真正改变。
夕阳继续下沉。

埃托沙正在慢慢进入夜晚。
而我们,也即将告别这片荒原。
【临别的礼物】
2026年9月8日,周二,晴
第二天早餐后,我们准备离开埃托沙。
车子仍然行驶在公园里。
经验告诉我们:有动物。
果然,草丛里,一群雄狮正在缓缓行走。
距离太远了,幸亏汪团长带着“大炮”,才终于把它们收入镜头。
没过多久,公园管理人员又告诉导游,前面的水塘边,
我们赶紧赶过去。
这是埃托沙送给我们的临别礼物。

水塘附近,雄狮威风凛凛,用后腿刨着泥土,

不远处,母狮躲在灌木丛中。

我们静静地拍摄。

镜头里,一张张狮子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而我的心,却越来越安静。
因为我知道,这一次真的要走了。
【再见,埃托沙】
车子驶向出口。

白色的盐沼、干旱的灌木、金色的夕阳,

埃托沙国家公园也终于画上句号。

回望这片神奇的土地,我感觉,在辽阔得几乎没有边界的天地之间,
我们以为自己是在寻找野生动物。
其实,是自然让我们重新看见自己。

太阳升起,
风从荒原吹来。
埃托沙越来越远。
而那些与野性相遇的瞬间,却在心里越来越近
再见,埃托沙。
愿这片辽阔的土地,永远保留属于荒野的自由。

而我们,作为短暂的过客,能够有幸见证这一切,已经足矣。
(完稿于2026年10月4日,美国亚特兰大)
(摄影: 若敏、Ce Wang、培怡、小洁、Lynn、Angela等,感谢)
上一篇文章:若敏:纳米比亚(4):在埃沙托,遇见黑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