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里的灯火

此文写于2022年元旦的疫情期间,现在回看,不禁想起当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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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里的灯火熄灭了,十二月里的音乐也渐渐远去,人们怀着希望跨入了新的一年。回望刚刚过去的圣诞和新年,心中满是感慨,疫情下的节日,美好中夹杂着遗憾,快乐中夹杂着忧虑。

一想到十二月里的灯火和音乐,就会想到我周围的美国人,尽管疫情波澜再起,却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致,商店里照样播放着圣诞乐曲,装饰中充满着圣诞气息,来来往往的人们照例采购着节日的东西,机场里也是人潮汹涌、大排长龙,似乎航班的取消和延误,还有那长时间的等待,都阻挡不了回家团聚和去旅游的人群。高速公路当然是最繁忙的,车流不断,络绎不绝,许多人家的门前,都停着多于平日的车,那是儿女们回家过节,亦或是朋友相聚。总之,我觉得美国人是非常率性的,而且率性的有点可爱,不像我们华人,顾忌着疫情病毒,缩手缩脚,委屈自己。

十二月里,那些美好的圣诞音乐整天在我耳边回荡,快乐的,传统的,活泼的,庄重的,全是那样地优美好听,似乎不断地在告诉人们“圣诞来了、圣诞来了”。我特别喜欢看摩门教会合唱团的圣诞音乐会,它声势浩大,精彩纷呈,可以媲美维也纳的新年音乐会。据说合唱团的全部成员都是自愿者,许多人是专业音乐人士,他们心甘情愿,无私奉献,自豪地称自己为“音乐传教士”。确实,看他们的演出既有圣洁庄重的感觉,也有温暖。巨大的舞台,立体感超强,庞大的合唱队和乐队,令人震撼,唱、跳、演奏、朗诵、讲故事,数百人同台演出,实在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

十二月里的灯火更是精彩,到了夜晚,处处都是圣诞灯,五颜六色,缤纷闪动。我喜欢在华灯初上的傍晚,驾车出去观看。有一晚,忽然想到了离住处不远的圣诞影片“Home Alone”中的房子,就和家人开车前去,没料想那里竟聚集着好多人,大家都在欣赏那栋超级明亮的影片场景独立房。还有一晚,我们特地去看灯,开车行进在一大片圣诞灯群中,灯群的造型极为壮观,从政治人物、著名建筑、卡通形象、山林动物到各国各地的特征,整整1.6英里,煞是好看有趣。

十二月里我的心情格外愉悦,快乐。我给房间布置了圣诞的装饰,买了美丽的鲜花,采购了圣诞食品,并让圣诞音乐每天都在房间里回荡。我给远在欧洲的朋友写信贺岁,分享一年的情况,他们也都纷纷回复,问候,算起来我们的友谊已经有三十多年。

十二月里的灯火和音乐带给我极大的欢乐,那些日子里,我常把它分享给远在国内的父母,让他们一同高兴。可我隐隐感觉,那里似乎不像前些年圣诞新年时那般兴奋,空气中多了很多忐忑。这正是我的遗憾,正是我的忧虑,因为它似乎在警示,国内与世界渐行渐远。不过,我的母亲仍十分享受我传给她的圣诞音乐,边回忆着她年轻读书时在上海教会学校过圣诞的情景,这给我增添了快乐,令我感激。

现在,又一波新型新冠病毒排山倒海凶猛袭来,让人防不胜防,不过,人们仍在希望,新一年能够让生活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