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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三月下扬州

    

烟花三月下扬州

     对于扬州的记忆,我想,我是停留在诗词里、停留在史书中的。
    亦或是停留在午夜的梦醒时分。
    在诗词里,扬州是多情的也是无情的,二十四桥的明月似乎永远都排遣不了千古的惆怅。
    在史书里,扬州是繁华和迷人的,有大运河的恢弘,有瘦西湖的婀娜,有满城轻舞的杨柳,有无骨透彻的琼花。
    在午夜的梦里,扬州却是分不清色彩的,依稀遥远的那个城市,却总也走不出自己早已习惯的风景。
    于是,挑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把自己放逐到倒春寒后春风仍有的寒意中,去一次扬州,完结一个二十四桥的梦,或许还能在红药的精魄丛中遇见一个吹箫的玉人。
    这一切,来的似乎太突然了,在没有准备的时候就说:去扬州吧?
    好吧,那就去吧,去找一段从来没有经历的故事,故事里有千年的柔情和惆怅。



    所以,扬州就如同梦一般了,在春风中,在花落如雨的季节里。
    红药未开。
    在春风中,这样的天气还是寒冷的,而红药,或许躲在远处看着我们的人来人往,只想找一个月清人静的夜晚,依着二十四桥,吹着那管剔透的箫。
    把这样的场景幻想出来怕是不现实的。
    但是,我依然生活在幻想中,把现实抛开,让自己走一趟瘦西湖。
    大江以北的那个城市,却依然是江南水乡的模样,那小桥,如同记忆的影子,却少了班驳和陈旧,而缺少了这样的班驳陈旧,就缺少了继续渲染故事的场景。
    所以,仍旧想像过去一样,撑一把油纸伞,看着过往的人潮,看着遥远的那个你。
    你依然如记忆般的那个影子,浅笑着,如一弯清澈的溪流般,缓缓进了春风十里的时光。
    那就是了,二十四桥上,看着远处匆匆而过的人来人往,突然就想对你说,这是梦吗?
    你微笑着,说,哪里来的这么许多梦,而现实,和梦相差很远吗?
    我不懂。
    很多东西都不明白,于是就试着让自己放弃那么多的念想。不明白,或许是最好的诠释了。
    或者这仅仅是一个梦里的梦,我们谁都没有搞清楚这样的梦在什么时候发生,在什么时候结束,于是,就沿这梦的影子,沿着植满芍药的小径,徐徐前行,尽量慢一些,不让这梦随着时间而破灭。
    或许,一睁眼,才知道,这周遭繁杂的过往,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影子。
    随着春风,江南的烟雨流落到隔岸,那该是同样的风景了吧?相望着,也明白,其实,心里面一直很明白,身边的这个人原本就不曾和自己一起徘徊在烟雨中的江南,或者说,弥漫在江南的雨雾中,只能,望不透此消彼长的心情,望不透雨烟后面遮蔽着的那张微笑的脸。
    我们曾隔江相望着,如同隔了好几个世纪。
    然而,这样的相望也排遣不了蔓草般蔓延的心事,恍惚间,几个世纪之前,自己仅仅是一只春生秋落的蝴蝶,却有幸,在几番的轮回之后,就这样和你相逢了,相逢在杨柳依依的三月,相逢在春风十里的扬州。
   饮了江南清澈的泉水,有了江南女子的委婉柔情,就想把这情绪如藤蔓般纠缠出去,一直延绵成一弯清溪。
    不愿醒来,却偏偏醒来,从一个江南的梦中醒来,就留恋着那梦中的一切,明知道周遭的气息温润如昨,明知道把这样一个委婉摆放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满心满怀的惊喜。
    但,无论如何,总会有一声叹息紧随其后,让自己都无法摆脱。
    我转身之后,就看不到你的眼睛了,于是对自己说,不许回头,回头了,这一切就在记忆里面扎根了,即便时光渐行渐远,都无法忘怀。


    过了江,就把扬州的记忆遗忘了。这江,宽延如几个世纪的隔阂,江面,始终朦胧,而你,远远地站在对岸。
    我看不清你的表情,正如你看不到我的心情一样。
    最喜春季刚抽絮的柳枝,那嫩绿可以感染着一切生灵,或者,也会感染遥远的你。
    转眼间,行走于江南的桃红柳绿间,我知道,你,不在这温润空气中,你在江的那岸,这满街的红叶李花开得正艳,那满山的桃花也展了芬芳的笑颜。
    屋前,香樟开始抽芽了,而那在枝头挂了一年的叶子,开始一片一片落入大地,铺满了脚下的路,踩在上面,有种柔然。
    心中的那种柔情也在这个时候悠然升起,飞落枝头。
    我知道,远远的,你依然在关注着,让那眼神穿山越水飘落而来,落下一个满心满怀的喜悦。
    梦里,依然是二十四桥的明月,依然是船娘的歌声,依然是红药的羞涩。站在桥头,我就想,千年前,我们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生活着呢?展一方砚,书写谁都不知道的文字,让自己的情怀在文字中慢慢老去。

 

(前几天,看了纽约站的文章魂牵梦绕忆西湖 ,想起了几年前的三月下扬州,找出来文章和照片,三月的扬州,有春意,有寒意,也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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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林玫phoenix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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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的食品太好吃了,致于景致,我想已经不是古代诗词里的描述了,时过境迁!

 
香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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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现在的扬州早已没有了以前的景致了,不免遗憾。

 
木桐白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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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出了自己的扬州。

 
海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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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一篇与你的文章标题一模一样的游记。

 
纽约站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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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文章,写出了自己的感受。我拍摄的图片都留在国内了,你的图片引领我回到昨日的往事里。谢谢分享!

 
清扬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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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已脱胎换骨成了商业的扬州,没了古文学里前闲文豪们所描写赞美的诗情话意。。

 
余國英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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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念揚州了!

 
杏子花开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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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

我也去了扬州,但是写不出你这么柔美这么有江南气息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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