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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凭灵魂生育》中部•第9—10章

 

以我过去的经验,在我与学生情人幽会时,很难谈学问,至少是谈得不深入,因为不时的亲吻和爱抚,会打断正常的学术思维。现在,既然我决定,要像老苏格那样爱我的“小柏拉”(旖旎自作主张省掉了一个“图”字),我必须控制好我自己的情欲,真正地实现凭灵魂生育。

尽管旖旎急于要跟我见面,但我还是发邮件告诉她,我们必须在下周二上课时才能相见。在课后,我们就在教室里公开而正式地谈“性感少女”的性格特征,以及如何填申请表的问题。我还告诫她,不要轻易给我工作室打电话,因为我的研究生们、特别是季笃经常在那里。当然,我的手机号码一直没有告诉她。我知道,正如冯小刚的电影《手机》所表明的那样,手机,是婚外恋的大忌。没准儿,百分之九十九的外遇露馅,都是手机惹的祸。我才不那么傻哟!

上课那天(应该是第三次课),我发现旖旎没坐在前排座位上,她跑到最后一排去了。我心里不免一怔:我的小宝贝儿生我的气了!我不时地撩一眼过去。她一会儿埋着头,在看着什么书(我推测是假装在看),一会儿又仰望着天上,眼神朦胧、若有所思。她旁边坐着一个男生,看起来像是在不停地向她献殷勤,她倒显得对他不冷不热的。下课了,大多数同学已经离去,可她还坐在那儿不动。我想她大概是要耍耍脾气,教训一下我这个狂妄的老苏格。我解答了一位同学的提问后,就径直走到教室末端,面带歉意地向她微笑说,“你不是有问题要问吗?”

她小嘴一撇,又赶紧挪动了一下屁股,给我让出了座位,并示意我坐下。她那假装生气的脸即刻烟消云散了。我要她先谈谈对纳博科夫“性感少女”性格特征的看法。这是我从苏格拉底那里模仿来的“助产术”,准确说叫“雄辩术”或“辩证法”——借用问题的锋芒来揭穿各种武断和臆想;通过揭露对方谈话中的矛盾而澄清真理。我的小情人,真的能发现纳博科夫的某些奥妙所在吗?

照她看,纳氏“性感少女”的性格特征,从总体上说,她们——以洛丽塔为代表——的真实本性,不是人性,而是“仙性”的,即精灵般的——“一个披着自然色彩的小精灵”(亨·亨第一次见到洛丽塔时就是这种样子)。性感少女,是从九岁至十四岁这个年龄段的少女中,精选出来的人儿。容貌漂亮并不是衡量的标准(洛丽塔的鼻子上,就有五颗不对称的雀斑呢);而她们的粗俗(想想洛丽塔是多么粗俗!),也不一定就会损害其神秘的特性——那种超逸的风度,那种难以捉摸、变幻不定、销魂夺魄、阴险狡黠的魅力。而那些暂时显得平常的、只是好看的、娇小可爱的,甚至是甜蜜动人的、平凡的、丰满的、未成形的、肌肤冰冷的,以及本质上富有人性的小女孩,都不算性感少女。

我像苏格拉底那样,亮出了问题的锋芒,向她质疑:还有别的吗?以本老师之见,性感少女的性格特征,要从两个维度上去考虑,即本性(或天性)和特质这两个方面。你刚才说的“精灵般的”,算是涉及到本性问题,你也描述了性感少女的某些特质,如超逸、魅力等。但这还远远不够。纳博科夫的绝妙之处,就在于生动地刻画了以洛丽塔为标志的性感少女形象。以至于今天有人说,《洛丽塔》一书的出版,不是纳博科夫出了名,而是使“洛丽塔”出了名。 

“出名到什么程度?”旖旎好奇地问。可大着呢!洛丽塔已经渗透到西方人日常生活的语言中了。实际上,她已经成为那些身材瘦小、胸部扁平的少女之代名词——所谓“洛丽塔遐想”。特别是男人们在评价女人的某些身体部位时,比如乳房啦,下腹啦,臀部啦,小腿啦,经常会说,“唔,看起来就像洛丽塔”,“跟洛丽塔的……一模一样”。确实,在今天,洛丽塔的名字在与少女联系起来时,人们往往会变得格外敏感,特别那些是做母亲的。据说,最近英国连锁零售商Woolworths ,被迫从网店撤下了一款名为“洛丽塔”的少女睡床。原因是遭到了不少家长的投诉。

“喔,看来,洛丽塔的确具有象征意义。”我的小学生若有领悟地说。完全正确。这正是我们研究性感少女性格特征的意义所在。我鼓励她照她的现有思路继续思考,同时也提醒她在阅读和思考中要注意的几个问题,特别是,要她关注洛丽塔是男人欲望的创造物这样一个主题。这是我“孕育”了很久的一个思想。我甚至向她背诵了·亨的原话:“我疯狂占有的并不是她,而是我自己的创造物,是另一个想象出来的洛丽塔。”

我抬眼扫视了一下教室,已经阒无一人。在我不经意间,还隐约瞥见一个小伙子似的影子,在教室门边一闪而过。四点半了,而我是三点钟下的课。我从我的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呀!是‘费列罗’的。我最喜欢吃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巧克力?”我说,对你这样的女孩,我有什么不知道的?费列罗嘛,不仅口感丝滑、淳厚香甜,而且品质高雅、浪漫温馨。她娴熟地撕开一颗巧克力的金黄锡泊纸,猛地咬下一半,一边嚼着,一边试图将另一半递到我嘴里。我赶紧示意:别这样,让别的学生看见。

时间不早了。我催她拿出本科生基金申请表,教她怎么样填写,多是一些技巧性的小问题,又和她讨论了她草拟的选题论证提纲,教她注意那些需要修改的地方。申请表上交的最后期限,是下星期一,可她的论证提纲还非常粗糙,我俩必须再碰头一次。刚好,本星期五下午院里要开教师会,我们可以再讨论一次。旖旎不禁喜出望外:“星期五?太好了。嗯,那一天……对我太重要了。我们必须要见一次面……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一个真正的惊喜!”她痴情地望着我,诡秘地眨了几下她那忽单忽双的眼皮。

将近五点钟的时候,一个高大秃顶的老师,一个娇小依人的学生,亲切地交谈着学术,走出了教室。他们约好,星期五下午三点在校大门口见面。

 

 

九月的下旬仍然还有点热,但你能感觉到,夏天就要过去了。这也是女孩们裸露她们那可爱的身体的最后时段。在我们约定的那个时刻,我刚刚踏出校门,旖旎就“嗨——”地一声,扑面而来。她打着一把粉红色小伞,还是像我第一次在工作室见到她那样,穿得颇为性感。上穿一件棉布白背心,背心胸前一个装饰性的小圆眼儿,使得她的乳沟更加朦胧而诱人;下穿黑色的休闲短裤,这条短裤的围腰是如此之低,还绷得很紧,以至她后背的臀部露出了一条幽暗的细缝(真是放肆不羁的女生啊!),脚上别致的高跟鞋,让五根纤细秀美的脚趾舒适地散在外面,手指尖上那宝蓝色的蔻丹,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颇给人以清凉之感……这就是我那魅力超凡的小宝贝儿!

旖旎要我带她到市郊的野外去玩。她声称“今天是我一个特别的日子……等会儿再告诉你。”那就往我回家的那个方向走吧,因为我的汽车平时停在远离市中心的一个地铁站口呢。我们先乘地铁。此刻,地铁上的人不多。她紧依偎着我,将她的小脑袋——因她的脖子长而显得如此——靠在我肩上。我努了一下嘴:别人看着合适吗?一老一小的,这么亲密。她溜了一眼车厢里的人,仿佛在用神眼说:没关系!别人会当我们是父女俩。我又用嘴回应:父女俩有必要这么亲热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别人肯定会这么想喽。

从前门一钻进我那老式汽车,几乎还没坐稳,我的小淘气就把鲜红炽热的嘴唇凑过来,闭着眼睛要我吻。我只是吮了一下她的嘴唇,象征性的——我要开车,大约需要四十分钟,才能开到郊外的鸣山湖。好好坐着,做个乖孩子!等到了目的地,我们再好好缱绻一番。我既在心里,又用眼神这样要求她。

在路途,她声称她也会开车。“是我爸爸教的”;“只是目前我还没有拿到驾照”。还对我的开车技术,作了她所谓“公正的评价”。她说我的车技比她爸差多了(我辩解说,我才开了两年呢)。她爸当过兵,在部队时恰好是运输队的司机,还曾多次穿越过世上最险恶的川藏公路呢!可见他的开车技术非一般人能比。她说我的车开得不平稳。我说是车不好,老掉了牙呢。又说我刹车过猛,次数又太多,使她有想呕吐的感觉。我调侃说,哪天一定向她爸学几招。看我那虔诚的样子,她得意地抿嘴笑了。

鸣山湖,渐渐地向我们靠近了。在标准国道的右边,是长而宽阔的绿化带,再往那边,就是作为本市旅游胜地的鸣山湖了。我放慢车速,边走边看,让旖旎选择一个适宜于玩的地方。后来,我们在湖的岸边一大片长满芦苇的地带,停下了车。

啊!多么气派的一个人造“芦苇荡”。我不禁感慨地说。“什么……什么芦苇荡?”我的小天使不解地问。我就顺便,给她讲起了“文革”时期现代京剧样板戏《沙家浜》的故事。我略带神秘地说,故事的原型,就发生在靠近江苏常熟市的阳澄湖那里。当时,十八个新四军的伤病员,就藏在阳澄湖的芦苇荡里,与日本鬼子和汉奸展开了一场殊死的博斗。而今天的阳澄湖大闸蟹,也因《沙家浜》红遍大江南北而远近闻名呢。她听入了迷,同时也不忘表示,她喜欢吃大闸蟹。(我记住了,我的宝贝。)

我所说的这个人工芦苇荡,是在各种各样的天然小池塘(四周长满浓密的芦苇)的基础上,略加修饰而成,专供城里人来郊外休闲之用。有用于停车的青草坪,有蜿蜒曲折的砾石小径,还有修在小池塘上的木制小桥,小池塘中开满了小莲花,主要有紫红色和黄白色两种。站在小桥上,清澈见底的水面,可映出人的倒影。而倒影中的旖旎,就显得更加娇小可人了。这个季节最可观的一景,便是遍地可见的狗尾巴草。它们长得齐人的膝盖那么高,茎叶粗壮碧绿,毛茸茸的“狗尾巴”,摸起来怪舒服的。我又耍起了我儿时的绝活儿——用狗尾巴草,织成一只只形状酷似狗的小玩意儿。个个都有两只“耳朵”(用两条狗尾巴草的尖儿做成),有一条大“尾巴”(插上一根很粗的草),有四条“腿”(用四根草茎自然形成),还有滚圆的“身躯”。“这活脱儿像一条真狗呢!老哥,不是吗?”

她第一次叫我“老哥”了。这个大胆无忌的小妞儿。

我们来到湖边。原来,游人大多都呆在这儿。湖边上也有浓厚的人工修饰痕迹。有伸向湖里的木制大平台,人们可在上面极目远眺,观赏鱼群的游弋,或是垂钓,还有老太太们在上面跳舞。沿湖岸还专门修了让游人息憩的地方,或是搭上帐篷,或是席地而坐,甚至还有专门让人做烧烤的炉灶。旖旎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在炉灶上烤着自带的各式各样的半成品,伴随着飘升的丝丝青烟,一阵阵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她不禁微微耸起小巧的鼻子,“啧——啧”地叫起来。

“还是你的‘芦苇荡’里安静些。我们去哪儿吧。”旖旎建议。好的。我从车上取下一叠报纸,她的书包,还有先前在路上买的一些吃的,然后就钻进了芦苇荡。我们在两个小池塘当间的一片芦苇丛中,找到了一个平坦的地方,长着青草,阳光也能照进来。“嗬嗬,一个秘密幽会的好地方!我的教授。”我们把报纸铺了一层又一层,再把食物放在上面,舒坦地坐了下来。

“嘻嘻,我们的第一个节目,是什么呢?”旖旎表面上搞笑、实则期待地问。

“当然是设计你的‘性感少女’。”先得把她《申请表》的事情搞定,然后才能做别的。要不然,一进入激情状态,那就什么事儿也做不成了。我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稳住自己的情绪。读者知道,我是一个容易冲动的老小伙子。

我拿过她的申请表,眼睛盯在选题论证栏里,开始与她讨论。来,先看选题的意义。我以教授的派头潇洒自如地给她“受孕”:研究纳氏性感少女的性格特征,有助于我们科学地评价·亨爱情的内涵,而不至于简单地,武断地给他贴标签,什么“性变态”呀,“乱伦”呀,“犯了强奸罪”呀,如此等等。这就意味着,·亨的爱情,还是有意义的嘛,对后人呢,也是有启迪的。我欣喜地发现,我的学生情人对此选题的意义的估计,还是蛮到位的。

再看选题的内容和框架。我觉得还比较单薄。我的小柏拉呀,你一定要注意,纳博科夫的狡黠之处,就在于给性感少女一个年龄段上的限定。他实际上,是有意地嘲讽人们的惯性思维:爱一个“12岁”,而不是“18岁”的少女,无论如何,不管是道德,还是情理上,都是不能接受的——除了“乱伦”,此外再没有别的可以解释。可实际情况呢,却不是这样的。任何一个正义、善良的读者,在看完《洛丽塔》后,不仅不厌恶、不痛恨·亨,反而对他还抱有同情和理解哩。这在文学史上,倒是绝无仅有的!而这就是艺术,艺术的魅力——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的。

我的小学生,时而歪着脑袋仔细地听,时而在她的草表上,不停地涂抹着。看样子,她正在享受着这精神受孕的过程呢。我窃喜:我这个老师没有白当。

最后看选题的创新。她拟了总的要点,但我觉得还没有到位。我提醒我的受孕者:你这个选题的创新之处在于,通过对性感少女性格特征的揭示,着力阐明男人爱情的本质特征,特别是男人爱的行为,包括某些爱的变态行为,背后的心理动因。注意,还有,在研究方法上的创新。主要是要运用跨学科的方法,特别是与心理学的通力合作。可以说,纳氏是一个了不起的心理学家,他应该得到我国心理学家的重视。你的这个选题,可以弥补目前我国文学家与心理学家彼此隔离的不足呢。

“你讲完了吗?我可爱的老师?你讲的精髓,我都记住了。”唉,我是不是太啰嗦了?我警觉起来。近来我说的话,似乎比过去多了些。这可不是件好事。民间有个说法:“树老根多,人老话多”。而师生恋呢,往往会一端是“老树枯藤昏鸦”,另一端是“小桥流水人家”。吁,在跟我的小宝贝儿打交道时,可不能人老话多、老枯昏鸦哟。

她把一大叠文稿放进书包,然后,向我狐媚地眨动眼睛——那神态,就像是她的长睫毛也跳起舞来似的。我虽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子眨眼,但我对这种眼部神情非常熟悉,并在我的小说中,把它用于刻画女主人公的卖弄风情。我心里即刻明白,我的宝贝儿,要我爱抚她了!

我向她挪近一点,她就顺势向后仰着,绵软地倒在了我两条大腿上,噘起她那薄薄的嘴唇。我一边用左手臂揽起她的头,一边将我颤动着的嘴唇压下去。她的上半个身躯,即刻在我怀里扭动起来。她的胸部挺得很高,白色背心上那个带细细褶裥的圆洞眼儿,紧绷在她白皙的乳沟上。我的嘴唇立刻堵在了这个诱人的洞眼儿上面,同时右手从她超短背心的下端伸进来,轻轻抚摸她不太丰满的乳房。摸着,摸着,我的大姆指和其他四个指头,不由自主地协同动作,挤压、揉捏起她的乳房来——似乎我的“手感”的享受程度,还不够,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满足。我这敏感过头的手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也许,不是我这只“手”——或手的感觉——本身的问题,而是我那无所不在的“乳房意象”又在起作用?是呀,这对乳房,没有我的韵儿和瑶瑶那么的坚挺,那么富有弹性 ……

我的乳房……是不是……是不是像洛丽塔的?”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不!”我脱口而出,“不像!别这样说。以后千万别再这样说。”

“为什么不能说呢?我知道……我的乳房偏小,怕你不满意呢!”我这高傲的小公主,似乎头一回承认自己的某种不足。

“你的乳房不小,与你的整个身躯、特别是与你整个胸部的比例完全相配。我爱你的乳房,爱都爱不过来呢!”我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她。

“你在撒慌!我感觉得出来。我知道男人们是怎么想的,你们喜欢什么样的乳房。不过,我对我的乳房,非常有信心!我认为它不大不小,刚好合适呢……再说,有的男人,可喜欢它呢!”

“什么……有的男人?”我本能地警觉起来。

她蓦地意识到,她的话说露了嘴,便赶紧打圆场:“我是说,乳房是大是小,不过是一种感觉而已,因男人的喜爱不同而异。按哲学的话说,大小,是相对的嘛。”

“不管是相对还是绝对,你的乳房都很美。”我干脆乘机把她的上衣往上一掀,发狂地吮吻她的乳房来。

啊!我那无所不在的“乳房意象”,又自发地启动了——它使我脑海的某一隅,一下子联想到她曾提起过她母亲的那个“秘密”。我几乎是在央求她:给我说说那个秘密吧。

“我不是……不是我爸爸生的。”她沉吟良久,用这样一句话开了头。

“那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顺势打趣地说。

“我是说,我不是我现在的爸爸生的。这是我的绝对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因为我信任你,绝对信任。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保证,当然保证。

“实话告诉你吧。实际上,我……是个私生子。真正的私生子。这一点不假。”

“难怪你那么聪明!私生子就是聪明些,这连乡下的老太婆都知道。”我奉承道。

“是我妈妈亲口告诉我的。我跟你说过,我在高三‘走神’的时候,妈妈迫于要拯救我,才不得不向我坦白的。她向我道出了她的秘密——与我的出生有关的重大秘密。”

那就细细道来吧。

她现在的那个爸爸,年轻时在部队当兵,直至晋升为营级干部。有一年春节,时任连长的她爸,回老家探亲,在他的老同学——当时任县财政局长——的介绍下,认识了那时在中学当语文老师的她妈。并在那个春节过完、她爸必须返回部队的前夕,他俩结了婚。婚后,由于她爸当时的级别还不够家属随军的资格,便只好两地分居。正是在这个时期,她妈妈与她爸的那个老同学——后来当上了县长——好上了,并怀上了我的小宝贝。那个县长还把她妈从一所普通中学,调到县接待办当工作人员。

“你的妈真伟大!你得好好感谢你的母亲。她不仅偷情冒险地怀上了你,而且还生了你这么个聪明、漂亮的小女儿。她当时的境遇和压力,是可想而知的。”我感叹地说。

“可不是吗?最大的可怕是,我爸爸知道——他当然心里明白——我不是他的种(别‘这么粗俗嘛!旖旎。’我提醒一句),而且他也知道,我推测他肯定知道,和我妈好的那个人是谁!他们俩当时的关系,相当糟糕,几乎到了要离婚的边缘。”

后来,他们没有离婚。她爸爸转业时,被安排到由县政府投资的一家国有企业,当总经理,并一直干到现在。旖旎又一次推测说,那个县长,肯定也帮了很大的忙。

“你见过那位县长吗?旎儿。”我像是以父亲的口吻在问她。

“没有,从来没有。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位给我生命的人。可我母亲坚决不让。有一次,我和我妈吵架,我威胁说,要去找我那生我的爸爸,差点把她气得半死。我真是一个不孝的女儿哟。”

“还是不见的好,以免影响到你和你现在的爸爸之间的关系。”

“嘁,我才不在乎他呢!尽管现在,我们的关系在表面上还不错。这主要是为了我妈。但我心里不喜欢他,甚至有点儿恨他。”她眼睛里情不自禁地闪出一点儿愤懑。我赶紧引开话题。在这难得的浪漫时刻,不必为这样的事,破坏我们的心情。

夕阳西下,落日的金色余晖,穿过飒爽的芦苇枝叶,轻柔地铺撒在青草地面上,也绰绰约约地点缀在旖旎那平滑圆润的小腹上。我那男人的探索之手,充满无尽的欲望,正缓缓地向下漫伸,放肆地闯进了她那弹性十足的休闲裤腰里。哇!圆圆的小丘上端,光洁、滑爽而柔嫩……我正有点纳闷……

“老师,今天是我特别的日子。我说过,我要给你一个惊喜,一个真正的惊喜!”

“好啊,什么特别日子?快告诉我,让老师高兴高兴。”

“今天是我的生日哩。我满二十一岁。而且,我把这个特别日子的特别时间,留给了你。这说明我有多爱你!”

尽管这句话,“特别日子的特别时间,留给了你”,我听起来有点别扭——也许我听出了这样的弦外之音:要不,很有可能会留给别人,但我心里还是翻滚起了一股暖流,让我心旌荡漾!

“你再往下……往下走一点,就可以看到我……给你的特别礼物——一个让你真正惊喜的礼物!”旖旎更加放松了她的下身,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我双膝下跪,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在神甫面前接受圣体一样,双手直打颤,将她的休闲短裤往下拉,轻轻地,缓缓地,这动作看起来,就像是生怕她说的那个“秘密”,会从我手中溜走似的,又像是在有意地延迟我一直由纯粹的想象所构筑的那一幕的展开。“真正惊喜的礼物”就在前面,但我还是在想,不要那么快的就得到。爱情就是延迟满足。我又想起了弗洛伊德的说法;随着我知“天命”的到来,我更加相信这种说法,并力图按这一原则去享受我的爱情。对于人类这种贪婪的动物来说,越是延迟得到的东西,满足起来就越是显得有价值;而越是轻易得手的东西,则越会弃之如敝屣。这对爱情,也同样有效!

啊!我的小宝贝儿,你的“特别的礼物”终于呈现!你所期待的给我的“真正惊喜”,也已经达成!这是一个多么令我销魂摄魄的礼物啊!真是创意非凡、别出心裁!就算毕其我一生的想象力——哪怕任何一个文学天才的想象力,都无法编织出这样一幅令人心潮澎湃的画面:

在那娇嫩、绵软而白皙的耻骨小丘上,纤细鬈曲的茸茸阴毛,被修剪成了一个看起来像“”形的轮廓——这“心”形的下部,沿着尖尖的小蓓蕾两边向下延伸,然后在两片厚实隆起的月牙上端收拢;而这两片月牙的外侧上,绒绒的细毛也不见了,呈现出润泽、光滑的柔嫩肌肤;在两片月牙的交合处,则是一小条深红的褶缝。更诱人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香奈尔”香水的清香,还是紫罗兰的清香?我已经醉得分不清了。啊!直面而来的急性嗅觉刺激,以闪电迅雷般的速度,直达我中枢神经系统的杏仁核,驱使我不顾一切地向它献出我的嘴,乃至我的生命

“怎么样?还满意吗?我美吗?”她自信而又得意,迷眉醉眼般的,轻轻觑着似的,黑长的睫毛悠悠地闪动。

“太叫我吃惊了!我……从没见过女人如此美丽的维纳斯花园。你是怎么想到,要将阴毛修饰成这样一种象征爱情的‘心形’的?这太有创意了!”我不禁啧啧地称赞说,同时我的欲望之手,也在她的幽幽花园中慢慢游走起来。

“今天让你见识了吧?嘻嘻,你就当是我跟你写的‘肉体情书’吧!怎么样,本小姐还是忒有创意的喽……咿,我想起来了,我还在给你第二封情书中说过,我的身体,比你小说中所有女主人公的身体,都要美。此刻我要补充一句:我肯定比你过去所有的秘密情人也要美。你现在该相信了吧!”

“你怎么肯定,我有过秘密情人?还用了‘所有的’这么一个词,好像我真的有过好多情人似的。”我本能地为自己辩护。

“你呀,至少有过四个情人。我可以断定。”

“有什么根据吗?”

“我根据你的小说推测的。你写了四部曲呀,每一部曲,都有一个情人做原型。你能否认这一点吗?”

“你又犯了一个老错误。我在课堂上多次重申过,不要把小说与作家的生活,直接对应、甚至等同起来。小说是艺术,不是作家生活的简单再现。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要不然,你成不了大作家。”我又摆出了老师的姿态。

“但小说,总是有作家生活的某些元素呀。这是你说的。”

“对了。仅仅是元素而已。这说到底,是个小说技巧问题。我的经验是,不要写得太像个‘自传体小说’——哪怕是‘半自传体小说’。尽管确实有这类小说写得不错的,但往往难以成为经典。”

“是的。纳博科夫似乎不承认,他的小说是自传体小说。他反倒认为,通过阅读虚构小说来了解一个作家,是幼稚可笑的。”

all right ! 再说,个体的经历、经验,哪怕再丰富,再曾经沧海(就像克林顿吧),对于小说创作来说,也是相当有限的,不过是小江小湖。因此,小说中尽管可以有大量的作者经历在里面,但充其量不过是‘元素’而已。写小说,也就是把你自己的生活‘艺术化’罢了。杜拉斯总在强调这一点。”

“你真滑头,教授。你还是巧妙地回避了我那个问题:你到底有过几个情人?能不能透露一点儿?”

“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我没有时间。我想吻你了。”我就这样敷衍过去。

我的小情人为她生日这天想出的点子,让我情欲大发。我平生第一次才见到除去了部分阴毛的女性花园——其维纳斯之出入口,完全裸露出来了,对于我这致力于探索女性身体的目光来说,她这“特别的礼物”给我的视觉震撼力,远远要大于过去我对女人的任何一次探索。这种精心清理、修饰过的花园,特别能给男人以处女般的纯洁之感——这是小女孩才会拥有的未成熟的奇妙部分,像婴儿的皮肤那般滑爽,像天使的玉体那样雅致;它还意味着,这个女孩年纪尚小,不可能有过不纯洁的性活动,她的“第一次”,就这样贞洁无瑕地属于你了……啊,我那古老的男性祖先的不灭意象,竟然在此刺激情境下,又被充分地激活了。

我被撩拨得肉欲翻腾,沉寂了多年的男根,也试图再展雄风。但此刻,当我面对如此象征着处女般纯洁的维纳斯之园时,便觉得远古的男女插入式交合,已失去了它的意义,甚至是对女性之美的一种亵渎!蓦然惊艳地,一个天赐的灵感不期而至:吻吧!吻,只有吻,才能与其处女般的纯洁相对应,也才有资格在维纳斯之园尽情地享受,才能使男女的性行为打上爱情的意蕴!

我从她的小蓓蕾开始吻起。小巧而滑顺,当我的目光与它平行时,我看到的是,一个像长直角边朝上卧倒似的直角三角形(读者,要凭你的想象力!)。女性的阴蒂被形容为小蓓蕾,不失为我这个身体艺术家的一大创造。因为在这个轻盈的、会颤动的小蓓蕾里,孕育着可能的生命与希望,欲死欲仙的快感与极乐。幸运的女人们,将在这里沉沦,也在这里再生(“她消失了,她出生了:一个女人!”—— 劳伦斯的赞歌啊!),在这里享受着大自然最奢侈的恩赐。虽从进化角度说,它只是有机体进化适应器的一个副产品,犹如脐带之于肚脐眼,有的生物家称之为“胚胎期的残留物”,没有生殖上的特定功能。但据我对女人的探索,女人之为女人的最大优势,正好就体现在这个小小的蓓蕾上。它是女人生命的最美妙处,是女人的性享乐之源泉——一个纯粹为性享乐而存在的器官。在这个意义上,有更好的理由说,女人是“为性而性”的高级雌性灵长类动物。

我的嘴唇是敏感的探测器,探测的是她那快感的秘密:小蓓蕾不停地颤动、膨大、肿胀、变长,颜色变得更深,并随着我吮吸方式的变换而变得更为敏感——其敏感的程度啊,真是让我吃惊!我还从没见过如此反应剧烈的神奇东西。当我上下嘴唇同时轻轻地将它衔起时,它那高频率的颤动,给人以麻酥酥的触电的感觉;当我用舌尖一次次拂过它最突起部位时,我那快感的享受者,她全身发抖,痉挛,整个下身不停地向上拱起,其力量之巨大,连我那压在上面的大脑袋都按捺不住,同时嘴里迸发出的呻吟声、嗫嚅声,还有情不自禁的“我爱你……我爱你……”的叫喊声,使你相信,那是出自大自然最深层的幸福的回声……女人啊,只有这时,那“做女人真好!”的感叹,方显出其真实的、永恒的意义!

我第一次让我的小情人得到了她应该得到的满足。这是我的强项——我性爱能力的强项,至少是相对于我这个大龄男人(不是老男人!)而言。大家知道,在亨·亨的“时间魔岛”上,一个男人与少女之间的年龄差,“一般总是三四十岁”,这样才能使男人受到性感少女的魅惑。但在我看来,·亨的一个最大失误,就是只顾自己的欲望满足,而多少忽略了洛丽塔的心中,“还有一个花园,一道曙光,一座宫殿的大门”。每次做爱完毕,她完全像一个经过一场大手术之后,依然处在“麻醉状态中的小病人”。我,当然要吸取·亨的这个教训。我要让我的旖旎首先在我身上,满足她的欲望——至少是在别的男人那里她满足不了的欲望。只有这样,“老夫少妻”——多么不妥的一个词汇!——的爱情,才能长久!

当我的小人儿还沉浸在极乐的大海中尚未醒来时,我不禁把此情此景与我的过去联想起来。我发觉,我今天的欲望满足方式,与我年轻时的满足方式,二者有很大的不同。在我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多岁的年代,我的婚外恋,往往表现为性欲高于爱情。或者套用古希腊人的说法,是“快感高于爱欲”。也就是说,性的冲动,占了绝对优势,甚至压倒了爱情的表达。或者说,我的爱情总是——必然是——意味着性欲、性行为,没准儿就直接成了爱情的表达方式。在那时的婚外恋中,多了点儿性的因素,少了点儿爱的表达或慰藉。仔细回想起来,我对我的瑶瑶、渝儿,都是这样的。喏,这也很好解释。我那时年轻,睾丸激素分泌旺盛,我不得不对我的情人更多地表达出性的欲望。尽管我都非常地爱她们,但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没有性,或者性趣不高,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是今天的场景(包括那天在酒吧)表明,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在我对旖旎的爱——新一轮的婚外恋——中,性欲的冲动在慢慢减弱,爱的慰藉在自然增加;多了些爱的成分,少了些性的放肆。或者说,我学会了爱情高于性欲,如同古希腊人说的,“爱欲高于快感”。你可以说,这里面仍然有生理基础作铺垫:我睾丸激素的分泌下降了,以至于性欲不再像过去那样旺盛。但换种角度看,也许是我的爱情更成熟了——先享受爱的体验,再品尝性的滋味。不知这样的爱情模式,是否有助于爱情的久远?也不知孔子所说的那个“知天命”,是否要包括熟知爱情的“天命”?如果他老人家没有包含这个意思,那我建议,把我所领悟到的这一点,加进去,写进《新论语》中。

正当我大脑的思绪还在海阔天空的时候,旖旎将身子俯向着我,眼睛直盯着我下身那凸起的部位,又不时瞥我一下,那眼神似乎是问:你的“问题”,要不要解决?若要解决,该怎么个解决法?不一会儿,她的一只手,迟疑地,近乎羞答答地移过来,移过来。又犹豫了一阵,然后,猛然一把将凸起物连裤子一起抓住,抚弄着,摇晃着——那熟练老套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摆弄着她司空见惯的一个物品,一件玩具。我老老实实坐着不动,任凭她捣鼓好了。我心里坦然而安怡,并带着某种欣赏的意味。在我第一次吻她乳房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早就不是处女了。不是说,我在乎她是不是处女。我这“老枪”一条,却还要求对方是处女,岂不是太古董了!而是说,这意味着她的性经验丰富——如果不说相当丰富的话。说来奇怪,我这知天命的人,居然开始欣赏起性经验丰富的女孩子了。

见我乖乖地听任于她的服务,那就干脆再彻底一点。她从我肥大休闲裤的一侧,抽出了我那个“庞然”大物。大到何种程度?这自然是她的天性会驱使她感兴趣的问题。果然,她凝神端详着它,非常非常的认真,前所未有的仔细。我推测,也许我们远古女性在探索男人的身体时,第一步也是这样做的。这样就进化出了像旖旎这样擅长探测男人身体的现代女性。不知是不是这样?

“哇——噻!好大呀,”她禁不住嚷出声来。“我……还没见这么大的家伙!”

“那就是说,你见过别的家伙啦?”我没好气地揶揄一下她(好自私的男人哟!)。

“你别这样损人嘛!我这不是在夸你吗?”她听出了我的一丝不满。“真的,你这个玩意儿,还蛮可爱的。”(我听出了一丝康妮赞美梅勒斯的味道:“它真的挺可爱的!”)

“那就全归你了。你怎么处置都成。”

“你想……让我怎么样呵护你这个宝贝?用……”。她努起小嘴,像是要征求我的意见。

“不成。没洗,不卫生的——”。我不得不告诫她。这时,读者看得出,我像个父亲,至少我暗自这样以为。同时,又通过自嘲的方式,道出了我的一点儿自卑:在这花儿般的女生面前,我这老式的、“锈迹”斑斑的飞状器,能配得上她的玉嘴吗?

“那就……用手啦。包你满意!你这条老枪……很快就会射出……虫子弹的。”(虫子弹!这个巧妙造词的俏皮小妞儿!)

一阵莫名的欣快感,从我的腹股沟一带腾然上升,然后在我的直昂器上螺旋般的层层环流着。她的玉手可真柔软,滑爽!就像上面涂了润滑剂一样,给你以腴贴、柔嫩、温馨的美感。更惊讶的是她那手的技巧,不知是上天赐予的——出于自私的考虑,我宁愿如此!还是从哪儿学来的?唔,要是后者,那可不是个什么好事儿!反正,我这一生,还未曾从一个女人的“手”中,享受过如此巨大的快感。她那纤细的手指轻拂在我的直立柱上,宛若在弹拨琵琶的弦一样,一轮一轮交替地舞动,使你的快感时而飘至大海的浪尖,时而迭至深海的谷底;随着她手指舞动的加快,我的快感迅猛地一浪高过了一浪。这些个热浪,很快就吞噬了世界上的一切可能性,最终,趋向于无限,化作了无限……

当我从极乐境界后的融融暖意中苏醒过来时,黑幕已经笼罩着芦苇荡了

我们赶紧钻进了汽车。在附近一家“农家乐”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今天是她的生日,我特地点了这家餐馆里尽可能有的最高档的菜肴,特别是她喜欢的大闸蟹和土鸡汤。然后,把她送回返校的地铁口,我再驱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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