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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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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印象

 

 

 

龙年的秋天,趁着正是暑假的当儿,决定忙里偷闲,陪孩子到国内走了一趟,也算是寻根之旅吧。未料到唐人街的票务机构一问,我惊诧得几乎傻了眼。原来,飞机票的价格也来个水涨船高,以近乎趁火打劫的手段,兀自加价近半,颇有点洛阳纸贵的味儿。自然,对于归心似箭的我们来说,这票价并非千山万水,它又怎么会阻挡得住我们回国的脚步呢?我们半躺在飞机的坐椅上,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回到阔别多年的广州花都机场,我心里有一种回家的强烈感觉。阳光还是昨日灿烂的样子,和缓的微风依然宜人,但味儿就有点走样了。我不管那么多了,搭上直达家乡的长途客车,直奔魂牵梦萦的家乡而去。

 

路上,透过车窗,已经完全可以感到家乡的巨变。但变化之大之深切,神奇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连养育我伴我成长的故乡山峦,也树木参天,绿油油得面目全非,今非昔比了。

 

一条从开平到阳江的高速公路,不偏不倚,不急不徐,从从容容,与我们的故乡擦身而过,恰如一条带动经济腾飞的蛟龙,它一下子就激活了我们乡村的经济发展,百年不遇,颇有点划时代意义的感觉,说突飞猛进一点也不为过。征地划出后,水田旱地相继丧失,但大家得到不菲的经济补偿后,纷纷拍手称兴。想不到一个深居简出的小山村,居然也能时来运转,拍卖出土地的奇迹。有人到城镇安家落户,成为梦寐以求的城里人;也有人投资建厂办实业,热火朝天,干劲十足,异彩纷呈,普写出农村发展的曙光和方向!而更加席得兴幸的是,我们自然村被征用的土地,大多是山坡地,没有几片水稻田!真是有四两博千斤,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和幸运。此后,村里不少的水稻田,相继转租给外乡人耕种了。大家谋得清闲日子,普遍过上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的富裕生活。而打麻雀等的娱乐,倒成为每天必做的正业了!

 

当年的同学好友,已经很少生活在村子里,令我的这次回乡之行,与他们失之交臂,深感遗憾。但想想他们现在生活居住的地方,已经和南方那些大大小小城市休戚相关,紧密相联了,我自然替他们的变化高兴,失望的心情一下子也烟消云散了。故乡变化之大之深,令我赞叹不已,啧啧称奇。在村里,我能认识的,就是那些上了年纪的长辈,而年轻的一辈,已经陌生得如路人。真有“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尴尬况味。

 

然而,令我吃惊的是,村边的四周,居然是杂草丛生,像好几年也没有谁去清理过一样,与多年前干净清爽的村容村貌判若两人了。我问村里管事的,他无奈地告诉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没有钱是没有人愿意去干的!基层组织的凝聚力,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我猜草丛下的垃圾,也许还有你十年前,扔下的饮料包装呐!”听了管事的话,我有些惭愧,几近脸红。假若自己当年真的,曾经随意扔过垃圾的话。但在我的记忆中,来去匆匆的我,是没有时间和机会扔瓶子的。想是这么想自我安慰一番,但心里同时也有点失落了,当年那些纯朴的民风那里去了?互助互爱,助人为乐的精神让什么扼杀了?我没用费好大的劲去苦思冥想,或者绞尽脑汁,就很容易理出头绪来:既然高速公路可以彻底改变一条村的经济,同样,直接改变了人的思想和观念就自然而然了。

 

管事的叹息一声接着说,你知吗,谁谁的孩子,吃上了毒品,倾家荡产了;某某的儿子,犯了打劫罪,住进了监狱;谁谁的女儿,居然在城里干起了那事;谁和谁,已经离婚了。为财产大打出手,对簿公堂;某某父子,为补偿款的分配问题闹上了法庭,父子反目成仇!我听后大吃一惊,当即失语,感觉像述说天方夜谭。在我的记忆中,我们的故乡,是从来没有这回事发生的。顶多是吵吵闹闹一回,动手打一架也是极为罕见,更不用说竟然会上演剧情里的故事了。

 

这一切,是否也与高速公路捎来的风有关,就见仁见智,一言难尽了。

 

凭心而论,自己离开家乡在外谋生已经二十多年了,加上求学和旅居纽约的光阴,可以说,家乡在我的记忆里,并不是很清晰,有点朦胧。但尽管如此,但从没有影响自己对家乡的感情,虽然自己在外漂泊的时间是那么绵长,也并不代表自己在外,时时刻刻都会有家的感觉。事实上,对游子来说,有爱的地方才有真正意义上的家。故乡曾经给了我父爱、母爱,和兄弟姐妹情谊及乡邻亲情。这里,才是我永远牵挂的地方。

 

财富固然令人神往,特别是在一个以金钱来衡量人生价值的年代。但不知为何,我总是想念昨日的故乡,怀念她的温馨与融洽,崇尚她的纯朴和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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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春阳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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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变了吗?您这印象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我还以为就是大城市变得没法认了呢,呵呵。

 
纽约站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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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环境都在变,变得有点不可思议了!谢谢留言。

 
木桐白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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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问题所在。

 
纽约站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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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说。感谢留言。

 
天地一弘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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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朴令人思念,当人们被物质同化了,于是就失去了许多天然善良的追求。

 
纽约站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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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就失去了,留下的,是无奈和困惑。

 
百草园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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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国家变了。我每次回去都觉得故乡不再,很难和我们以前的记忆对上,就是那些发达的大城市,也感觉有一种表面的浮华。

 
纽约站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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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赞同你的观点,浮华是中国城市的专利!谢谢留言。

 
圆通赏花进行时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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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故乡的第一感觉就是,路变短了,楼变矮了,可能是因为人长高了?还是外面看到高楼太多了?或者是对家乡的崇拜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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