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哲宏长篇小说新作:《非占有的爱情》(第一章•8;连载7)

 

 

 

 

常飞雨从车上找出一块方形布,铺在草地上,就在一棵大些的樱桃树下。由于绿茵的青草蓬松,我坐下去觉得还不错,挺柔软的,便叫他也坐下来。他略微思忖一下,又跑到车边取出两个靠垫。可他,人还没走到垫布边呢,就笑嘻嘻随说“坐在这上面舒服些”,随朝我猛地一扔。我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试图去接住它。哪知我太过匆忙和慌乱,双手伸出接东西的同时,身体却刹那间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向前摔倒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宛若一个豪迈的英雄救美的气概动作,一把将我抱住。可他也由于惯性作用而没站稳,于是俩人一起同时倒在了布垫上。他的身子在我下面,而我的头刚好在他胸脯上。

 

我来不及半点犹豫!完全是凭着一种女人的本能式征服欲,或一种内在的天然驱动力,再加上先前早就酝酿好了的诱惑计划,我的双唇,就那么不顾一切地粘贴在了他的嘴巴上,并疯狂地吻起来。顺便插一句。在吻男人这事儿上,特别是你想抢占先机强吻男人,依我多年的性经验,你不能有片刻或丝毫的犹豫,更不能临阵胆怯。你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你的嘴唇火热地、死死地压上去,而且对他的嘴唇还要稳、准、狠!一步到位!如果不是这样,或者你没有达到这样的动作要领,那男人,无论是还没准备好爱你的男人,还是原本就没准备爱你的男人,就有拒绝或反抗的余地了。因为他会来得及把头扭开,让你的嘴根本凑不上去;他会有时间将你一把推开,你再也没有机会接近他的身体;他也许还会愤然地吼你几句,让你无地自容。但是,如果你按我说的要求做到了,那个男人就是你的了。因为男人最抗拒不了的,就是女人身体的接触,就是女人的热吻。一旦他唇上的粘膜被你强烈的性感所刺激,用不了几秒钟,他下身的那个情欲器就会耸起,最后只好乖乖地缴“械”投降。

 

适才在往回走的路上,我就一直在设想,怎么样将常飞雨一吻搞定!我必须要一吻就把他弄到手,要不然,我的买春计划就会毁于一旦。但这第一吻,往往又是最难的。你不一定有恰当的时机;有了时机你也不一定断然下得了手;即使下了手也不能确保你不出闪失。这可真是征服男人的最大难题呀。我曾设计过这样几种情景:先把他慢慢逼到樱桃树干上,让他没有退路,令他没有回旋的余地;让他坐在青草地上,我站着突然从背后发动袭击;我俩坐在河边的木条椅上,出其不意地将他搂住。我还设计过在副驾驶座上强吻的场景。但又随即放弃。因为我知道,此法成功率极低,因为隔得那么远,何况还有档位把手、手刹和方向盘在那里碍事儿。

 

真是天遂人愿!命运,尤其是爱情命运,总是在你不经意之时方显出其本色。啊!得到一个想要的男人,竟然是如此之自然,如此之简单!常飞雨就这样被我紧紧地吻上了。这一吻,于我而言,不过就是恰逢其时地遵从了天意!因为它没有按我事先有意设定的任何场景而发生,也没有按日常生活中、哪怕是艺术作品中常规的方式而出现。就像《洛丽塔》中亨伯特得到洛丽塔时劝导自己的那样,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不过是“大自然的忠实猎狗”。常飞雨确实被我疯狂的举动吓着了,因为他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哪怕是我对她曾有过明显的暗示。即使我的嘴唇紧紧地嘬着他,他的头也还在不停地扭来扭去,双臂也在用劲试图把我推开,喉管里还发出“别……………………”的嘘嘘声、咝咝声。但由于我一开始就占了上风,我不仅两手把他的头牢牢固定不让他动,而且我的身子紧紧地压着他,再加上我运用了二十年来积累的高超吻技,同时在他耳根子上喃喃地嗫嚅:“你别怕……别怕……就一次……我就吻你一次……好吗……听话,要听话……你是个乖小子……原谅我,原谅我的一时冲动……我并无恶意。我一会儿就好,别怕……

 

他终于不再动了,让我静静地吻他。他开始把眼睛睁开,吃惊的,不解的,茫然不知所措的,就像个受到欺负而有些无奈的孩子,用他那晶莹的黄褐色眼眸凝望着我。我开始把右手插进他的衬衣内,轻柔地抚摸他的胸膛,食指肚在他挺起的乳头上点水般的碰触,又在小小乳晕的丘疹上圆环般的摩挲。然后我的手缓缓地向下游走。我感受到了他那牛仔裤上的凸起,就像是撑了根棍子似的。此时我的身体提醒自己:时机成熟了!我便像哄孩子似的对他说,我们去车子里面吧。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反对。

 

我们在车的后座上。他毕竟是男人,渐渐地变得由他主动了。他把我压在下面吻过一阵后,就喘着粗气,猛地从下面掀起我的厚绒连衣裙,并一股脑儿朝上翻,一直到我的乳房露出来。我今天特地没戴乳罩,好让我的诱惑行动更方便些。他呆呆地傻看了我的乳房好一阵子,又和我对视了一下眼睛。那神情仿佛是在征询我的意见:该怎么样享用这么美好的东西?我点点头,像是在鼓励他可自由发挥似的。他一口就撞在了我的那上面,很重很重的,再加上他在上面用力地狂吸乱吮,我好像对这种强刺激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我就由着他去。可他似乎很快就情急难耐了。三把两下的,就把自己的裤子脱掉,将他那赤裸的细条嫩藕般的琼枝,豪迈地耸出来,并风急火燎般的,试图在我的下身找到突击的入口。

 

看着这小子鲁莽的、操之过急的不成熟行为,我只好对他轻轻地摇摇头,表示“这样不妥”或“这样不好”;同时我也给他思考的时间,看怎么样以艺术的方式解决我俩的饥渴问题。可他,显然是没有可供选择的章法。于是我又启发他。我向他俏皮地突了突嘴唇,又撅了撅。可他显然没有看懂我的意思。我笑笑,又做了一遍。这个小笨汉!终于明白了我要他怎么做。

 

他跪下来,像朝圣般的,对着我的下身仔细端详,那惊诧的眼神不亚于哥伦布首次发现美洲新大陆。他凝谛着这已溢出桃花水的仙源一般的深幽处,就宛如亚当第一次看见夏娃的爱丘一样。他又一次抬头望着我。我安抚般的说,“挺纯净的呢!就像纯净水那般……我好久都没让男人看过,更没有碰过了。你只管试吧。试试吧!”这个听话的小子,像学生听老师的话那样去做了。

 

但他毕竟是个学生,而且还像是个小学生,抑或很小很小刚启蒙的学生。他在我那上面胡乱地狂飙着,一拂千里似的。他那笨拙的嘴,就像战斗中的突击队员一样,刚一上阵就来个猛烈的突刺。我呢,刚开始还是有点感觉的,甚至还很强烈,因为我能感受到我的贝蒂在颤栗!我的身体及其灵魂都有点飘然眩晕的痉挛。我甚至随着他孩子吸奶般的一轮一轮的拱动,我的臀部抬起,腰肢开始慢慢向上拱起;随着我的飞腾飘渺感的加深,我的腰臀越拱越高,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我快要像体操运动员那样,拱成一个天穹般的拱桥了——宛如西湖苏堤上的映波桥那样。啊,我的快感的极限,似乎就要到了!性感高峰体验的崖巅,就要攀越上了!极乐之境的无形大海,就要被抛进了!……可惜呀,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仅此一点点……“你再加把劲儿!再使点劲儿!……啊!……嗬!……啊!……嗬!……

 

我不知这样拱起了多久。我不知这样呻吟了多少次。我甚至能觉察到,常飞雨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尽管是全然不得要领的努力!他被累得满头大汗,那豆大的汗珠像雨瀑似的滚滚而下。我甚至开始怜悯起他来。我既不甘——我不想放弃渴望多时的齐天大乐,我希望即刻得到全部的满足!可我又不得不停止下来——因为他还是个孩子,他没有经验,没有章法,他远不及我这累积了二十年的性经验。他还不是个我的好性伴,他还需要学习,需要调教。

 

我用眼神告诉他:可以了。就这样吧。然后我用滑稽的眼眉撩拨他:你的“问题”怎么办?你想我用什么方法帮你解决?他似乎要求不高。他并没有提出非份的、不切时宜的要求。他只是拉过我的手,腼腆地放在他的羞涩的嫩藕上。我知道他的意思。可我又觉得,这样子处理有点简单化,甚至有点亏待他。他毕竟把他的“童贞”——也许是他女友之外的这个“第一次”,给了我,给了我这个敢于吃“嫩草”的老牛。他让我第一次就这么轻易地得手,他没有丝毫表现出对我的不尊重。我不能小看他,更不能亏欠他。我得拿出爱心女人的风范来——尽管我清楚地知道,我这样做并不是爱他。

 

我就用我那母亲般的乳房抚慰他吧!这是我二十年来在性战场上练就的独门绝技。我要一开始就让他知道,我就像武则天用“瓦大之羞”放倒最“阳道壮伟”的男人的气概那样,让他第一次就彻底折服于我的性魄力。我让他仰天躺下来,自己则取下跪姿势,胸部贴近他,将他那像纤细的嫩藕枝样的直杵夹在我双乳之间,两手分别从两侧向中间频频起舞,他那充血的红肿海绵体就掩没在丰盈的乳隙之中了。随着我双手的上下舞动,他那像个西藏林芝特产的松茸似的小冠头,时而冒尖,时而隐形。那个被我无所顾忌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的小子,涨着通红的脸,呆瞪瞪地望着我,像是第一次看着外星人怎么做爱一样。我知道,按我现在这样的力度和运作的幅度,他那暗红的小缝口里不久就会喷出沸腾的琼浆。我还预测,他喷出的力度会相当惊人,就像火山的熔岩从地心冲天汹涌而出那样,不仅会溢满我的胸口,而且还会喷涌到我的脸上、头发上。于是,我停了下,从手提包里拿出两张餐巾纸叠在一起,然后双唇轻轻衔着,再继续运动起来。我加快了运动速度。我想早点结束运动。正如我预料之中的,那个稚嫩的红润膨胀体大约只有一两分钟的功夫,就在他嗷嗷地嚎叫声中,迫不及待地喷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