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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

结缘瑞士

 

月夜如昼,酣然一帘幽梦。 

夏风寻户,细诉万里柔情。 

        凌晨4点若谷从梦中醒来,拿起手机,关掉闹铃。楼上有动静,妞妞已经起来了。“我十分钟后上楼。”若谷坐起身给女儿发短信。

       夜色低沉,屋后的夏虫在睡梦中低吟。若谷试图在黑暗中理清思绪:“人生自古伤别离,今天应该或必须难过吗?”扫视一下自己,身心皆无忧伤可以唤醒。好吧快乐无疑是今天的格调,不过不能等了,女儿的飞机七点钟,多和她说会儿话也好。

        妞妞的房间如往日一般凌乱,“早上好,你感觉怎么样?”若谷似乎明知故问。

        “嗯,高兴极了“。妞妞走过来,伸出双臂。

       “我也是,兴奋着呢。“若谷走过去,抱住女儿。妞妞紧紧地抱着若谷,镜子里,两个人的眼睛明亮,毫无感伤。

      那天是8/15号星期三,15岁的妞妞要去纽约,转天飞日内瓦,去瑞士游学11个月,中间不回来,也不允许家长去探望,若谷从来没有认可这些繁琐不尽人意的规章,她一直计划着什么时候去看看女儿,顺便到德国走走,而妞妞一而再,再而三第说:“不可以“。妞妞没明说,大意是:“之所以选中游学,就是为了短期内不相见。“

        若谷心中无味俱全。

********

        悠悠十岁时,终日玩游戏的奢望未果之际,忿忿然追问若谷:“妈妈,你让毛毛做自己,怎么从来不让我做回自己?”

       若谷拉着儿子的手,站到镜子前,悠悠看着若谷在镜子里的影像,鼓起了腮帮子,若谷瞄了儿子的影子一眼,盯着自己的影子说:“如果让你做自己,你就天天玩游戏。所以以前从来没有让你做自己。”

        镜子里,悠悠的肩膀比刚才更紧了:“那现在呢”?  若谷盯着镜子中的儿子,强压着心中的怨怒,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开始,你去做你自己”。

        悠悠整个人放松了好多,转身走了。若谷正想补一句,还没想明白说什么,就见妞妞的笑脸出现在镜子里。若谷边梳着需要染却从未染过的长发,半不经意地问:“你也记得妈妈告诉你要做自己吗?”

       妞妞走过来,几乎挨到妈妈身上了,若谷觉得心里暖暖的,妞妞顺手就把若谷的白发拔掉了一根。“不可以,妈妈头上白发太多了,再拔就秃了。”

       妞妞笑着接过梳子给若谷梳头,边说:“你说了好多年了。”

       若谷淡淡地问:“你觉得爸爸妈妈做得怎么样?”

       妞妞微笑着委婉地说:“你说是那么说,做时也尽力了,不过你们有时还会替或我推我做事。”

      若谷略加思考:”那应该不是我的初衷,以后我会尽力少干涉你的决定,不过你要跟我们商量,多和爸爸妈妈沟通。“

      斗转星移,若谷发出的至高音均从河东狮吼转成了练习声乐,花在孩子们身上的心思越来越少。去年夏天悠悠13岁,妞妞14岁,全家终于去了欧洲一趟,由于旅程过于紧凑,若谷和妞妞最想去的瑞士,居然只能逗留四天三夜。820号从科莫乘车不到半小时就进入瑞士,一路青山绿水,如入仙境。先到卢森恩,把行里放到旅馆,直接去天鹅湖边拿票乘船转火车去瑞吉上,而第二天的计划是在罗伊斯河边走走,到廊桥上看看,去一趟马克吐温题名的“垂死的狮子在湖边看看天鹅,下午还要赶到因特拉肯. 在售票处,妞妞说要去计划之内的瑞吉山还有不在计划中的另一座山皮拉图斯峰。时间呢?

        若谷和谷哥各自怀着小心思在两分钟内采纳了妞妞的建议。若谷喜欢徒步,心想只好晚上熬夜去看狮子了。谷哥想这湖边挺漂亮的,狮子不用看,河边也省得去了。

      ********

        第一个妈妈说:我爱你,以至于无法对你不负责任。

        另一位妈妈说:我爱你,我相信你能做得更好。

        还有个妈妈说:我爱你,所以不忍心剥夺你自己独立做主的机会和权力。

        也有的妈妈说。。。

        若谷的记性越来越不济,这些话她都想过,是否都说过已无考证,但说得最多得应该是第三个吧,如果她的记性还可靠的话。

        月儿说:“理想与现实的差别让你隐藏了本意,现实点儿吧。孩子这么小你真敢放手?“月儿彻夜不眠,为孩子们引路,照亮了他们,燃烧着自己。

        鸟儿说:“支持你,妞妞这孩子靠谱,  让她做自己没错儿,让她爱干啥干啥。“鸟儿放飞了自己孩子,然后跟在孩子后面欢快地飞翔。

       若谷说:“妞妞,你的事自己负责,妈妈太忙了,周一唱歌,周二跳舞。。。“

        谷歌说:“妞妞,我说你去跳舞不晚吧,人家四十岁可以开始学跳舞,你十四岁还不到,也可以去学跳舞。“

       妞妞说:“舞就不跳了,我要去瑞士学习一年。“

       谷哥错愕之余看看笑盈盈的女儿,再看看一脸漠然的若谷,没头没脑地说:“都是你的错。“

        是啊,如果不是若谷的错,那会是谁的错。没错的生活岂不是太无聊。

        耳边似乎想起《人在旅途》主题曲:“从来不怨命运之错,不怕旅途多坎坷,向着那梦中的地方去,从来我也不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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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杭州阿立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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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的生活岂不是太无聊,哈哈,名人名言的赶脚!俺只点赞!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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