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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利娟:初恋之后的余旺——长篇小说《凭灵魂生育》“执念依然留遗憾” 系列评论之二

 

 

 

以下我们纵向地分析一下余旺初恋之后的情感历程,以及他的成长蜕变史。可以从两个不同的角度着手:一是从心理学的角度,以余旺的年龄来划分。可分为两个阶段:28岁到40岁为第一阶段,50岁之后为第二阶段。这两个阶段,正好分别对应于埃里克森的成年中期(25-50岁)和成年后期(50岁后)。成年中期的主要任务是获得繁衍避免停滞,最后获得关心的品质;成年后期的主要任务是获得完善,避免失望,最后获得智慧。二是从哲学-美学的角度,以余旺的恋人,也就是真善美的次第来划分。也可分为两个阶段:美的身体为第一阶段,“美本身”为第二阶段。第一阶段又有两个子过程:第一个过程是爱美的身体,从一个美的身体到很多美的身体。也就是从爱程韵开始,到爱颖颖、安琪和瑶瑶。第二个过程是爱美的操持,也就是善。具体对象是王渝。善是由真到美的转折点,王渝也是余旺恋爱中由“快感高于爱欲”到“爱欲高于快感”的转折点。第二个阶段就是爱“美本身”,不再是感性的真和善,而是真本身和善本身,也就是“美的理念”。这是通过爱旖旎——灵魂的生育——来实现的。

 

 

美国南方出版社:

 

http://plhsy.dixiewpublishi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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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两种划分方法只是形式上的不同,其内容和本质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余旺成年中期,他的爱情主要是性欲至上,爱美的身体,在此期间爱上了程韵、颖颖、安琪、瑶瑶和王渝。在他成年后期,性欲已经逐渐让步于爱欲,通过和旖旎的灵魂相爱,瞥见了美本身。

 

余旺在23岁至25岁与程韵相恋,按照埃里克森的观点,这一时期正是成年早期。其主要任务是克服孤独感形成亲密关系。若任务完成就可以形成爱的美德,反之则会形成混乱的两性关系。余旺并没有克服“成年中期的危机”,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形成亲密关系。那他会不会如埃里克森所言,形成混乱的两性关系呢?

 

(一)一次“尝试性的爱”——张少颖

 

张少颖对余旺爱情的影响虽然没有程韵大,但是她对余旺以后的爱情奠定了基本的价值观,更为余旺对身体的探索和爱的探索贡献极大。颖颖是余旺在韵儿逝后,沉寂三年的第一次爱——虽然是尝试性的,但对余旺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安慰。这次尝试性的爱为什么没有成功?我们先来对比一下二人的差异:颖颖,专业政治经济学;爱读书,但是兴趣单一,读《资本论》;原则性太强,偏见太重;不信一见钟情。余旺,文学专业;爱读书,文学艺术修养高(曾经报考艺术类院校,几近录取);开放,浪漫主义天性;相信一见钟情。一目了然,二人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专业领域差距较大。最主要的原因,是张少颖的天性追求和余旺的天性追求天差地别。余旺之所以会慢慢爱上她,还是初恋情结中的乳房意象作祟。余旺已决定硕士一毕业就和颖颖结婚,但是出现了安琪,这个偶然中的必然,彻底打破了他们的爱情。即使安琪不出现,我想也会有其他人出现;即使没有外人出现,余旺也有可能不会和颖颖走到最后。虽然颖颖不再固执于初夜,但余旺潜意识中是十分明白颖颖绝不是他最契合的伴侣的。

 

这段尝试性的爱情是余旺对美的探索的开始,这一切要归功于颖颖的保守。正是颖颖对其身体的“坚守”,才使余旺不能一步到位,只能慢慢地、亦步亦趋地对身体每个部位进行探索,特别是对乳房的探索,这在一定程度上使余旺得到了安慰。颖颖和余旺的爱情也使余旺明白,没有共同的兴趣,不能彼此共享文学,就很难达到爱情的幸福彼岸。

 

(二)一次婚姻——安琪

 

安琪算是余旺的第一次“背叛”后的爱人。当余旺和安琪互生情愫、甜蜜交往、幸福云雨之时,余旺并没有和张少颖分手。可是安琪却硬生生地将余旺“抢”了过来,这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安琪是爱好文学(喜欢《傲慢与偏见》并反复阅读),又有一定艺术修养(能拉最高级别的二胡曲目)的女孩,这让余旺欣喜万分:“我天性上的艺术气质,似乎第一次在一个女孩身上产生了共振。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并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兴奋甚至某种痴迷之中。”和张少颖最大的不同是安琪的开放性,性格开朗、热情大方,最值得称道的是她的性态度,对爱人的性开放性。大胆示爱,相信一见钟情(“我爱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你是我的王子,我的达西,我的真正的达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最关键的是,安琪又一次激活了余旺的“乳房意象”(“我就要被她的乳房对我视觉的冲击力所击倒,再也爬不起来,永远爬不起来了!我也像遭到了雷击,一道璀璨闪亮的电光,遽然地从我的心脏划过,迅猛地激活了我大脑中先定的‘乳房意象’…… 那就是我的天堂,我的归宿啊!”)。

 

水到渠成,余旺和安琪结婚了。他们的婚姻是意气相投的结果,也是爱的结合。婚姻和女儿的诞生使余旺获得了身体上的繁衍感。可以说,完成了他成年中期的任务。婚姻如同一道分水岭,以后,余旺再发生恋情,就会被冠以世俗意义上的“婚外恋”的称号。在一段段婚外恋发生的同时,“婚外恋”的成因、性质、解释以及合理性——“婚外恋”的奥秘成为后面行文的一个重点。作者的“爱情模块理论”也在主人公余旺的婚外恋行为及讨论中成型。爱情模块理论在为婚外恋正名的同时,又揭示了凭灵魂生育的伟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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