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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童年时光

回望童年时光

小时候,老家一望无际的田野就是我的造梦工厂。好多童年趣事都发生在这片田野上。风吹麦浪的田野里,一定有一条小河。河边的老树,二月的春风,天上的纸鸢都不是唐诗里才有的画面,而是我记忆中的故乡。除草薅秧,晒着月亮收割稻谷,听远处山里的狼叫,这些都发生在诗意般的童年记忆中。

小时候,我最爱吃糍粑,特别是要蘸着奶奶自制的黄豆面吃,那是过年才有的美味呀。在物质条件不富裕的年代,偶尔吃一顿姑姑推的豆花配酸菜就是打牙祭。平常日子里如果有猪油炒菜,那油渣香也是挥之不去的舌尖上的味道。

乡下的日子总有干不完的农活,大人们早起没吃饭就下地干活,快中午时我会挎着小竹蓝去给奶奶送饭。所谓的午餐就是自己蒸的苞谷面配田间溪头摘的鱼腥草蘸辣椒水,饿了的人可以连吃三碗。趁大人们吃饭,小孩子喜欢跑去河里玩。河水最深处刚没过小腿,我可以毫不费力地站在河里戏水,光是站在河里往岸上浇水就能玩一中午。河岸是用大石头砌成的,缝隙里会藏有小鱼,有摸鱼高手的小伙伴可以精确地捕获到滑溜的鱼儿,那是令人兴奋的时刻。不会捉鱼的我,光是站在一旁屏气凝神看他们捉就开心不已。时过多年,那些石缝,那些小鱼仿佛还在阳光下晃动,触手可及,依然开心。回忆里,故乡的河水仍在日夜不息的流淌,而我的欢乐还在继续......

罗曼罗兰说:“有些记忆被焚烧掉,有些记忆被埋在心底。纯真岁月如流水划过金色年代”。

对于我来说,有些记忆像是橡皮擦一样在脑海里擦除了,但有些记忆却是深刻在成长的年轮里,不会模糊。

每个人的童年都烙下人生最初的模样,并伴随一生。人长大,离故乡越来越来越远,但有些童年回忆却在某个清晨或傍晚不请自来。你以为忘记的往事,会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打开记忆的闸门,所有让你难忘或是无法释怀的画面会如潮水一样涌来,揭开时间已逝的迷底。不能改变的现实让你在追忆过去的情感中,或清醒坚韧或悲伤脆弱。你以为忘记的其实都会依附在内心,一旦回忆开始就与过去重逢,而遗忘的自由是自己无法选择的。能够彻底清除的都不会影响你,在记忆中隐藏着的才是塑造你的源动力。

为什么年纪渐长,简单的快乐会越来越少?因为逐渐累加的人生经历会稀释快乐的浓度,年幼时柔弱娇嫩的心会在成年后夹杂着杂质变得粗粝,但这是我们可以回望的唯一人生。

疲惫时,回望一下童年时光,是我觉得最好的放松方式。


(备注:此文发表于2018年5月22日《厦门日报》城市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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