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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徒步--若诗遭中暑之苦

 

        周六晚上给母亲打电话,她情绪不高,已经和抑郁症相伴数年,药一直吃着不至于让病情加重。二十年前母亲的身体先后从甲亢和乙肝开始,有时会看着大把的药发憷。之后感到心乱,睡眠不好,抑郁也随之而来,不知道跟多年吃的药是否有关系。后来肝功能完全正常了,高血压又来了,抑郁一直没疗愈。我不孝,竟然不记得她吃什么药。妹妹下午去看她,哥哥在外地打工,也专门打电话问候,母亲高兴起来,心情好了。我嘱咐她不要减药量,别否定自己的情绪,接受当下的感受,与自己的衰老和病痛和平相处。一向倔强的她并没有反驳。高兴地告诉我妹妹给她买的新鞋是大红的,鞋尖儿上还绣了花。老人心情好,我的心里也就踏实了。

 

        周日下午两个孩子都有课,老公自告奋勇在家带孩子,但是如果周日能起早的话,他也愿意一起去徒步,只要一点半之前能回到家就行。最近两年,早晨往往贪睡,除非出去游玩,我会第一个起床,而在家时,却总是最后一个起床,母亲节我不想苛求自己早起,关了闹钟睡个自然醒。

 

         结果五点一刻就醒了,叫醒老公,临时决定去Columbia Hills State Park开车1小时45分钟,带上若诗。不能忍饿的老公,催着狗狗吃了早餐,我把一保温杯茶水,一根香蕉,一个三明治放进背包,一家三口启程了。


 

        十年前, 五月底,去华盛顿州的HOODCANAL,曾经路过此地,当时野花遍野,虽然稍有些枯萎,但依然与远处的雪山和河对岸柔和的丘陵起伏叠嶂相映成趣。当时行色匆匆,信誓旦旦说有朝一日会故地重游。 我后来的确和儿子与朋友们去过两次,第一次去了高处,风很大,山花烂漫随风起舞,那个TRAIL比较长,要越过一个山坡,孩子们不愿走,而且晚上有课,没走多远就回来了。第二次是去年,到了下面的停车场,付费$10, 沿着比较平缓的路走了六迈多,满山金黄的BALSMROOT 和紫色的鲁冰花竞相开放,在蓝天下娇艳异常,碰到四个美丽的游客,她们从温哥华结伴慕名而来,陶醉在遍野的鲜花里,计划着第二天去狗山。她们之中一个是旅途策划,一个负责客车,一个订旅馆,一个负责饮食,完美的搭配,力图万水千山走遍。羡慕之余一激动,走错了路,和大部队分开,奔着坡下的河水走去,迷途知返时,不得不上大破,路两侧光秃秃的,没有绿草鲜花,仍有烈日当头,不过有两个朋友相伴,口干舌燥地走回来,也不寂寞。

 

       八点钟沿着老路开到公园高处,金色镶嵌在茵茵绿草中,不知是花期未到还是已过,零零星星的紫色依然艳丽,令人心生怜爱。老公赞叹花之美艳,说不枉此行。再看看河对面连绵起伏的丘陵,起伏和缓,祥和宁静,我们一起回忆当年孩子们在花丛中发现一个动物头骨,而当年的黄花似乎比眼下大好多。

 

        战战兢兢开车沿着裂瓷八纹的土路下坡,去停车场付费停车,和若诗一起在晨风中漫步。没有狗绳,狗狗好奇地东闻闻,西嗅嗅,跑前跑后,尾巴摇来摇去,跑得挺欢快。坡下有小溪流过,狗狗喝了几口水,在旁边的树荫下坐到水里,喘口气,被我狠心叫起来,呼哧呼哧地往坡上爬。前两迈还好,后面慢下来。直到趴下不肯起来,干呕了半天,吐出几口白沫,最后把早餐吐出来。老公摘下帽子,给狗狗扇扇子,突然狗狗四脚朝天仰了过来,气息越来越短,越来越浅。我也忙给狗狗扇风,太阳比刚才炽烈些,可是远非烈日炎炎,老公好难过,为狗狗经历的痛而心疼,悔不该让狗狗上车前吃早饭。他手里剩的半瓶水,一半喂狗,一半撒在狗身上冲凉,回头要我的水。我怯怯地说自己背的是茶水。早晨离家时晨风清凉,谁曾想这可怜的狗狗不堪这点儿炎热,一同看着狗狗忍受着折磨,心痛不已。真希望自己多背几瓶水。除了喘息,它一声不吭,我不敢看它的眼睛,那里也许有痛,有谴责,我都担不起,而如果它的眼睛还是和平时一样无邪,我更不会原谅自己,宁愿受苦的是我。

 

        为了防止传热给狗狗,我用指尖轻轻地触摸它涨得鼓鼓的肚皮,脑子里寻思着是呆在草丛里给它扇风降温,让它歇着,还是抱着它走完后面三迈去找急诊,一抱起来,人的体温会把狗狗的体温提高,是否更危险呢?两个人,守着湿漉漉的狗狗,不知所措。

 

        那二十来分钟相当漫长,狗狗的肚子软下来,慢慢地翻身趴着,老公抱起若诗,狗狗小小的脑袋朝右,看着我,没有一丝幽怨,喘息渐缓,我走在它右侧,一路回来,老公既不肯换手,也不肯把狗狗给我抱。半小时后,狗狗开始东张西望,恬静地在爸爸的臂弯里享受原野的花色。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想起来喝口茶水提神,风云含情,山水含笑,心里感谢狗狗,它的坚忍让我不忍。如果我八十来岁,不知道还走得动不。要知道去年来这里时天气更热,狗狗六迈走下来,没什么不适,年纪谁也不饶啊。


 

      有数位好心人想把自己的水奉献给狗狗,我们觉得它还好,直到停车场才给它水喝。回程把它放在后备箱里,比前面座位间空间大。老公说可能是我开车太猛以至于狗狗晕车了,我觉得也许溪水里有蹊跷。狗狗回家休息后,晚上就没事了。

 

       晚上得以和朋友们去一家西班牙餐厅吃晚饭,小吃几乎点遍,数年风干的火腿是我的最爱,烤乳猪用的乳猪说是从西班牙运过来的,配菜里有松茸,鹰嘴豆泥。海鲜饭三个,海鲜面一个,妈妈们难得欢聚一堂,分享美食美味,非常开心。


 

      饭后去朋友的豪华公寓,惊喜地发现她有海宝,自己养的,时下美其名曰红茶菌,我喝了一些,味偏酸,不过找回了小时候喝海宝的感觉。为这个母亲节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老公的胳膊因为抱狗狗三迈之遥,酸疼了两天,不过狗狗没事,怨言也就没有了。他一直夸这个公园地貌奇特,山水秀丽,花繁叶绿,草木宜人。下次如果带狗狗徒步,一定准备个小背袋,以备背狗狗不适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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