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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原绿野恣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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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在我们小镇旁发现了一条不太为人知的爬山小道,上周他自己先去探索了一番,觉得坡度陡,对提高心率、锻炼心脏很合适,于是今天拉上我去正式“首航”。这条trail虽然在regional park里,但我们要左拐右拐地穿过一个安静的住宅小区才能到达它的入口处。可能是这个原因,一般人不知道它的存在

几场雨下来,山上的野草都纷纷竞绿了。借助hiking stick,我一边呼哧呼哧紧跟着先生往山上走,一边东张西望地欣赏这美丽的“春色”。是的,旧金山湾区的冬天是一个混淆冬季概念的时节,这里没有风雪,没有严寒,几场绵绵细雨就让枯黄的山野瞬间换上绿装。别处“寒冬腊月”,我们这儿碧绿无涯,芳草萋萋。

 

一大群火鸡悠然自得地从山上走下来,昂首挺胸,如闲庭信步。看到我们,他们慢悠悠地转向路旁的林间,然后低头认真找食。也有一两只好奇心强的火鸡回头看我们一两眼,不知道他们心中有什么疑问。

又往上爬了一段,回头看到远处湾区的最高山Mt. Diablo似乎在和我招手,去年一年走过一些名山大川,却忘了去拜访家旁的她,先生可是每年都去几次的。只好心中向她略表歉意,争取雨季过后一定去登顶。再往西看,海湾也依稀可见,海湾旁的炼油厂高耸的烟窗无奈地吐出几大片“烟云”。

一个小伙子牵着他的小狗从山上下来。“早上好!”“早上好!”我们互相微笑致意。可是他可爱的卷毛小花狗却颤惊惊地躲到主人的后面。“她好像有点害怕?”我问。小伙子说他的狗狗八周大,这是她完成各种疫苗和训练后第一次出门,还有点儿认生。狗狗看着她的主人和我们攀谈起来,判断我们对她没有任何威胁,立即在我和先生的脚边玩起来,一会儿蹭蹭我们的脚,一会儿摇摇头、摆摆尾、轻声地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开始的胆怯状早已烟消云散。真是交流和沟通可以化解敌意和戒备。

 

到了山顶,一群牛睁着大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一点没有象火鸡那样让路的意思。我们也不想打扰他们,正准备拍几张照片就下山,一只郊狼闯入镜头。他一路小跑,在牛群中穿梭,直到从我们的视野里消失。先生说,“你看牛一点也不怕郊狼,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动都不动,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当一阵清风经过。而牛却怕人,一直盯着我们。为什么?”我说,“牛很聪明,也有好的记忆力。他们知道一只孤独的郊狼不敢碰他们,而从他们过去的经验看人对他们的威慑力要大得多吧?这些牛都是肉牛,最后都要进屠宰场,或许他们知道自己的未来被人主宰,而对人怀有敌意?”我胡乱地猜测道,又补充说动物都是有情感的,只是人类对他们的了解有限。扯着扯着脑海里就出现了牛被杀前流泪的无助情形,据说中国农村屠夫杀牛都要用布把牛眼睛朦上。不知道美国的屠宰场会不会这样做,心里对这些牛又多了一份感恩和怜悯。

下山时看到一头白色的牛妈正在奶她的小牛,眼睛警惕地盯着我们,生怕我们打扰了她孩子的午餐。旁边一头黑色的牛也警戒地动了动身子。不远处两头小牛看到我们立即回到他们母亲的身旁,就象幼儿见到陌生人跑回父母身边一样。瞧他们在母亲身边怡然自得的样子,可爱极了!赶紧多拍了几张照片。

回家的路上收音机里在讨论“respect wildness” (尊重野生物)。 是的,不管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动植物,都是人类的朋友,共享我们的世界,美化我们的家园。感恩湾区得天独厚的气候和自然环境,我们任何季节都可以做喜欢的户外登山活动。

(写于2018年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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