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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迫住房的尴尬事

 

改革开发前的上海,找对象要结婚时第一要务是什么? 房子房子房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因为工作呢,只要还算又一份工作,就算不是全民单位,哪怕大集体街道工厂或者小集体的里弄生产组, 也好歹有份大家差不多的收入,并且钱多有钱多的过法,吃好穿好当然是高兴,但若是钱少也有钱少的活路, 大不了每天一碗炒青菜。 而房子, 说没有就没有,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可能睡马路上, 也不能像旧社会那样到哪个角落搭个滚地龙, 那是给社会主义脸上抹黑。

 

所以, “轧”朋友谈对象时, 有没有房, 退一步说有没有地方放下一张双人床, 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再实际不过的问题了,因为在很多情况下想要有间婚房是件比较奢侈的要求, 所以在房间里搭阁楼,或者把房间隔断分出一片小天地, 再有就是拉个布帘当隔间,仅仅是为了夫妻在一起时不被别人看见, 至于听得见就只要或略不计, 这也成了全国人民取笑上海人的材料之一了。

 

那年头,若谁家儿子要找对象, 隔壁张阿姨给介绍女朋友时上来就告诉对方说“伊拉屋里有两间房间, 伊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辣外地插队, 放心啦, 侬嫁给伊进门就有嗒一间房间蹲啊”。于是, 该女及其父母心中, 嘿嘿, 房子不是问题了, 砝码偏移了。

 

哪位女孩子, 面貌条件有些麻烦, 但家境好特别是有房, 愿意上门住丈母娘家的一定会有,很可能此男乃困难户, 并不一定是经济啦长相啦等等, 家中无房也一定算得上一项。

 

我是在工人新村长大的, 而我们的江南新村里老工人都是有里外一大一小两间房, 所以结婚时里面的大房间隔断成前后, 靠窗住着儿子新婚夫妇, 外半间则是娘老子, 再外的小房间则其他未婚的子女, 凑合着还不至于拉个布帘晚上办事不敢喘气。

 

洗澡, 在上海的确也是件事, 工人新村好歹还有个合用的厨房和厕所,怎么着马桶是不需要倒了, 洗澡也可以在厕所大家轮流, 所以这两条大致混得过去。

 

即便如此, 窘迫住房的有一项, 真没见人说起过, 什么呢, 大龄不同性别的合住, 当然亲兄弟姊妹, 合住一间房间, 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可这间房间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 咋办?

 

那些老工人, 家有里外两间, 里间大约16平方, 外间小7-8平方, 里间是套在外间的, 所以里面大房间只有一扇门,外面小房间则有两扇门, 这么一来外间放床的空间更小了, 就在哲小小的七八平方米的小房间了,有放双层床的, 有放一张小床的, 也有放一张大床的, 那么四兄弟姊妹的, 双层床家很简单上两俩下俩, 一张小床的床上俩地铺俩, 好在江南新村基本都是木头地板, 打地铺问题不大,若是只有一张大床, 那么不管兄弟姊妹长多大,只能一齐挤一张床上睡了,超过4个也得挤。 那些只有一间房的辅助工, 我见过16平方放两张大床, 父母一张, 其他四个子女一张, 到谁家去, 看到这种床的摆设, 已过了青春期的兄妹或姐弟晚上睡的是一张床,一点儿不奇怪。

 

市区那些石库门住户, 居住条件不会比工人新村好, 一间房住一家七八口, 没什么奇怪, 放两张大床, 父母一张, 所有子女挤一张的现象, 应该也属正常。

 

那时候上海的居民, 一个人能睡上一张床, 几乎是一种奢想,尴尬窘迫的住房, 成了上海八百万市民的痛。

 

改革开放的重要功绩,上海的住房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大变化, 拉布帘结婚的, 一定已经消灭了,至于新时期新要求, 男孩子讨老婆, 需要买套房了,这怎么说也是生活水平提高后的需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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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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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每家都有四五个孩子,在哪里住房都紧张,上海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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