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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 里 蘭 的 秋 天

 

 我們在馬里蘭住了一個秋天,這裏森林綿延、草地開闊、空氣清新,環境安静,景色十分秀麗。天氣好的時候,我們經常出去散步,有時還要打太極拳、畫畫和照相。這段日子,恬静而安適,留下了美好的記憶。

 住家附近的綠地公園,樹木高大粗壯,在黄橙橙、金灿灿、紅艶艶的林間穿行,選擇漂亮的房舍,襯托着靚麗的秋景,照了不少像片。秋天是收獲的季節,我們曾去撿松塔、白果、橡子、山胡桃和板栗。草地上松鼠在忙碌,林子裏山雀在飛翔,顯得生機勃勃。正是紅了原野,满了倉厫,肥了狸鼠,忙了雀鳥。

 慢慢地樹葉紅了,從網上查知,樹葉随氣温至北向南變化,有的區間已經變紅甚至開始枯萎。找出一份觀賞紅葉的報紙,其中的燕子瀑布州立公園(Swallow Falls State Park)是推荐的最佳去處,我們决定前往。

 找來地圖看路綫,帶上衣物、食品和水,還拿了攝像機、像機和脚架,在11點過出發。燕子瀑布在馬里蘭州西部與弗吉尼亞毗鄰,我們在廣袤的原野上疾駛,欣賞色彩斑斓的秋景。出發時陽光普照,進入山區後天氣開始變化。公路兩側出現玉米地、牛羣和草垛,大片的農地上散布着精致的房舍和農業機械,看見了真正意義上的農村。

  中途加油後,來到一處休息站,免費取旅行指南和地圖。這幢建築很漂亮,賣旅游紀念品和素描畫,我們在留言簿上簽名。接着來了好些小車,陸續進入休息的客人。户外氣温較低,添了衣服又繼續上路。經過一處湖泊,天氣蕭瑟,湖畔泊着游艇,未見游人。岸邊房舍錯落,静静地掩映在綠樹叢中。進入森林公園,不收門票,周末停車場也不收費。景區内不允許游人吃食物,在車上先吃點東西。逶迤進入森林,感到潮濕而寒冷,留下了莽莽林海茂密幽森的印象。


    

                    燕子瀑布

 

  喧嚣的河岸,擠满了游客。清澈的河水從岩壁傾瀉而下,波濤翻滚,响聲如雷,有人在岸邊垂釣,有人在河滩戲水。孩子支上脚架,以不同的背景組合留影。我們在森林中跋涉,林木遮天蔽日,光綫顯得昏暗。曲折的林間小路,墊上厚厚的落葉,潮濕而綿軟。迎面一處跌水,溪流分幾段從岩坎跌落,迷離而誘人。

 我們在樹林中穿行了很久,望着河對岸,可以看見前一處景點。繼續沿着河岸邊的小路,在落葉和泥濘中穿行。這條河并不大,但水流湍急,亂石天成,形成一處處激流險滩。森林中落葉舖地,樹叢密集,景區裏没有任何人工設施,保持了天然狀態。路上没有看到紙屑、垃圾之類的丢棄物。天氣雖然陰沉,空氣却感清新,大家的情绪也始終飽满。來到燕子瀑布最有觀賞價值的地方,面對隔河相望的瀑布,觀賞汹涌澎湃的激流,傾聴不絕於耳的濤聲。我們品評、眺望,愉快地录像、照相,沉醉於秀麗的天然畫圖之中。這次出游,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來回大約500多公里。


  

                     金秋馬里蘭

 

 金秋十月,陽光灿爛,氣候宜人。我們來到南山公園,放眼天際,遠山如烟,秋深似海,景色醉人。森林裏的樹葉大多發黄、透紅、變紫、變褐,有的甚至脱落。我們倘佯在林間草地,透過斜陽,欣賞靚麗的秋景。金秋時節的天空,深邃高遠,朵朵白雲,變幻萬千。遠處有飛機掠過,拖出一條長長的白練。

 秋天的色彩最豐富,吟唱秋天的詩詞也特别多,不同的秋景可以反映不同的心情,千百年來留下了許多膾炙人口的精彩詩篇。置身於五光十色、斑駁陸離的樹林,在落葉枯枝中穿行,不由得想到《西厢記》裏“碧雲天,黄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的詩句,沉浸在迷人的秋景中。我們在樹林中的桌凳前坐下,身上暖暖的,喝水吃點心,照相录影。來到大橡樹下,觀看它深深的齒狀樹葉,又在另一株楓樹的串串果實前留影。

  返程時,去了另一處休息站。樹林裏色彩斑爤,草地上落英繽紛,到林子裏溜達,在舖满落葉的草地上照相,撿了不少橡子,回到家裏已近黄昏。

  萬聖節是秋天的一个重要節日,好些住宅門前要擺上南瓜和裝飾一些鬼怪,孩子們最為高興,可以到鄰居或街坊家裏去討要糖果。我們乘地鐡去喬治敦街區,觀看萬聖節的街頭狂歡。人非常多,有的路段幾近堵塞,很多交警在疏導交通、維持秩序,餐館、酒吧、咖啡廰都擠满了人羣。人行道并不寛,歡樂的人們摩肩擦背,很多都畫了妝,有的戴有各種面具,妝扮成妖魔鬼怪,或蝙蝠、武士、骷髅、蝴蝶等等,但更多的只是淡妝而已。這是典型的美國文化,在特定的節日氛圍裏,發抒自己的感情是很正常的。

  以後氣候逐漸轉凉,有的樹木開始掉葉,而更多的是楓樹、樺樹、櫟樹、山毛櫸的樹葉變成金紅、橙黄、胭脂、絳紫等色,景觀變得五彩繽紛,令人賞心悦目。


 

                碧雲蒼林黄葉地

 

 而常綠植物如松、杉、柏等,或娟秀、或挺拔,在萬紫千紅中綴入了濃綠,大地像一幅濃墨重彩的天然畫圖。我們繞有興趣地翻資料、查字典,辨認出了冬青、月桂、木蘭、桃金娘等樹木。我們收集了好些不同樹木的紅葉,還撿了不少堅果。

  姹紫嫣红的深秋景色,酷暑和潮氣都已消退,天空藍得透明,流水清澈見底,一幅静穆幽深的畫卷,使人留連忘返。有幾次我們帶上毛筆、鉛筆、宣紙、墨汁、清水、寫生本去畫畫。雖然麻煩,却也有趣。每次畫畫時,老伴在旁出主意,或查閱電子詞典,學習英文單詞,我曾幾次畫過素描和水墨寫生。

  

   紅橙黄綠寫清秋

 

  在秋風蕭瑟的日子裏,灰蒙蒙的天空夹裹着綿綿細雨,林子裏的樹葉一下就像掉了許多似的。我在家看資料,查閱了瑞士籍華裔地質學者許靖華的《大滅絕》的介紹,對地質歷史上生物滅絕的考證,為生物演變研究提供了思路。同時也查看了英國物理學家霍金的《時間簡史》,很多讓人琢磨不透的奇特理論,解釋宇宙的起源和發展,使人感到吃驚。霍金作為重度殘疾人,在理論物理研究方面的卓越成就,值得稱贊。閑暇的時間裏,望着陰霾的天空,特别容易想念媽媽,不知老人家最近可好,吃得好嗎,睡得好嗎,祝福媽媽平安快樂。我甚至想起了“紅樓夢”中的“秋窗秋雨夕”,作者借林黛玉之口,吟出了那麽長一篇悲秋奇文,令人拍案叫絕。

  感恩節期間,去看當地的慶祝游行,一些市政部門、學校、商家、公司都組織參加。整個隊伍顯得很活躍,有的化了妝,有的手持氣球、彩帶、國旗等等,兼有樂隊演奏,一路揮舞一路表演,還有車輛跟随。兩位播音員在繪聲繪色地解說,大街小巷擠满了歡樂的人羣。最後的隊伍是聖誕老人向大家招手,祝福節日。

 接下來,驅車去感受節日的氣氛。路上車輛比平時少了許多,商店基本上都關了門。忙碌了一年的人們,都要趕回家裏和親人團聚,還要吃火鷄。前次孩子公司發了一只火鷄,因為太大,幾天才吃完,這次就改要了火腿。


  

天高雲淡路漫漫

 

  節日過後,時令已近暮秋,出去的次數少了。氣温稍高且風較小時,就在外面呆得久一些。在一個晴朗的日子里,到附近的森林公園走動。林子密密的,很多樹葉已經脱落,露出光光的枝條,景致依然秀麗。林間一條小溪蜿蜒流淌,疏離的草叢還有松鼠在跳動。

 

                   霜林殷勤擁小溪

 

我們徐徐踱步觀光,經過小橋,邁過山坡,随着小路的延伸,叢林中出現住宅或公寓樓。房前的落葉已清理干净,園林工人在修整樹枝。有些累了,開始返回,路過一所學校,正好是課余時間,孩子們在游戲,旁邊有老師值守。這是嚴冬來臨之前的最後一次長距離散步,以後漫長的冬天在等待着辛勞了一年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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