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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不懂的诗歌

读不懂的诗歌

 

文/姜尼

 

这两年混迹诗坛,结交了不少诗友,写了不少拙作,很是享受,但愉快之余却总能碰到一个很意思的现象,就是很多诗尤其现代诗根本就读不懂,反复读了多遍还是不明白,很令人扫兴。对那些读不懂的诗,另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总有人追捧,反复张贴,而且不容质疑。若稍许提一些看不懂的意见,马上有人会指你水平低,没有欣赏水平,缺乏鉴赏能力。可当你完全虚下心来认真请教的时候,往往鼓吹者也不甚明了确切诗意,但这一点儿都不妨碍他们鼓吹看不懂的作品,并坚定指责提出疑惑的读者。

 

前些日子有诗友满是崇拜地贴出顾城的“小巷”,

 

《小巷》

 

小巷

又弯又长

没有门

没有窗

我拿把旧钥匙

敲着厚厚的墙

 

是很短,我读了几遍都不明白诗者要表达的意思,于是就问上贴者,不想上贴者也不明白。文友们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读诗歌没必要明白原作者意思,最关键的是对诗歌的感受,不同读者对同一首诗歌的解读可以是完全不一样的。

 

真有些奔溃了,小时候读《唐诗三百首》,每首诗的时代背景,作者背景,每个词都解释的清清楚楚;中学时学毛主席的《沁园春.雪》完全背下来,连中心思想都背得滚瓜烂熟。真不知道曾几何时读诗已经不需要弄懂原作者诗意而尽管自己理解了。前一段儿网上流传一个段子,说一个中学生是这样解读李白的“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原话我记不全了,大意是这样的,“明月姑娘脱的精光站在李白的床前,洁白身体的就像地上的霜一样,诗人抬头看看眼前的明月姑娘,低头想起故乡自己的妻子,这首诗反应了诗人在外泡妞时的矛盾心理”。

 

假如真的不需要弄懂诗作者原意而任读者根据自己的认识解读,李白若是知道有人这样解读他的诗会不会直接从坟墓里跳出来开骂。

 

中国的诗歌历史悠久,最早的诗经是这样的,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爱情表达的又含蓄又明白。

 

苏轼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时间、地点、人物、情怀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近代的诗是这样的,

 

“教我如何不想她

天上飘着些微云,

地上吹着些微风。

啊!

微风吹动了我的头发,

教我如何不想她?

月光恋爱着海洋,

海洋恋爱着月光。

......”

 

从古至今从来就没听说过写诗是让人读不明白。古代受教育的人比较少,诗人们写出的诗大家都能读懂。现在可好,全民受教育水平显著提高,也不用难懂的古文了,想不到用大白话写出的诗一般人竟然读不懂了,实在滑稽!

 

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为什么有些诗人用大白话写出很难懂的诗来呢?首先可能是诗者思维绝对超前或者绝后,不是一般人懂得了的;其次可能是作者故弄玄虚,假装高深,沽名钓誉;最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写诗的人真的思维混乱,迷迷糊糊,乱写一气。无论哪种情况,看不懂的诗歌是不可能流传的,更不可能传世。当我们读到看不懂的诗歌时,当然多读几遍还是不明白,尤其是请教过鼓吹者或原作者也说不明白的时候,尽管删掉,按“junk”处理,今后那个作者的作品也就不必过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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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海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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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青菜吧。要知道姜医生你读不懂诗觉得奔溃,我读到太直白的诗,也常觉得奔溃呀!

我一直以为诗与文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诗的即性和灵感瞬间性,不需要文章的逻辑和完整,看有人像说大白话似的说是诗,我也是觉得有想捂住脑袋的感觉。

顾城的这首诗,我就读出了诗意,墙窗门都有多重性,不论他写的时候指的是什么,我读的时候读出非单一的意境,读完意犹未尽可以想很久,大白话就不会给我这种感觉。我觉得这就是诗意。

不过,在为你作序之后,我已经比较能够接受不同风格了,毕竟,人与人不同,对某种事情比如诗的理解也会不同。但有一点,我相信大白话人人会写,人人会的东西就不能算是珍品了。

 
杭州阿立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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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姜尼兄问的有道理,却未必有答案,至少木有大家都同意的答案。海云回答很妙,只是最后这句:大白话人人会写。。。缺了半句。大白话写成千古名句,就不是人人都会了,而是严重珍品了。反之亦然,要写的晦涩、深奥、很多人看不懂,其实也人人都会。但要写的表面上虽晦涩难懂(至少说不明白)却能感动大众、引起不同阶层不同背景不同时代的人的共鸣(与作者、作品的共鸣,不是某一时段的读者互相举手同意),也成了千古名句、名诗,就不是人人都会了,而是严重珍品了。Cool

 
姜尼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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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话写成千古名句,就不是人人都会了”

 

这句话就是精品

 

 

 
海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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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立兄妙言。

 
姜尼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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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杀人,自杀,不想以杀人犯归类之,但严重精神分裂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他的作品我几乎不看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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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前面的讨论很有意思,诗是有意境,有情调的东西,每个人和某种诗有一个“谐振频率”,频率对了,就有共鸣,频率不对,就“风牛马”了。

 
姜尼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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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就喜欢汪国真,也许和他在一个频道

 
杭州阿立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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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姐妙语点睛!无论诗还是其它任何沟通,都有频率,当然还有读者的处境、经历、心态、等等。不在一个频率但仍然谐频的,也能沟通。否则就麻烦。不过神马事都不是绝对的。虽然频率相同,不同的表达会有不同的共鸣效果。虽然不谐频,高人却仍能触动别人。否则像讨论政治,只有观点一致的人才能说话、互相叫好,观点相反的人上来就吵、骂,从对方的话里挑骨头批判(中美文化都有此倾向)。而高人,就能和观点不同的人、乃至相反的人,沟通、争取(也许有忽悠?),克林顿(男)就是一个沟通高人的例子。

说到诗,李白是‘大白话写珍品’最好的例子。其实只是看似大白话,真要写的频区广、挠人心弦数百年,极其难。李商隐有点儿通吃的赶脚。他的诗,其实多数晦涩、难懂,典故里套典故。但俺们吃瓜群众,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典故、哪里是典、是啥典、典故之间又有啥联系,却读来依然心动。但他也有毫不用典、词汇极浅显、明明大白话,却依然千古名句的。比如: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小学生也看得懂。

 
姜尼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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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兄对诗理解、研究明显高,当著篇文章论诗了

 
杭州阿立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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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姜尼兄谷粒。俺还是别趟浑水了吧,哈哈哈Cool

 
海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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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姐这份共鸣确实如此。

 
抱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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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开眼,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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