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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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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开始读以色列历史学家Yuval Noah Harari的书《Homo Deus:A Brief History of Tomorrow》。 有人译为《人神合一:未来简史》。他先前写的畅销书《Sapiens: A Brief History of Humankind》,也是非常值得一读。
 
Harari讲到为什么要学习历史,不是为了重复前人的英明决策、避免他们的错误,因为“现在”与“过去”差距太大,就象我儿子那天跟我说草船借箭没有时代性,没有人会去做这样的事了。Harari说,“Historians study the past not in order to repeat it, but in order to be liberated from it.” “Studying history will not tell us what to choose, but at least it gives us more options.” 大意是学习历史不是为了重复它,而是为了从中解放出来。学习历史无法告诉我们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但能给我们更多的选项。
 
他举了一个草坪的例子。为什么美国独门独户的房子前面一般都有一块草坪呢?我以前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绿草茵茵比水泥地好看,绿草充满生机,应该是人见人爱。
 
可是古代雅典卫城、罗马国会、耶路撒冷的犹太圣庙、北京的紫禁城前都没有绿草坪。原来是中世纪法国和英国的贵族们修建城堡时开创了在房前建草坪的先河。在没有割草机和自动浇灌系统的时代,养一大块草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这块草坪“produce nothing of value” (毫无价值),连牛羊都不能放养 (否则草坪就被吃掉了)。穷人怎么舍得浪费这样珍贵的土地呢?肯定要种有用的东西嘛!所以这块草坪就是贵族地位的象征,是他们“炫富”的标志。一个人可以穿得像个贵族,但有没有草坪无法作假。草坪越大,主人越有钱有势有地位!一个家道的衰落也会体现在草坪是否完美上。后来草坪出现在许多私人和公共建筑前,人们可以根据房前草坪的大小和维护的好坏来判断这家主人的政治实力、社会地位和经济财富。工业革命以来,随着中产阶级的壮大、科技的进步、经济的增长,草坪不再是达官贵人专属,美国的中产阶级几乎家家门前都有一块绿地,而且草坪也不再是欧洲或美国专有。草坪的修建、维护、施肥、除杂草、浇水等等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产业。
 
知道这个历史,你是否在建你的下一个Dream House时对前院有不同的想法?当然你可以继续遵从中世纪法国贵族的传统建一个草坪,但你也许会考虑在房前建一个rock garden(石头庭院)或者建一个更富有时代特色的前院呢?
 
读到这段草坪简史,我就想到我曾经的邻居。他家前后院的草坪修剪得象橄榄球场一样整齐,这周纵向割、下周横着剪、再下周斜着割,依次交替,一丝不苟,绝对反映出主人的做事风格。我家现在的前院草坪可用“弹丸之地”形容,割草机转个弯恨不得就要出界,估计中世纪的贵族看了就知道我们“囊中羞涩”。由于前几年加州干旱、限制用水,不少家的草坪旱死了,我们小区已有一些家庭换了人造草坪,也有的做成石头庭院,还有全铺木屑的。许多社区对绿化有统一的规划和要求,我以前住的社区草坪上的草没有及时割,超过一定高度会收到警告信和罚款单的。听说有中国来的老人把孩子家门前的地改种韭菜、大蒜和葱了,被邻居举报。我们小区还没有见到门前种菜的,如果有,那些贵族们又有何感想呢?朋友们有什么关于草坪的逸闻趣事?
 
写于2017年10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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