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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座庙和一颗树

一个人、一座庙和一颗树
——致吴启民先生
 
寂寞寡淡,无池鱼之欢
寂寞起身,先应付屋外的蚊子
精神的重建在黄河岸边
那座高台只记得一颗甘棠树
那片废墟只记得民国以前的战乱
“甘棠遗爱”失去了最后的蔽芾之地
 
精神的重建在黄河岸边
十余年的心智都融入召公祠
舍我其谁的精神我佛慈悲
诸天竼音落下甘棠苑
此世的夕阳落下中条山
三门峡库区摊开余辉的平静
白天鹅的心迹抵达山西
 
若穿廉风洞,过净心桥
临洗面池,憩清风亭
效洗耳廉泉之式范
定能澡雪精神
 
身临其境可鉴清廉的风骨
读懂了善良才能大爱无疆
从散布民间的文化符号着手
不带门户与等级之见的坦诚
在甘棠树下与启民对话
 
“有卷者阿,飘风自南”
我内心的救赎还没有完
飞鸟横过霞光曲折的水面
不时有鱼探头探脑
鲤鱼跳龙门,绝对是逆流而上
 
完成了白天鹅的保护工作
三门峡已成为北中国的氧吧
高峡大坝淤积了厚重的黄土文化
黄河越来越清,与吏治的廉明
有绝对的对应
 
上九级台阶,见一方石鼎
民以食为天,居庙堂之敬
过钟鼓楼,和平年代
不用给全城的人发号施令
 
劳一人而不劳百姓
召公居德,周公居礼
帝从诰命,八百年不曾改动
大象石的屏风或呈影壁
多孔之音,与虚心
同为玄牝之门
 
这一尊圆鼎涵养着清莲
这是为了给来此朝拜的官员净面
被历史隐蔽的召公站立在芙蓉石中
高大而又亲民的形象
来自《诗经?国风?召南?甘棠》
 
甘棠尚且思之,何况人乎
召公真正震古烁今的伟大之处
在于“天不可信”的告诫
他站在周公的对立面
一心要把民众的地位抬起来
 
毋庸赘言,修葺一新的召公殿
只有德望才是无双的存在
两旁的耳室,僻为诘难
提耳面命现伇的官员
不要他们结庐,不要他们席地
与民交流,要诚心俯下身子
 
公生明,廉生威
迈过《官箴》这道门槛
黄钟大吕,在另一室
离不开敲击的事实
关键是山不赞成水转
它拒绝一切情面
 
历史并没有铡美案
清正廉明都是谣传
除了简朴的西周
除了甘棠遗爱
除了一颗树、一座庙和一个人
锥心刺骨的存在
 
2017.6.8日作于河南三门峡甘棠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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