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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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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一、

你给我一道悬崖

勒住逐渐消沉的情绪

 

海水高涨,海浪迎面而来

掀翻所有固执的念头

 

我的心里藏着一座海

你的心里藏着我

 

而海面下的未知

一如我们余下的人生

 

二、

大海从怀里捧出一个婴儿

她在黑夜里歌唱

在礁石上歌唱

一只海鸥和她对语

海面顿时安静下来

人们一旦冲着她怒吼

大海便狂喋不休

 

在岁月里雕刻骨头

用风、用水

渔夫说用一只桨

用黝黑的额头

骨头里就有了海的形状

他们曾经在一副骨架上行走

向东打开一个世界

向西堆起更多的骨头

 

 

◎低头即海

 

洞头岛躺于母亲的怀抱

鱼儿依然赤裸着身体

有些水做的已回不到水里

 

海神放走的两脚兽在岛上筑巢

它们摘不到云朵和星星

在神明的眼皮底下偷走私欲

 

它们将自己裹得更紧

棕榈树却脱下层层外衣

遮羞布隔开了世界

谎言满足虚荣

 

高昂头颅的傲慢者

天空只不过是海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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