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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韵亚有神经病(30 )

余韵亚有神经病(30 )

   「嗯,又到了该升迁的时候了,这样好不好? 我给妳报上去,请求给妳升迁,妳向来一直表现良好,如果能更加强努力,我想批准不是大问题。 」

    嗯,栋柱一定会说,果然是要丢一块更大的骨头,骨头上带着更多一点的肉给她了!

   「谢谢你! 」醒亚走过去与老板握了一下手,拖着大雪靴的脚突然变得非常轻快,快步走自己的座位,何必急着马上回家呢? 等一下,等老板开完上午十点钟的那个会议,自己再回家也不迟啊!

    十点钟的时候,老板的办公室空了,醒亚觉得再等一下吧,既然老板不在,万一有客户来电话,由她来接电话总比无人接电话或女秘书接电话好些吧,还是等到中午吃午餐时提了皮包出去,这样不但比较不惹人注意,还可以顺便告诉秘书,说今天下午不来了,不就行了吗? 正在盘算的时候,自己桌上的电话响了。 醒亚伸手去接。

   「哈喽,这是醒亚赵! 」她说。

   「醒亚在吗? 」没有听过的美国腔口音,醒亚的中国朋友大部分叫她余醒亚,但是在办公室里,老美还是叫她醒亚,或者叫如蜜歇斯醒亚赵。

   「是,我就是。 」

   「我是公司大门前的警卫人员,这里有一位女士自称是妳的姐姐,在进门处的会客室里等你。 」

   「好,我马上就来。 」

    果然是韵亜,她见了妹妹,急急对妹妹说:「醒亚,你给这个计程司机六十元,好吗! 」

    醒亚本想问姐姐,在医院里不是存了不少的钱吗,又想问她为什么坐这么贵的出租车过来,一定是由医院里溜出来,被人家出租车敲竹杠了,但结果她还是对姐姐说:「姐姐,妳与这出租车司机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我的皮包,咱们一同走。 」

    那出租车司机本不愿等,但人家说要回办公室去拿钱丶拿皮包,不等不行,就把嘴巴紧紧的闭了起来。

    醒亚拿了皮包,穿了她的大皮靴,以及牛仔裤,到秘书处关照一声我下午不来了,因为平常上班都是套装高跟鞋,现在她这样的穿著,大家一看一目了然,知道她晚上来加班,连解释都不用解释,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提早回家的。

    到了公司大门的外面,醒亚将三张廿美元,一张一张地数给司机,明明白白地表示这出租车费太贵了,所以三张廿元之外,并不肯给小费。

    打发走了出租车,醒亚提了皮包在公司的停车场内找到了自己的汽车,坐了上去,等韵亚也坐上车后,开始发动引擎,然后说道:「姐,我送你回去。 」

   「回去? 回到哪里去? 」韵亚突然警觉起来。

   「当然是回医院去,医院见妳失踪,一定通知警察局四处找妳了。 」醒亚板着脸说。

   「那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又不是罪犯,警察局还不是象征性的随便找找,只要我不特地走到警察局,特地跑到他们手中,只要不自投罗网,他们哪里会来管我。 」韵亚说的头头是道。 她说的其实是对的。

   「话不是这么说,妳若回医院其实是对妳的病情比较好的。 」醒亚耐心地劝着韵亚,韵亚目前头脑比较清醒,劝她什么,她都听得懂。

   「我恨死医院给我打针吃药,我是绝对不回去的了! 」

   「那妳要怎么办呢? 」醒亚无可奈何地问。

   「醒亚,现在社会保险局还在上班,由我们亲自向他们去报备妳的新的地址,医院向警察局报的案就会正式撤销,我就完全成为自由人,只要我在这30天之内,不做什么违警的事情,就与那些有医院正式释放的人完全同等地位。 」原来韵亚对法律程序完全清楚。

   「可是,医师认为你尚未...。 」醒亚还想辩论。

   「医师知道什么! 等卅天后,我的社会保险金就会寄到我们那里去,那就行了。 」韵亚很有把握地说。

   「妳那里? 妳们哪里? 」醒亚问,对她来说,韵亚的办法十分不妥。

   「当然是妳家地下室的大的那间卧室。 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亲姐姐,方小玫不过是个远房的穷亲戚而已,论学历,她不过只是个专科肆业,我可是有美国正式著名大学的硕士学位的。 」韵亚理直气壮地说。

   「....。 」醒亚不知说什么才好。

   「赵栋柱除了有博士学位,有个坏脾气之外,什么都不如妳,薪水也不如妳多,对人接物也不如妳能干,心地也没有妳善良,咱们怕他什么!? 」看来现代的医学,不得不令人敬佩,韵亚这次在医院里住了还不到两年,头脑竟然如此清晰,分析能力就如此之强了。

    醒亚猛然警觉,十分后悔平常把家务事一五一十地到医院报告给姐姐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妳私自由医院跑出来,没有取得医师给妳的治疗计划及药品处方,日后怎么进行治疗呢? 」醒亚问姐姐。

   「嘿,上次他们医院正式放我出来,还不是一样! 」韵亚更是理直气壮。

醒亚只得默不作声。

   上次韵亚由医院里正式出院的时候,医院通知妹妹醒亚来领病人回家,给了醒亚一列名字,那一位社会工作人员在哪个机构工作,到哪里去联系,哪位医生叫什么名字,在哪座医院服务,又有白天治疗中心接受打针吃药检查,哪里有病患活动中心,有些什么活动,如何参加等等,洋洋数十张纸,钉成一个小册。

    结果呢,韵亚一概拒绝去。

    甚至有一天,姐妹俩要步行到一家新开的餐馆去,韵亚一定要绕道过去。

   「姐,这餐馆在一百七十街,我们左转过去就行了。 」醒亚提醒她姐姐。

   「咱们向右转散散步。 」韵亚笑嘻嘻地说。

   「姐,你不是说肚子很饿了吗? 不想早点到?」 醒亚问道。

   「向左转,那边就是一家私人诊所,我不喜欢看见医师。 」韵亚非常严肃地解释道。

   「什么私人诊所? 那家私人诊所是黄外科,外科跟妳有什么关系? 妳为什么连外科医生也不喜欢? 」醒亚实在不懂。

   「只要跟医生有关的,我都痛恨,外科医生不也是医生吗? 」韵亚回答道。

由医院正式释放出来的韵亚,连私人外科诊所都要避免,醒亚当然只能面对着医院交给他的一大迭进展表苦笑,上面密密麻麻写作几月几号,要到什么医务室去打什么针,几月几号,要到什么治疗中心去报什么到。

    姐姐韵亚不肯去,妹妹醒亚当然只好对着这些进度表啼笑皆非。

    算了,不去想它,想有什么用。

   「姐,你不是不喜欢住在我家吗? 觉得我们家房子太大,地点太偏僻了吗? 」醒亚还企图做最后的说服。

   「你家房子平常是太大、太空,现在不同了,有那么多人住,我还怕什么,你怕我吃太多,用电太多吗? 在我每月政府给我的社会福利金里面扣好了,我还有美金三万七仟元在你那儿,我出钱住妳家,方小玫不出钱住妳家,你怕起赵栋柱说话吗? 他有什么话好说呢? 是他钱赚得比你多吗? 」韵亚振振有辞地说道。

    韵亚的其他兄弟姐妹及父母,虽然明言不愿与她有任何来往,但是过年过节总免不了要寄个五十、一百给韵亚作为礼物,加上她的社会保险金是每个月固定的收入,住在皇后区的中国人中间,手头比起一些新来的留学生及打工仔当然宽裕得多,平常很知道如何使自己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

    方小玫是公社的黑五类,目前经济方面,不名一文,当然不能与她余韵亚相提并论,看来韵亚早就衡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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