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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的逆子

《世界日报》副刊 2017年3月25日

在公公的追思會上,兒女們紛紛述說公公生前的點點滴滴,大都是快樂有趣的往事,唯有老五羅伯特例外,他一站在講台上就泣不成聲:「是爸爸救了我,我才能活到今天。」哽咽聲中一幅浪子回頭的圖畫徐徐展開。

原本乖順的羅伯特進入青春期後變成一匹脫韁似的野馬,桀驁不順地奔向邪路,撒謊、喝酒、吸毒,公公發現後痛心不已。公公一向家教嚴格,重視孩子們德智體群的全面發展,在內宣導家中的書香氣氛,在外則率領兒女們參加童子軍、球隊。在五位品學兼優的兒女之後,不想卻出此叛逆之子。

公公一面嚴厲警告羅伯特,再不懸崖勒馬就搬出家去,一面想方設法拯救兒子。他帶羅伯特去看心理醫生,連看了兩位都被兒子拒絕,因為兩位醫生都一直指責羅伯特。羅伯特最終接受了第三位心理醫生的診斷處方:「父子溝通」,繁忙的公公於是擠出時間定期和他出去「dating」,作一對一的交流,兒子終於敞開了心懷。原來是鄰家小子帶壞了羅伯特,鄰家小孩的父母離了婚,而身為律師的父親除了自己吸毒,不知是為了報復前妻還是為了用毒品拉攏孩子,竟然還引誘兩個兒子吸毒和販毒。羅伯特和鄰家小孩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於是近墨者黑。

這令我想起了美國經典青春片《早餐俱樂部》(The Breakfast Club),主角們就和羅伯特同齡,八○年代的高中生們。五位主角分別代表校園裡的五類人:公主、書呆子、運動員、小痞子和怪胎,儘管來自不同的家庭,貧窮的、普通的、富有的,卻無一例外背負著來自家庭的痛苦。八○年代美國離婚率上升,越來越多的家庭破碎和家庭暴力是導致兩代人對立的很大因素。這五位缺少愛和親情的少男少女,因違反校規被罰上Saturday School(周六學校,美國高中的紀律傳統),他們起初彼此漠不關心,甚至互相敵對,但後來卻成為一群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那位律師的家庭豈不正是影片中的現實生活寫照?然而羅伯特是幸運的,不僅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還有一個極力和他溝通的父親。皇天不負苦心人,公公和婆婆共同努力幫助羅伯特離開惡友,擺脫了酒精和毒品。

後來羅伯特順利升入大學,大學畢業後攻讀博士,遠離了家。豈料他卻再度染上酒癮,又入歧途。對於此刻鞭長莫及的成年兒子,父母能做什麼呢?原本喜歡小酌的公公當時便毅然戒酒,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給兒子樹立榜樣。公公不說教、不強壓,只是以身作則向兒子表明:我可以改變,你也可以改變。羅伯特得知後大為震動,便下定決心戒了酒癮,取得了博士學位。

如今在大學裡為人師表的羅伯特,坦承地披露自己當年的不堪,以表達對公公最深切的懷念:「爸爸,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酒精和毒品裡了。你雖然已經離開了,可是你的愛心和智慧還在深刻地影響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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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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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邻很重要,家庭的教育更重要。

 
露得的头像
 #

说的正是!

 
老来天真的头像
 #

感动!

 
露得的头像
 #

在葬礼上听得我好感动!

 
予微的头像
 #

好父亲,好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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