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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一盏矿灯走出黑暗世界(散文诗组25章)   

跟着一盏矿灯走出黑暗世界(散文诗组25章)
  齐凤池
  一、黝黑的巷道通向深邃

  百米井下,没有尽头,远,就是看上去很近的那种深邃;就像一棵棵柱子排着延伸。当柱子们找准了自己的位置,把脚踩进坚硬岩石,把头顶进煤层,支撑起亘古岁月。后面就该我上了。我要一直向远走,远,诱惑我们一生。
  一群矿工又向巷道深处出发了,我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一批矿工刚撤下来,一批又顶上去。在黝黑的巷道里,我们擦肩而过,我们彼此用矿灯交换着眼神,永远保持一种向前行走的姿势。

  二、一盏矿灯将陪伴他们走完一生

  我常常想起头上那盏雪亮的矿灯。地面上有花、有草、有女人,井下没有。我只有不断地开采挖掘凝固的时间和岁月。我不知道黑暗,在一点点稀释我的光亮和血液。在深邃的煤层缝隙里,我用矿灯阅读煤壁上关于草丛、树叶、昆虫的传说。一盏矿灯,是我活着的状态。无论是头戴,抑或肩搭,手拎,矿灯将陪伴我走完一生。

  三、取暖

  一件破旧的窑衣,刚刚走上几条崭新的线路,每个细小的针脚,都是从母亲的白发中抽出。夜晚,一盏油灯,是母亲的伙伴,跳动的火苗生动了母亲佝偻的背影。母亲翻动棉衣火苗很旺,暖着我寒冷的冬季。我知道,在百米深处的井下巷道里,走多远多长的岁月,也走不出母亲手上的线路。

  四、为了支撑

  井下行走的掘进机,把手臂迅速藏进煤层,大批铁柱马上把藏在袖里的胳膊伸出,伸直的双臂,举起头上大面积的黑。
  我想起英雄董存瑞炸碉堡,他右手举起一场战斗。井下所有的铁柱,伸直伸出双臂举起人类需要的一块温度。
  铁柱排着整齐的队伍,向黑暗尽头挺进生命和汗水。董存瑞炸碉堡时,大声呼喊:为了新中国前进!井下所有的铁柱举着半径地球,不敢一丝喘息。

  五、溜槽流淌汗水和生命

  冷压出的溜槽肚量很浅,几寸深能承载多少滚动的岁月?溜槽里漂浮物着矿工的汗水血渍蹭掉的肉皮。溜槽里的铁链,拽着刮板前走,速度和时针同步。攉煤的铁锹不停,溜槽里的疼痛故事,就会在燃烧中传播。

  六、我把攉煤当做划船

  井下的炮声炸响黑色亘古,硬壁的骨骼碎片迅速堆满采面。我前腿弓,后腿绷,像赛龙舟的划船手,我一直往前划,恐怕被后面的追赶。我必须一口气把煤攉完。铁锹划动,泼出的固体是水,溜槽里磕碰出了呻吟,我拼命往前划,船未动。溜槽再挺进。两岸的铁柱,排着纵深。一批攉煤的矿工来了,我肩扛铁锹撤离采面,铁锹滴下的水珠,另一批划船者继续攉煤。

  七、一个矿工功夫很深,一闪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矿工身怀绝技,他像崂山道士,穿墙而过。那天,采面刚刚响炮之后,他抓住声音尾巴,迅速钻进煤层。我们在黑暗里挖掘几天,也没找到他的身影,只找到一些疼痛。他穿越煤层身手太快,眨眼不见了。我们坚持天天挖掘,始终没发现他的踪迹,因为他的功夫太深了,一闪,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八、皮带背着一座矿山行走

  井下运输煤炭是皮带的使命,我要陪它走一天路程。它背着一块长条煤,从采面走到井口,只要采面有喊声,就得背着疼痛前行。我背着命运走,皮带背着一座山的脊梁爬行。

  九、井下的风,吹拂岁月和生命

  井下的风是圆形的,它们被压缩在密封的橡胶桶里,风的使命,是携带瓦斯煤尘走出采面,风咬着带刺的瓦斯和煤尘,像拎着恐怖分子两个炸药包,向井口跑去。风的生命很短,只有采面到井口的距离。就这么短暂的岁月,风要陪伴我走完一生。

  十、煤矿洗衣工

  她们天天为我们洗刷打扮,用各种方法漂洗、浸泡、烘干、熨烫、清洁、渗透的岁月。
  袖口、裤腿、领子、扣眼里潜藏很多偷窥的眼睛。它们是来自遥远光阴的小妖。
  那些细小的微生物,贴在我们的肌肤,随时泄露身上隐私。这些被岁月委派潜伏下来的眼线,没能逃过她们的手。她们使用揉搓、洗晾、烘干、熨烫、手段。给深藏褶皱里的卧底全部挖出。
  煤矿洗衣女人,她们不是特工,不是公安,她们没有妩媚脸蛋,窈窕腰身,只有一双纤细巧手,手了里藏着很多心事,只想把手,贴他们心更近。

  十一、洗澡也有幻想

  从千米井下提升到地面,我最喜欢见到的不是阳光不是女人,是赶快脱掉黑色侵泡的岁月。脱掉那身黑色、疲惫、沉重。在耳朵上夹一根烟,然后再点燃一根,赶快进入冒着蒸汽的濛濛水池里。用力深吸几口,伸直、放松、四肢,头枕池台,微闭双眼,享受。让温暖慢慢渗透每个毛孔,渗透皮肤的细细手指,像水母的吻。无数尾小鱼啄痒,从棉花布匹越境的微生物,趴在皮肤上,像水蛭的吸盘,享受唐僧肉。
  第一支烟吸完,对上第二根。慢慢享受,这时,百米跨栏的速度进入幻觉。一群男人在洗菜,洗的全是白萝卜。先洗萝卜顶,然后洗尾巴,萝卜顶,打了几次开米蔬果,终于洗掉潜藏在叶面的颗粒,萝卜尾巴的毛须,用喷头冲洗几次,洁净捋顺了。白萝卜洗净了,就剩一根胡萝卜,要反复,仔细,认真,清洗。不能叫远古生物,在体内卧底,蔬菜洗净了。第二只烟,只剩下了烟蒂。十几秒钟朦胧的梦幻,被一群下饺子的年轻人,搅混了。走出池水的男人,个个像洗净的白萝卜,晃动着洗干净的萝卜缨,懒散的向厨房走去。

  十二、一盏矿灯引领我走出黑暗

  到了八百米深处,我紧紧跟随一盏灯钻入洞穴,摸索前行。我用四肢触摸,用呼吸感觉,四壁有牙齿咀嚼的声响。头上滴落的水敲打我的帽盔,灯下有一只老鼠,不动声色,这只黑暗世界的幽灵,经常偷吃我时间和食物。
  走过一道坎,跨过一道石门,终于抵达黑暗尽头。采面是挡在我前面的黑。我抡圆大镐,啃下一层黑,扒下一层黑,前面还是黑。黑包围了我,我无法突围。我早已精疲力竭了,我把吃饭当做休息。我把苹果和馒头搅拌一起,沾着煤尘咀嚼黑。
  什么时候能走过这段黑,只有打通采面,才能见到亮光。我用袖子抹了一把嘴,继续挖掘。身后有摇晃的矿灯,我知道换班的来了,我要撤出黑暗了。
  其实,我这辈子是走不出黑暗了,我是黑的侧面,也是黑的反面。我是黑暗的遗留,和黑暗的后代。
  早年,我的祖父,在黑暗中寻找一把棒子面,跌进一口很薄的杂木棺材里。后来,我的父亲,为了五只鹅黄的小鸟,从黑暗中起飞,飞进狭窄的黑暗。今天,我也在黑暗中寻找,学费,住房,药。我用黑兑换白。当我真的找到了那块永恒的黑,它已经把我抱成了一把粉末,然后把我撒在水里,或寄存在狭窄的水泥房间,叫我永远居住在黑暗里。

  十三、我在井下亮相绝技

  我把诺言写在煤壁上,早五点,班车紧紧追赶启明星,煤矿职工食堂,一群赶夜路的饥饿男人,在狭窄的窗口,争抢牙齿的磨合物。我们狼吞虎咽,把早餐迅速塞进胃里。
  每人携带一个红苹果安慰,两根香肠牵挂,走进岁月的根部,挖掘昨天剩余的时间。我把放松的一夜,重新舒展,再次拉满弓弦。我是不会节省汗水的人,面对沉默的黑色挑战,我使出祖传绝技。
  都夸我我是使用锹镐的民间高手,我把深藏不露的功夫,亮相采面。
  铁锹掀翻岁月,大镐抡圆四季,在岁月的光环里,闪耀民族文化。我把一生的功夫,分成八小时呈现,今天是和昨天最后的较量,战胜今天,必须把握明天。我施展出的绝技,绝对不是套路,是对妻子的承诺,对儿女的许愿,兑现承诺,把功力施展在,较量人格,毅力的采面上。

  十四、我的父亲就是一个采面

  天黑了,夜静了,父亲你要对儿子说些什么,就用你刚毅的目光,都写出来吧。
  现在是世纪与世纪交换的时刻,
  现在是今天和明天交替的时刻,
  现在是父亲和儿子交班的时刻,
  现在是两叶时针叠在一起的时刻,
  现在是灵魂说话的时刻。
  父亲快把你的灵魄输入儿子的精神里吧。明天你的儿子要去你工作三十年的采面,握住你用得发亮的钻把,汲取上面的余热。儿子将看到你开凿的遂道,输入新世纪的第一缕阳光。儿子将懂得,你的头发是怎样由黑变白的,儿子将更爱采面,更爱父亲。
  其实,父亲本身就是一个宽阔的采面,岁月的溜槽都延伸到他的前额上了。那里流淌的不是汗水,是液化了的煤。晚上躺在父亲身边,听到他脉管里奔跑的血液,也像是煤的滚动声音。
  黑夜在父亲眼里逐渐消失,父亲的黎明,已在儿子的眼里闪现。父亲快用你晨光的视线和晨风的话语,连同你内心深处的期待,一起注入儿子的心灵里吧。

  十五、舞蹈者的火苗

  伫立于壁立的大采面,我仔细聆听,花瓶心率波动,和四纪冰川鱼腹中森林长势。采伐这片远古森林,一只精美花瓶被打碎,一股奇特香味,爬上双臂。大流量古生物鱼化石血清,沿亘古时间隧道,输入岁月干被瘪脉管,灌溉大面积贫血心田。
  在岁月黑暗的根部,在树的队伍,与树的影子之间,有一双大手,把黑夜一点点挤压出来。初视森林,有异草拔节,奇葩葳蕤风景。
  树枝上的黑色啄木鸟,在敲打民乐木琴。每一片叶子,都悬挂昆虫聆听的耳朵。游入煤壁涅槃的鱼类藻类,于掌纹沟壑深处,化蝶,化蜂,化作萤火虫。整个采面,顿时燃起大面积舞蹈者身影。
  聆听采面,我常做这个梦。
  如今,森林已涅槃花瓶奇观,远古的绿色精灵,凫游于景泰蓝的意境,向伟岸的大堤漫溯。

  十六、走进土地的更深处

  走进土地的更深处,我真正地走进你,纹满四季的黑色大手。
  第四纪冰川,将古老的绿色童话,冷藏于黑色亿万斯年。默默地等待,闪光的生命,唤醒古生物鱼化石,点燃遥远的冰冷四季。我携带钻木取火人的梦,用黑灿灿的胆子,毅然咬响炸碎亘古的瞬间。于是,无数尾苏醒的鱼化石,争先恐后逾越岁月的栅栏,向着明晃晃的喧哗与骚动跨栏冲刺。我深怀感恩的情愫,向茹毛饮血的先人,领取了储存亿万斯年的光热。面对耸立的黑色神农架,我双手合十,虔诚地守护着,每一粒乌金。让它永远温暖和丰裕我的生活。

  十七、一种最简单的诉说方式

  在岁月根部,一盏矿灯在编纂我生命的走向,生命之火起源于小草暴嘴的瞬间,终止于草叶成为火苗。
  火苗,最初被一声清脆的啼哭点燃,最终,被泪水熄灭。这段短到一根筷子的生命之路,却包含了粗茶淡饭的幸福和脸红羞涩。
  我的故事,不能从拧亮一盏矿灯时说起,要从母亲的祈祷,妻子的叫点和装干粮的细节开始。
  我在井下,要肩背卡缆,大链,螺丝,走向采面。我的脚步,是这部短剧的核心铺垫。打柱、攉煤、挂梁、响炮、这些金属的台词,使故事跌宕起伏,大起大落。所有的台词,掌握在我的手中。
  上井后,晾晒窑衣的插叙,浴池台上吸烟的情节,生动了每一幅水灵灵的画面,身入热水池中的滋味,仿佛有一双软手抚摸,这种幸福,像一种软语无法表达。汗水流淌的细微声音,是我最简单的表达方式。

  十八、一把白薯面温暖全身

  当那辆叫家的独轮车,一头倒在路边。母亲,将仅有的一把白薯面温暖,洒在饥馑的岁月。黑糊糊的日子,堵不住几只鹅黄的嘴。
  我的名字,在开始在母亲的呼唤中试飞,在父亲潮湿的目光中,扯起一杆男人的大旗。
  我走在铺满墨迹的煤矿小路上,听到了天轮弹拨出粗犷的窑神曲,和冀东的大口落,唐山的驴皮影,开滦的黑色方言。当我走进黝黑的八百米深处返回地面时,我又一次被一把白薯面温暖了全身。

  十九窑坡民俗

  窑坡人的节日,都活在日历上。日历上的红字,都刻在他们心上。每个纪念日,他们把大红的标语,呼啦啦地在窑坡铺开,那些红色标语口号,像飞得很低的彩云,专在人们着眼的地方飘。这些不下雨,只让人激动流汗的云,却支撑了一代代挖煤人。在窑坡长大孩子都知道,标语也是一种荣耀,贴在谁家门上谁家光荣。从此,门框上的红标语,成了挖煤人一生追求的向往和荣耀。他们坚信,大红的标语,就是支撑矿工的一种特殊精神。

  二十、中国制造

  从青纱帐钻出来,迅速渗透工厂,分解到每个流程。榔头,扁铲,焊枪,机床,替换了农具。绿色按钮,指点气锤,打击音符。机床摇把,吹响金属线谱。工厂一片嘈杂,像卑尔根森林鸟语。气锤锻打扭曲的时光,变形的岁月。镦粗氧化细长的肢体,拔长静脉曲张和多余的脂肪。焊枪缝合创伤疤痕,气割肌体多余的小肠。空中行走的女工,拎起钢铁几何,放下紫铜三角,中国制造,在我们手上组装。数控伸出巧手,编制完美秀发。打磨抛光的手掌,烫熨靓丽衣裳。我们拎着企业的菜篮子,走进沃尔玛,家乐福,麦德龙,走进工业超市,我们是中国制造。

  二十一、农民工

  那身被黑夜浸染的窑衣,将大田孕育的憨厚,打扮成黑色秧苗,我碧绿的二十岁,蓦地长成矿山黝黑的青纱帐。本该荷锄眺望收获,双手撑起父辈的脊梁。本该掐指策划花烛洞房,早早燃起兴旺家族的袅袅火光,不小心一脚步入了煤矿大门。从此,我将朝天的脊梁,弯曲成拱型的桥梁,双臂撑起亘古的辉煌。我把所有平淡的岁月,在腋下流淌成轰轰烈烈一片远古的绿色童话。在我涔涔的汗水中葳蕤飘香。当我从岁月的更深处和早晨一起升上地平线上,伫立于太阳镜头前,我那张被黑衣打扮过的面容,微笑成一穗红高粱。
  二十二、矿山女工
  她是从很远很远的山村顶替爸爸的纯朴姑娘,许是爱笑的缘故,人们叫她丁香。清晨,当风的手指撩开矿山的面纱,斟满她深深的笑靥,用双手捧出的是一杯尊敬,一盏永不熄灭的安全警灯。每天她踩着太阳的鼓点,弹拨灯房小径,她每一个香喷喷山里红的日子,都是矿山最诱人的风景。她懂得怎样爱矿工,即使遇到不讲方式的爱慕,她噙泪微笑的花影,摇醒矿山和谐的早晨。她知道,当叩击天桥的脚步,消逝于土地的深处,矿工需要的祝福安全和光明,折一枝翠绿的情感,系一个明晃晃的中秋,她深情的目光,在煤壁上怦怦跳动。

  二十三、有一种声音波动很暖

  有一种声音,从阿乐卑斯山脉走来,携带一把先人圣火,抵达人类的寒冷。热辐射,迅速穿过服饰,沐浴万物。
  声音自陶罐黑色胸腔滚动而来。经上古、先秦、东土大唐,点燃一路先人篝火。声音发祥岩浆之腹,在石头之间熠熠闪烁。我双手捧起黑色的颗粒,迅速暖遍全身。于是,这声音就贯穿我生命的全部。盗火者追赶声音,成为颂辞的核心。我追赶这声音,希望早日成为阿波罗的化身。

  二十四、矿工家过满月

  饥谨黯淡的日子,终于被月子里孩子的哭声吵醒。挖了一辈子煤的爷爷,用矸石般的大手捧着传宗香炉,被一声声啼哭,嘹亮得通红。我寻着哭声亮光,走进热热闹闹的窑坡民间。我看到一张张八仙桌,堆起肉山酒海,那位被大碗酒灌溉的年轻父亲,血管里好似响起春雷般冀东方言。他知道孩子嘹亮的就是照亮血脉灯盏。哭声中将走出一茬挖煤硬汉。
  窑坡民间烟火真旺,大口落,驴皮影,是激动人心火焰。唢呐吹动旱船。整个窑坡家族,同时高举满月杯盏。多么温暖的民间烟火,挖煤的爷爷,用粗糙大手,抚摸着铁蛋渐渐竖立的生命旗杆。

  二十五、我们的先人来自哪里

  在我童年幼小心灵,头戴矿灯,手握十字镐的男人,就像教科书里的考古学家。他们手握先人缔造的工具,穿过阴森冰冷的紧锁石门,敏捷越过兵俑威武的队阵,迅速躲过陪葬者困惑的目光,终于抵达人类的群居遗址。
  燧人氏钻木取火生动的细节,先人踩出的小径曲折幽深,葳蕤亿万年的灌木乔木常青松柏,四季不败的奇葩仙参,蓝色篝火的灰烬,映出食肉啃果的锋利牙齿。烧烤野兔的腻香,咀嚼野果的脆响,鲜红的鹿血汩汩流入张大的器官。从陶罐上走下来一对先人,他们是缔造人类的第一茬女人和男人。女人用树皮叶子缝制御寒,男人打磨石器捕获猎物分割猎物。飞溅的火星,光芒四射,划破了元谋人、蓝田人、瓦蓝的天空。光波动亿万光年的玉叶琼枝,上帝没能捏住声音走向,破碎吞进了声响,先人再也找不到回家的方向。空旷的荒野,披挂树皮叶子的先人疯了似的奔跑,大声吼叫,他们用人类最初的语言呼唤上苍。先人的鸟语,无比优美,惊走最后一只逗留的凤凰。空旷宇宙,从此诞生一对叫人的大鸟。脱掉翅膀的先人,开始在人间烟火里飞翔。有九十九双大手,用九十九双智慧的把握,苫盖九十九座群居部落,孵化九十九对鹅黄的小鸟。女人用彩霞缝制遮羞的美丽,男人打磨睿的哲思,黄河之腹着手冶炼第一批秦砖汉瓦,长江漩涡里两尾阴阳小鱼咬卵的瞬间,八百里阿房宫拔地而起,万里长城舒展成龙的走向。
  先人的蓝色火炬,早已抵达寒冷的心灵灶糖,每一块滚烫颗粒,都在讲述,来自陶罐的先人,关于生命、生存、爱情、繁衍的远古传说。

  2017--3--10
  齐凤池,男,河北作协会员,中国煤矿作协理事,专栏作家。
河北河间人。国内外报刊开设美术评论,音乐随笔,旅游随笔和饮食文化随笔专栏。作品在《诗刊》、《诗林》、《星星诗刊》、《三联生活周刊》、《读者》、《鸭绿江》、《阳光》、《岁月》、《医食参考》、《特别健康》杂志、《美术报》、《中国煤炭报》、《辽沈晚报》、《抚顺日报》《长春晚报》、《内蒙古晨报》、《拉萨晚报》、《河北青年报》、《安庆晚报》、《周口晚报》、《唐山晚报》、《音乐周报》、《华商报》。美国《品》杂志、《世界华人周刊》、《亚美时报》《华星报》、《明报》、《星岛日报》加拿大《大华商报》、《都市报》、《信报》泰国《中华日报》。等报刊杂志发表诗歌、小说、散文几百万字。著作饮食随笔集《饮食故事》。
  曾获孙犁文学奖,首届中国徐志摩微诗歌大赛奖,河北省第一届散文奖,全国煤炭乌金奖,2015-河北省“我们的中国梦—讲述河北故事”一等奖。2015年河北省文联,行业文联举办的“员工诗歌,散文大赛诗歌一等奖。组诗《父亲的煤炭》获第七届银鹰杯“中国梦•劳动美”全国职工诗歌大赛三等奖.
  首届“DCC杯”全球华语诗歌大奖赛获优秀奖
  中国梦.劳动美全国职工诗词大赛一等奖等等.
  “中华情怀旅游故事”全国首届旅游美文征文大赛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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