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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韵亚有神经病(14)

余韵亚有神经病(14

醒亚见姐姐不但坚决不肯吃药,而且立刻就转身,打算进入房内,心中一急,就伸手出去用力抓姐姐,韵亚说什么也要往里走,妹妹只抓到姐姐背心的口袋。

一个用力望房内走,一个使劲扯住不让走!

「嗞! 」地一声巨响,钉口袋的线被扯断了,口袋两旁的线一断,口袋就无依无靠的挂了下来。

「醒亚啊,我就不懂你为什么听了医师和护士的话,一定要我吃药? 」韵亚并没有理会她破掉的口袋,只顾口齿清楚地问醒亚。

「这个,他们都是专家嘛! 」醒亚不知如何回答。

「醒亚,你知、我知、天下人都知道,精神病的药又不能根治精神病,若是吃了药痛苦、受罪,总有一天可以把病治好,根治了,那点苦还值得,既不能根除,何必让病人受这个苦呢? 」韵亜说得头头是道。

她这一番话,说得醒亜无言以对。

「这吃了药,头脑不是清楚了些吗? 」醒亚结结巴巴地争辩道。

「头脑清楚了,反而知道痛苦得生不如死,这样的头脑清楚,有什么意思呢? 」

.」 醒亚看着韵亚背心上扯破的口袋,挎挎地塌在那里,对她做着无言的抗议,她的眼泪就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想起来了,吸毒的病人因为吸毒,身体产生了一种反应,就非吸毒都不可,现在,精神病的病人,是不是因为身体产生了一些反应,来对抗精神的痛苦,吃了药以后,神智清醒了,就感受到精神上的痛苦了? 是不是这样呢? 是不是这样呢? 有没有人去研究,追根究底呢?

自此以后,醒就再也不劝姐姐韵亚吃药了。

至于医院有什么能耐让韵亚吃药,醒亚就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她自己呢,是绝口不再提起醒亚吃不吃药的事情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星期六一大早,醒亚独自一人,开了车到纽约的皇后区去搬回韵亚的行李。

经过王家住的地下室的时候,醒亚发现王家房间中央有一架全新的大屏幕的电视机,与这简陋破旧的地下室气氛完全不相称,醒亚抬头看了王太太一眼,发现王太太一脸戒备的神色,大有要与这架电视机共存亡的气慨,醒亚心里长叹了一声,大姐啊,可怜的大姐! 这架电视机一定是大姐出的钱,是在什么情况之下出的钱呢? 醒亚也不想知道了。

不要说醒亚的车绝对装不下这么大的电视机,就算是花钱找人来搬回赵家长岛的地下室,栋柱肯让这架电视机进门吗?

醒亚面无表情地看了王太太一眼之后,又继续向楼上走去,现在,醒亚想通了,王太太不是本来要赶韵亚扫地出门的吗? 有一阵子,王太太已经完全是要叫警察来轰余小姐另找居住之处旳气势,韵亚虽然发病时头脑不清楚,但她是绝对不会欠房租的,因为她每月有固定的进款,王太太之所以要赶韵亚出门,当然是因为姐姐有神经病的缘故,幸好王太太出租房子给那么多人是不合法的,因为二房东的王太太自己先理亏,所以也不敢乱找警察入门,否则余韵亚早就被赶出门多时了,而要让韵亚搬出去的事,早就雷声大雨点小很明显的中断了两三次,当然其中有很多成分是韵亚利用金钱或者物质换来的。

总不可能是这群老中对精神病的人中途突然发生同情心的缘故吧!

总之,全楼的老中听见余小姐的妹妹余醒亚来了,全部精神一振,都过来帮忙搬行李。

「听说送进医院之后,会通电来电击病人的? 」有一位学生问。

「现在电疗已经不流行了。 」醒亚提醒他。 (:实际上,医院里直到现在2017年还在使用)

「听说精神病院里的病人都有手铐脚镣,行动很不方便的? 」又有一人问。

「很可怕吧? 」又有人问。

「现在是手烤脚镣也不再用了。 」其实,为了怕病人伤害自己,精神病病院里有时是给病人穿上所谓的"直夹克"Straight Jacket,是让病人的手脚不能胡乱乱动,然后放在四周有软墙的安全室内,也是所谓的"病人不可能再伤害自己的房间"。

醒亚一面说,一面用手推开韵亚的房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人欲呕。

房内地上到处丢的是什么花花绿绿的碎纸? 新亚弯腰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各种安眠药的包装纸,里面的药片已经没有了,一定是被姐姐韵亚吞咽掉了,醒亚眼内马上涌入眼泪,失眠苦,比电疗,比双手被铐,痛苦得不知道多少倍。

她举目朝房间内四望,那架大电视机已经不再在韵亚房中,录音机的盒子被胶带带封得绵绵密密,新亚将那录像机的纸盒在手中惦了惦,太轻了,不知里面装的什么,只肯定不是原来盒内装的录像机。

管他是什么,先带回长岛再说吧。

醒亚看见韵亚的存款薄被胡乱地丢在凌乱不堪的床上,他就随手将薄子丢入手提袋中,一眼又看见床上有一个银行装现金的信封,她拿过信封,觉得里面有一张纸,随手抽出来一看,是一张付了现金八百元收据的条子一张,那里面除了收据之外,并没有什么现金,新亚手中拿了,抬头看了看房外的老中们,大家也都默默地回看她。

醒亚将那空信封丢入房内的拉圾袋,围观的老中全松了一口气。

醒亚实在不愿追究韵亚由银行内取出来的现金到哪里去了? 谁人拿了韵亚多少钱?

她倒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醒亚亲眼看见姐姐韵亚在前面走,引得一大群孩子跟在后面,醒亚加快了步子追过去一看,原来温温笑着的韵亚正将全新的廿元美金的钞票,送给跟在后面的孩子,一人一张,连陌生的孩子都可以收到散发的新钞票,那同住一楼房的穷苦的老中同胞拿一些钱又怎么样呢?

现在,醒亚的心里几乎要哭出血来! 她不是哭姐韵亚将银行里取出来的现金全部散发掉,在这存款薄里面,一共不过数千元而已,她要哭的是;若姐姐韵亚好好地不生病的话,又聪明又健康,能够有一个合适的职业,就以一年年薪五万元美金来计算,这一辈子工作卅年,不是损失上百万的美金了吗? ,对社会,对她个人来说,才真正是一项大损失呢!

醒亚正在一面伤心,一面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姐姐床下有一只大箱子,由里面不断地散发出恶臭之味,她弯下腰,把箱子由床底下抽出来一看,原来也是用与粘贴录音机盒子同样的胶带同样的手法封得密密层层,只得到楼下厨房里找了一把利刀上来将胶带割断挑开,打开一看,原来装的是以前醒亚带来放在韵亚门前的中国餐馆的食物,有的干得比木乃伊还要难看难闻,最可怕的是那些新腐坏的肉食及海鲜,全都变得霉霉烂烂,臭气冲得人要昏倒了。

一个老中男生过来帮忙,由醒亚手中接过那一大箱腐臭的食物,拿到楼下垃圾箱中去丢,醒亚在楼上,清清楚楚地听见他在楼下大声口水。

醒亚开始动手整理韵亚的衣服,打算将大衣箱㮽过来,发现很多衣服都被一团臭水粘在一齐,而臭水已经半干半湿,她使劲用力地拉扯,再仔细一看,那团臭水是由一包由菜场中买来还没有拆包的生鱿鱼包里流出来的。 生尤鱼盒子上的日期,是一个月以前的日期,另外还有一包没有拆封的生黄鱼,这包臭鱼也把另一包旧的劣质的毛衣也损坏了。

箱内为什么有生鱿鱼? 生黄鱼? 不问也罢,问了又能问出什么来呢?

最后搬的是那架大而无当的美式老祖父的台钟,那台钟搬到长岛醒亚的家里,栋柱父子还在睡懒觉,台钟发出来嗒嗒的声音,并没有吵醒他们。

醒亚用尽全身的力气, 将大台钟抬进的地下室之后,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幸好韵亚的劣质衣服以及廉价化妆品只不过占了地下室那间大一点的卧室的一个很小的角落而已。

醒亚起得早,韵亚东西本来就不多,有大部分都进了垃圾箱,所以搬她的东西倒也省事,等楼下卧室门关好,那老祖父台钟的走动声音也被关在门内,住在上面的赵家一点都没受影响。

    幸好栋柱及勇勇都还在睡他们的周末大覚,到中午分不会起床。

醒亚松了一口气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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