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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韵亚有神经病(10)

 

余韵亚有神经病(10)

 

 

 

    醒亚勉强挣扎起身到厨房内去梳洗化妆,她家主卧室旁边本有一个浴室,但使用起来声音太大,怕会把栋柱吵醒,何必呢,栋柱工作辛苦,睡眠向来不好,能让他多睡一分钟就是一分钟,平常醒亚上班之前都是在厨房里面洗脸刷牙以及化妆,因为厨房距卧室比较远,就算水声哗哗的,也不会吵醒在卧室中睡觉的人。

 

    醒亚将衣服穿好,刷完牙,洗完脸,就着手中的小胭脂盒上的镜子匆匆涂着粉底胭脂以及口红。 等穿上高跟鞋,提了皮包,坐到车中的驾驶座上,已经六点廿分左右了。

 

    醒亚向车中一看,勇勇为了要早点到学校去练习吹黒笛,早就穿好衣服鞋袜,坐在车中等候妈妈了,现在是夏天,冬天的话,他常常将车窗上的雪花刷凈,甚至将车子发动,等待引掣的热气温热全车呢!

 

    醒亚见勇勇小大人似的善体人意,心里不由得非常感动,就由驾驶座上半跪着起身,在勇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之后,才坐下来正式发动车子。

 

    勇勇被妈妈亲了一下,很是高兴,想到什么似的, 对妈妈说道;「我的朋友郝戴维说我的妈妈爸爸都好喜欢我,对我真好,他说他的爸爸不喜欢他,他的母亲老是用煎蛋锅来敲他的头! 」

 

    得妈妈醒亚笑了起来;「用煎蛋锅来敲他的头! 」

 

      郝大卫要求与我交换父母亲呢! 」

 

   「你的爸爸妈妈对你好,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好孩子,戴维只要变成好孩子,他的爸妈就会喜欢他,不必交换父母的! 」醒亚由衷地笑着对儿子说。

 

   「我也不愿与他交换父母的! 」到了勇勇的学校,勇勇下車之前对母亲说。

 

    到了办公室,醒亚就觉得胸口气闷,又觉得办公室的冷气太强,穿的长袖毛衣外套还觉得冷飕飕的,又觉得燥燥地热,脸上似乎有点发烫。 因为自己冷热感觉不定,心里就疑疑惑惑地,中午在办公室吃饭的时候,想到家里没有什么好菜,又怕自己办公室工作太辛苦会生病,就决定要出去买点菜,走动走动。

 

    醒亚到了那有冷气的菜场东走西逛,果真又买了一大纸袋的新鲜菜蔬,放在公司给员工准备的冰箱里,免得菜蔬坏掉。

 

    近来她事情太多,很多小事就会丢三忘四,她怕放工的时候,忘了把这些菜蔬带回家,就写了一张[冰箱里有菜]的中文小字条一张,写好了贴在办公桌的台灯上。

 

     用中文写了便条,只有自己看得得懂,可以算住在美国的好处之一。

 

     下午她有一个业务会议,双方带了自己的人马,史蒂夫带了他的襄理丶助理来,醒亜带了她的两名高级程序设计员,开六人会议,商讨工作细节,讨价还价,争执吵闹的结果,回家又比规定的时间晚了很多。

 

     离开办公室时,醒亚心里想着史蒂夫笑里藏刀的苛刻条件,心中非常恼怒,所以[冰箱内有菜]的中文条子明明就在眼前,但仍然却是视而不见,心不在焉地「吧」的一声把办公桌上的电灯关掉。

 

     醒亚将车开出停车场,直到车子已经快到达高速公路的进口处,才想起来中午买的菜还在员工休息室的冰箱里,明天周末不上班,只得又急急开车回到办公室去取菜,这一折腾,又耽误了至少廾分钟左右吧!

 

    好在那天是星期五,进出纽约的车子众多,交通拥挤,栋柱比平常要晚一小时左右才到家。

 

    还好,醒亚还是比栋柱早到家,而勇勇也像往常一样,家课已经做好,坐在电视机前看烹饪节目了。

 

    醒亚一踏进家门,就急急忙忙一脚把高跟鞋踢开,上班的正式套装换成家常服,套上围裙,到厨房里去做菜烧饭。

 

    当她正在洗菜切菜,厨房里哗哗啦啦一片响声的时候,听见栋柱车子到家的声音,再一会儿,就听见父子同坐在客厅看电视,偶尔也讲讲话,十分庆幸中午跑出去买了一些菜,若今天又说家中冰箱没有存货,提议出去吃馆子的话,勇勇虽然没有异议,栋柱又会脸色铁青吧!

 

    幸好又把车子折回去,将中午存在公司的冰箱里的菜带回来,不然还不是有买等于没有买!

 

   为了使栋柱高兴,她就将菜刀在砧板上特地切出惊人的响声,嗞啦啦冷菜下热油锅的声音,夹在厨房里抽风机哄哄的巨响中。

 

   「听着这么热闹的声音,就知道是个好主妇正在做晚餐。 」醒亚很满意地对自己说。

 

醒亚将热腾腾香喷喷的菜饭端到餐桌上,栋柱父子俩人一面谈球赛,一面忙着摆碗筷,三人一起坐下来吃晚饭时,醒亚发现栋柱脸色甚好,不但吃饭时不停地给她及勇勇布菜,饭后也一反常态,帮她将剩菜收进冰箱,甚至还把脏碗剩盘用自来水冲过,送进洗碗机里去呢!

 

    醒亚见栋柱碗盘排得并不完全合适,洗的时候可能会不匀,碗盘可能就洗得不干净,所以弯腰仔细地将碗盘在洗碗机内大致重新排安排了一下,醒亚一面排,一面想到栋柱辛苦了一天,

 

  只不过求得与太太儿子一同吃一顿安逸晚饭而已,这算什么奢求呢?不免心里一酸,偷偷看了栋柱一眼,不意正好遇见栋柱眼镜后面黑黑的眼睛也正在看她,显然对她今晚的表现十分满意,这么一来,醒亚虽然记得昨天明明答应过姐姐韵亚今天下班后一定要去看她,目前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的提了皮包说要出去呢?

 

    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栋柱一向在周末有迟睡迟起的习惯,不如明天一大早,趁栋柱睡懒觉的时候再出门,不是好吗? 醒亚心中算计已定,加上连连数日操劳,吃完晚饭倦意也上来了,就匆匆忙忙梳洗,早早上床,打算明天一大早就起个大早去看姐姐韵亚。

 

   「明早与今晚只差数小时而已。 」醒亚安慰自己道。 虽然想到韵亚不但有病,而这次又带了伤,独自一人,在那狭小闷热又不通风的房间里枯等闷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但是,韵亚那里又没有电话,她有什么办法可以想呢?

 

   「哎,多想不如不想! 」

 

    醒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见电话铃响,又听见栋柱用中国话回答;「她今天不舒服,在床上休息,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

 

    幸好栋柱替她接电话,她实在太累了。

 

    半夜,醒亚听见栋柱为了怕吵醒她,蹑手蹑脚拿了阿司匹灵药片到浴室去倒水,自己吃药,又轻轻的关门,轻轻地换睡衣。

 

    最后,醒亚听见丈夫栋柱在她身边躺下,大概吃了阿司匹林,栋柱很快就呼呼大睡了。

 

醒亚自己反而似睡非睡,翻翻滚滚了一夜,到了次晨,也就是星期六清晨,外面天色开始变亮,她就习惯性地醒来了,伸出手腕,眯着眼睛看表,夜光针果然指着六点。

 

    醒亚挣扎着坐了起来,头觉得比昨天还要昏,躺下来歇了一阵之后,坐起来还是天旋地转,而且胃也阻塞得特别厉害,嘴里又苦又涩,她想;「大概只是消化不良,吃点中和胃酸过多的药片吧! 」勉强坐了起来, 去浴室吞了两片胃药之后,又摸摸索索,回到卧室,与周末睡懒觉的栋柱身边躺下。

 

    近来醒亚只要稍稍辛苦一些,就闹胃酸过多,好在也不算严重,也就没有去看医生,自己在药店的柜台上买了一瓶中和胃酸过多的药片,一则是因为不需处方的药一般药性比较平和,二是每次吃一吃胃就舒服多了,久了就成了习惯 ,动不动就吃点药片再说。

 

    药片中大概有安定剂吧,醒亚吃过药后就沉沉睡去,醒来时听见外面屋顶上有讲话的声音,讲的是英文。

 

   「勇勇,你爬到屋顶上去告诉比尔,我们房顶哪里漏雨罢! 」栋柱的声音。

 

   「比尔,水槽的这边,屋顶的落叶都吹到这边水槽中了! 」勇勇在屋顶上对那清理房顶水槽的人说。

 

    比尔是个年轻漂亮的金发年轻人,有事来他们家做点杂工,赚点外快。

 

   「大概有的是风吹的,有的是雨水冲的罢! 」比尔大声地说。

 

   「落叶若不清理干净, 屋顶会漏水的。 」栋柱的声音。

 

在床上躺着的醒亚,举起手臂来看腕表, 上午十多,距吃早午餐的时间尚有一小时呢!

 

   醒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见电话铃响,又听见栋柱用中国话回答;「她今天不舒服,在床上休息,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

 

    幸好栋柱替她接电话,她实在太累了。

 

   「差点忘了,明天星期天,清洁女工潘多拉要来吸尘、擦地板呢⋯⋯。 」醒亚躺在床上,自己觉得可笑也可叹,平常上班的上班,去学校的去学校,家里都是乱哄哄的,只有清洁女工潘多拉来打扫之前,她都务必要先将房间略略收拾一下,好让人家来打扫。

 

    醒亚想到这里,举目朝房间四处看了一下,果然,丈夫栋柱的睡衣乱七八糟的丢在地毯上,一双脏袜子,也挂在床头,...

 

   「今晚唐家请吃饭,回来一定太晚了,还有一小时,脏衣、毛巾、被单要整理堆积起来,不然明天潘多拉来了,拿什么给她洗呢? 」 醒亚一面心里计划着,一面下床开始忙碌起来。

 

    周末忙过,又是下一周,又要上班。

 

    醒亚心里惦记着生了病受了伤的姐姐,说好了要去看她的呀,姐姐韵亜会不会星期五开始就等这个不守信用的妹妹呢? 今天会不会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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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逍遥号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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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这么苦!我也写苦戏,都快写不下去了,总担心看的人也烦了。。。你写得比我写的还苦些。。。

 
余國英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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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告訴世人,有人以為神经病的人只苦了自已的親人,而自已本人可以殺人放火為所欲為,其實,他們本人更苦!

 
余國英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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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告訴世人,有人以為神经病的人只苦了自已的親人,而自已本人可以殺人放火為所欲為,其實,他們本人更苦!

 
予微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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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累病了。

 
余國英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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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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