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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雪

第一场雪

 

文/姜尼

 

今天下了多伦多2016年的第一场雪,雪不大,但透着凛冽,预示着严酷的寒冬。每当第一场雪的时候,我耳边就会回想起刀郎那首著名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2002年的第一场雪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

……”

 

这首歌好像是刀郎的开山之作,我很喜欢刀郎,因为他的作品有内容,很漂泊,很沧桑,而且很男人。好像刀郎并没有受过音乐学院的正规教育,但其在音乐上取得的成绩却令那些音乐科班们汗颜。这也是一个没有背景全靠自己的才能打拼成功的典范。

 

歌是首丢失了爱情的失落情歌,每当听到刀郎的这首歌的时候,总让我沉默些许,因为我们这些新移民也丢了最好的东西,在这寒冷的北国艰难的拼搏,试图找回业已丢失,却难弃舍的宝贵事业。

 

九十年代至一零年底近二十年间正是大陆移民蜂拥加国的时代。这期间的大陆移民以技术移民为主,涵盖了计算机,生物,工程,材料等等几乎各个方面。技术移民的基本特征就是都在三十至五十岁之间,都有强大的技术背景,而经济状况则乏善可陈。有些人也就揣着几千,甚至几百加币就来创天下。而登录之后大家面临的困难也许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

 

经过严格审核通过的学历技术背景并没有得到本地雇主的认可,大量的高科技人才一时找不到原来傲人的专业工作。可为了生存,人们被迫去做没有专业背景的工作,譬如工厂包装,流水线,餐馆,超市等等,俗称“labour 工”,演绎出博士涮盘子,教授干包装等等很多凄离的故事。而这些不顺又会反映到人们的生活上,各种事故不断出现,甚至有人牺牲生命。曾写过一首《你知道多伦多有多冷》描绘过当时的心情。

 

“你知道多伦多有多冷

零下二十度的严寒

风中的温度到了零下四十度

她在公车站等着公车

去木材厂打工

那是一双拉提琴的纤长细手啊

拉锯推刨,抬木锤钉

眼见的那双美丽的手

青筋暴露,满是裂口

 

你知道多伦多有多冷

大地成了冻土

到处都是坚冰

他穿着雨裤,扛着水管

打扫冷库

回到家的时候

开着暖气,裹着被子还瑟瑟的抖

 

你知道多伦多有多冷

一个星期的鹅毛大雪

封白了全城

他们是一对年过六旬的老夫妻

凌晨五点起来就去衣厂打工

小路上的积雪半人高

一脚下去

整个人就倒在了雪中

 

你知道多伦多有多冷

寒冷的空气直刺心中

他是清华的教师,

普渡的博士,多大的博士

竟然找不到工作闷在家中

他实在受不了这份失落

走上了401高速公路的高架桥

纵身一跃

融化在风中*

 

你知道多伦多有多冷

刚流出的眼泪

别人看见是一脸的冰

新移民啊

没有人会相信你的眼泪

你别哭

因为没有人听

 

多伦多就是这么冷

要想活

你就咬住了牙

让这颗心硬的像这坚硬的冰

就这样去战斗

倒下了再起来

前面就是光明”

 

诗中描述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其中一个很著名的事情就是清华大学教师,普渡大学博士,多伦多大学博士蒋国兵一直找不到合适工作,一时想不开在多伦多跳高速自杀。

 

一晃出国移民快二十年了,最艰苦的日子似乎已经过去,终于有了相对稳定的生活。但是失去最宝贵东西的那份落寞却一直不曾释怀。眼看着年已长,鬓也霜,大好的年华已去,可心中欲追回曾经失去最宝贵东西的情怀竟然更加执着起来。这也许是此生最后一次机会,难得的一次拼搏。

 

今天是2016年的第一场雪,刀郎的歌声又在耳边响起,要把曾经的挚爱追回,在这寒冷的北国,于是轻轻吟下这些句子:

 

初雪覆大地

寒冬凛冽至

乌云随风去

暖阳渐升起

漂泊二十载

霜雪两鬓栖

抖擞旧精神

枫国舞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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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如玉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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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叹息。

“这也许是此生最后一次机会,难得的一次拼搏。”是指什么?

 
姜尼的头像
 #

就是好好上班的意思

 
杭州阿立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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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流行的是‘人生能有几回搏 ?!’。

俺从某个角度来说,也许算幸运的。拿到了美国大学的全额奖学金来读博士的。奖学金足够一家(基本生活),所以阿立嫂和小阿立没几个月也来了。后来的工作也算是对口。平平淡淡吧。

但一开始辛苦,也许更有奋斗精神,或者开辟出一条崭新的路呢。同学、朋友里也有一些如此的。

 
姜尼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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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兄有福之人

 
天地一弘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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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们这里的第一场雪,也下得特别早,也许真的预示今年冬天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活着挺好,有时想来和学历无关,许多人学多了,反而活不下去了。因为似乎一切都懂了。

 
姜尼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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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冬好像很寒冷我,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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