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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 罪牵连齐云遭劫 悲苍生龙子传国 之二

离山尚有数里﹐却见前面火把流动﹐隐约有人声﹐又听得有刀剑撞击之声。野草心道︰不好﹐恐怕师父遭遇官兵了。脚下加力﹐施展轻功﹐如飞而前。

到得跟前﹐野草把眼一望﹐只见百多两百官兵﹐围着十七﹑八个人在狂攻不已。被围的十七﹑八人中﹐一个白衣女子剑招凌厉﹐挡者披靡﹐不是师妹可晴是谁?

野草一声长啸﹐拔出碧波剑﹐叫道︰“可儿勿慌!为兄来也!”挟着雷霆之势﹐捲入官兵之中﹐只三数招之间﹐杀开条血路﹐早到可晴跟前﹐问道︰“师父﹑师叔呢?”

一众师弟见救兵来了﹐精神一振﹐高声道︰“大师兄来了!”

可晴大喜道︰“哥!你来得好!爹在后面断后﹐师叔身负重伤﹐众师兄弟快支撑不住了。”

野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师弟背着闻尚仁﹐在众人维护之中﹐师父芮德彰在后奋力拼杀﹐野草大声道︰“师父﹐弟子来迟﹐请师父恕罪。”

芮德彰道︰“草儿快想办法﹐冲出包围才是上策﹐你师叔再不救治﹐恐怕就不行了。”

野草无暇细看闻尚仁伤势﹐碧波剑一挥﹐道︰“徒儿遵命。可儿﹐你到后面相助师父断后﹐师弟们﹐跟我来!”

野草当先﹐使开杭竝昍所授太昊剑法﹐方圆二丈开外﹐无人近得﹐只半柱香功夫﹐冲出了官兵的重重包围﹐那些官兵却是悍不惧死﹐苦苦追赶﹐野草回过身来道︰“师父﹐你且带着众师弟前行﹐如若失散﹐便到小五台山会合﹐可儿﹐你跟我来﹐咱们且杀他一个回马枪!好教这些鹰犬们知道咱齐云山的厉害!”

可晴道︰“好!正好出一口恶气!”

他二人各使平生绝技﹐回身杀将过去﹐草﹑可二人此时没了后顾之忧﹐放开手脚﹐大开杀戒﹐那些官兵如何抵敌得了这条蛟龙?为首的锦衣卫指挥使名叫麦大柱﹐在后督着众军死战不退﹐野草大怒﹐叫道︰“可儿﹐擒贼先擒王﹐你且小心。”一剑封开众军兵刃﹐腾身而起﹐只一跃﹐早到那麦大柱跟前﹐麦大柱吃了一惊﹐措手不及﹐被野草手起一剑﹐把半边脑袋削了下来﹐大喝道︰“挡我者死!”

众官兵见野草神威凛凛﹐首领被杀﹐吓得心胆俱裂﹐一哄而散。野草﹑可儿也不追赶﹐回身向芮德彰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早追上了芮德彰。

野草便教众人就地歇息﹐然后细察闻尚仁伤势﹐却见他背上一个伤口﹐直透前心﹐由于流血过多﹐面如金纸﹐早己奄奄一息。野草封了他数处穴道止血﹐又运起无上功法护住他心脉﹐叫道︰“师叔!”

闻尚仁微睁双目﹐见到野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有气无力地道︰“草﹑草儿﹐师叔恐怕不行了﹐你﹑你的身世……师叔也已知晓……晓了。前……途艰险﹐你﹑你好自为……之……”说完﹐头一歪﹐便气绝身亡了。

野草大怮﹐想起自己从小就为师父﹑师叔抚养成人﹐师父严厉有如严父﹐师叔却是慈善关爱﹐有如慈母。众人垂泪﹐过了良久﹐芮德彰道︰“草儿﹐我们虽已冲出重围﹐却还不安全﹐你们且先把你师叔掩埋了﹐立个记认﹐日后也好重新安葬。”

野草点点头﹐带着众师弟﹐以刀剑掘地﹐挖了一个大坑﹐脫下身上的长袍﹐把闻尚仁尸身包裹了﹐亲自抱了﹐放到坑內﹐然后推土埋了﹐再搬来十数块大石头压着﹐以免被野狗野兽刨开。

事毕﹐芮德彰率众弟子在闻尚仁坟前跪拜了﹐便往北而行。一连数日﹐野草都默不作声﹐只是拿着酒葫不停地喝酒﹐可晴知道他伤痛师叔之死﹐也没劝他﹐只是默默跟在他身边。

芮德彰一行晓住夜行﹐有时就于野外宿营﹐走了二十多天﹐看看已近小五台山了﹐这日﹐野草避开众师弟﹐悄悄对芮德彰道︰“师父﹐徒儿欲进京亲见朱瞻基。”

芮德彰大惊道︰“殿下万万不可﹐你乃先皇遗孤﹐不容有失﹐你这样进京﹐岂非自投罗网?”

野草坚定地道︰“师父﹐徒儿已想得明白了﹐不能因徒儿一人﹐而再令天下无辜者丧命。师叔就是受徒儿之累而死的。”

芮德彰大搖其头﹐道︰“殿下﹐不可造次﹐你如有个三长两短﹐你师叔岂不白死了?你师叔只盼你能克复神器﹐再续大明正统﹐这也是为师的愿望。”

野草道︰“父皇遗言︰复国之事﹐可行则行﹐不可行则隐于世外。又道﹐但愿生生世世勿要生于帝王家。徒儿并非惧怕艰难困苦﹐只是为了徒儿一已之私﹐至令天下苍生百姓遭涂炭﹐徒儿于心何忍?”

芮德彰道︰“殿下宅心仁厚﹐若能君临天下﹐必为万世英主﹐则天下苍生﹐沐于殿下恩泽﹐又何来涂炭之说?”

野草道︰“欲得天下﹐必起刀兵﹐刀兵一起玉石俱焚﹐首先遭殃的就是无辜百姓。师父岂不见当年朱棣逆贼簒位﹐汉王朱高煦造反?哪一次不是百姓遭殃?”

芮德彰道︰“可是﹐你这是以正义伐无道……”

野草道︰“师父﹐方今天下太平﹐百姓绝不愿再遭兵火之害了。况且﹐朱瞻基虽是朱棣逆贼之后﹐却并非无道昏君。”

芮德彰正要再说什么?却见可晴走来道︰“爹﹑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兄弟们歇息好了﹐咱们还是赶路吧。”

芮德彰道︰“没说什么﹐你且教他们收拾一下﹐这就起程便了。草儿﹐这里离小五台山还有多少路程?”

野草答道︰“恐怕还有七﹑八十里地远近吧?如若走左边这条小路﹐应该可近十余里。”

可晴道︰“那我们就走这近路便了。”

芮德彰正要叫大伙起程﹐一个门徒急急走来道︰“启禀师父﹑大师兄﹐前面发现有夜行人暗窥我等踪迹。”

野草道︰“师父﹐请带着师弟们戒备﹐可儿﹐走﹐去看看去。”由师弟带着﹐悄悄往前探去。只见有两个黑影也不怎样掩藏﹐往这边探视。

野草道︰“前面是哪条道上的朋友?请现身相见。”

那两个黑影走将出来﹐其中一人道︰“听阁下声音甚熟﹐莫非是草公子?”

野草道︰“正是在下。”

那两黑影大喜﹐跃身而前道︰“却是好也!小弟乃白先﹑时不与。”

野草道︰“白兄﹑时兄﹐你们怎地在此?”

白先道︰“数日前﹐弓玄师弟便同薛宫主﹑西门兄等人安全抵达小五台﹐盟主及副盟主担心草兄弟的安全﹐教我等分几路前来打探接应﹐却喜接着了你。”

野草道︰“盟主﹑兰姑娘及众弟兄们如何?”

时不与道︰“大伙接到通知都齐聚小五台﹐幸喜各长老﹑头目都好﹐只是差了你这个军师。”

野草便带白先﹑时不与见过芮德彰﹐商议道︰“此处离小五台已在咫尺﹐当已安全﹐又有白先﹑时不与带路﹐师父便随他二位上山﹐徒儿还有一事﹐须去办了再回山不迟。”

可晴道︰“哥﹐你还有什么事要去办?我陪你去好了。”

芮德彰道︰“草儿﹐还是上山跟柳大侠商量再作打算如何?”

野草道︰“师父放心﹐徒儿自会见机行事。”

白先道︰“芮老前辈说的对﹐草兄弟有什么大事﹐还是上山与盟主商议再办吧。”

野草道︰“各位放心﹐在下要办的事并无凶险﹐只是要去一个地方探探虚实而己。”

芮德彰知道这个徒儿的禀性﹐只要认定的事﹐便一往无前﹐决不后退。因而也就不再相劝﹐道︰“草儿千万小心﹐不可造次。”

野草道︰“师父放心﹐徒儿自理会得。”

于是白先﹑时不与带路﹐芮德彰﹑可晴等人跟着﹐往小五台山去了。野草直待他们走远了﹐这才施展轻功﹐往京师方向疾驰而去。

 

北京﹐紫禁城。

宣宗这数日心烦意乱﹐已有几天不上朝了﹐朝中大臣议论纷纷。这日宣宗正在后宫考问太子祁镇﹑次子祁钰的功课﹐孙皇后也陪在侧。內侍胡公公从外面进来道︰“启禀皇上﹐英国公有急事求见。”

宣宗不耐烦地道︰“朕不是说今天谁也不见吗?有什么大事着他斟酌办理便是。”

胡公公趋前﹐向宣宗耳语了一阵﹐宣宗“哦”了一声道︰“着他到书房中等候。”

胡公公应了﹐急走了出去。宣宗道︰“你们也都退下吧。”然后便往书房中去。一进书房﹐只见张辅早己在那里等候了。

张辅见宣宗进来﹐正准备行礼﹐宣宗道︰“免礼罢。张阁老﹐情况如何﹐快快奏与朕听。”

张辅道︰“启禀皇上﹐锦衣卫指挥使易茂源奉命前往洞庭湖捉拿钦犯同党﹐不料那野草突然现身﹐自入军中大营为质﹐恳请易指挥使网开一面﹐他自愿随军回京师面圣请罪﹐易指挥使不知是诈﹐便把他带往京师﹐那野草果然诡计多端﹐半路上却被他逃脫了。现在不知行踪。易茂源自知罪大﹐现已回京待罪﹐请皇上圣裁。”

宣宗听罢﹐不怒反笑﹐道︰“区区一个指挥使﹐怎能与草先生相敌?如这个易茂源真个能把他解到京师﹐朕才觉得奇怪哩。罢了﹐死罪免了。把他降二级吧。”却仍称野草为草先生。

张辅道︰“皇上圣明!臣这就去宣旨。”

宣宗道︰“张爱卿﹐你说这草先生受朕如此器重﹐为何却要与乱党同谋?”

张辅道︰“臣愚鲁﹐不敢妄自猜测。”

宣宗在书房中踱步道︰“朕与草先生相识﹐却是在爱卿府上﹐当时你说是那莫言新结识的一个兄弟﹐朕登基之后﹐也派人查过他的来历﹐与他本人说的毫无二致﹐这真个让朕不敢相信。”

张辅道︰“那莫言富可敌国﹐莫不是受了他财物惑……”

宣宗道︰“张爱卿﹐你看草生象是爱财之人?”

张辅道︰“这……倒不象。”

宣宗叹道︰“可惜呀!如此奇材﹐却不为朕所用。张爱卿﹐你且退下吧﹐如若有他什么消息﹐立即来禀报。对了﹐朕要活的。”

“是!”张辅退了出去。

到得傍晚﹐宣宗在书房中吃了几口御膳﹐便没了胃口﹐近侍劝了数次﹐宣宗不悅﹐教撤了。近侍不敢多言﹐悄悄退下。宣宗取出那蟋蟀罐子﹐打开来﹐玩了一会﹐甚觉无趣﹐便搁下在书案上。看看到二更了﹐信步走出书房﹐也不叫侍卫﹑太监跟着﹐独自一人在皇宫中踱步。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大殿前﹐想起数日没有上朝﹐群臣也许都着急了。也没在意守门的卫士都不在﹐大殿的大门却是虚掩着的﹐殿內只点了一盏灯。于是推门走了进去﹐抬头往自己的龙椅上一望﹐吃了一惊﹐只见一人端坐在龙椅之上﹐宣宗怒道︰“大胆!汝乃何人!如此僭越﹐竟敢在朕的龙椅上高坐!想造反不成?”正要高声叫喊﹐突觉一缕指风袭来﹐便出声不得。

那人寒声道︰“汝若高声﹐立取尔性命!”声落﹐右手一抬﹐宣宗便觉身上某处被点了一下﹐那人又道︰“你已被点了死穴﹐一个时辰不解﹐性命不保。”突然举起一物﹐道︰“朱瞻基﹐见朕如何不拜?”

宣宗闻言﹐吓得不敢再叫﹐却又没感到身上有何不适。于是走近龙座﹐昏暗灯光之下看得分明︰“草先生?是你?那是何物?”

那人正是野草﹐手中物事一拋﹐不偏不倚﹐正正拋在宣宗跟前﹐落地无声﹐就如亲手轻放在他跟前一般﹐这份功力﹐可说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宣宗拾起一看﹐却是一方玉玺﹐上镌︰“天命明德﹐吉运永昌”正是明太祖用于传位的印信“承天之宝”。宣宗大惊﹐颤声道︰“你从…从何得此大宝?”

野草道︰“见此大宝﹐如见太祖﹐朱瞻基﹐你还不拜?”

宣宗闻言﹐把那玉玺恭恭敬敬地递还给野草﹐然后退至丹墀之下﹐整肃衣冠﹐大礼拜道︰“大明第四代皇帝﹐不肖孙瞻基﹐拜见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愿吾祖英灵永存﹐保祐大明江山世代永固。”

宣宗拜华﹐不敢起立﹐却听野草在上面道︰“平身。抬起头来说话。”

宣宗站起身﹐抬头望着野草﹐一脸的疑惑﹐道︰“草﹑草先生怎地有此大宝?”

野草正容道︰“朱瞻基﹐好教你得知﹐朕乃是大明正统﹐太祖曾孙﹐建文皇帝第三子﹐名为文垚!”

文垚此言一出﹐朱瞻基如五雷轰顶﹐身子摇摇摆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本欲抗声大喝﹐无奈说话时﹐却是软弱无力︰“胡说!汝乃一孤儿﹐怎敢托词自认我大明之后?”

文垚冷笑道︰“你没想到吧﹐当日燕逆攻入皇宫﹐以下犯上﹐以臣弑君﹐大肆杀掠﹐朕父皇得高人相救﹐免于一死﹐可怜我那皇兄﹐太子文奎﹐却死于途中。二皇兄至今还被汝关押于天牢之中。父皇颠沛流离﹐难中生下朕﹐好不容易在天台山中觅得一容身之所﹐又被燕逆鹰爪侦破﹐朕尚在襁褓之中﹐为忠仆救出﹐却于荒野之中被燕逆鹰爪追杀﹐危急之中为江湖侠士所所救。二十年来﹐朕苦苦找寻身世﹐天可怜见﹐无意之中却让朕查得先皇忠臣义仆﹐这才得以明白身世。”

朱瞻基道︰“胡说!先祖乃为天下计﹐欲清君侧﹐只是建文误信奸佞之言﹐欲害朕之祖父﹐才有靖难之变……”

文垚大怒﹐喝道︰“朱瞻基﹐棣贼弑君窃国﹐天下谁人不知?汝还敢在此狡辩?况且﹐汝也遭遇过叔父谋反之事﹐若是当日汉王谋逆成功﹐汝又当如何自处?

朱瞻基满脸羞惭﹐想起自己的叔父汉王朱高煦﹐也是欲簒位弑君﹐取而代之﹐如非自己处置得当﹐现在坐在这里的恐怕就是叔父朱高煦了。而自己恐怕也如建文一样﹐要到处逃亡了。想到这里﹐不觉汗水涔涔。过了半晌﹐这才道︰“如此﹐先生是想来夺回皇位了?”

文垚反问道︰“你说朕不应该吗?”

朱瞻基脸上阴晴不定﹐一会叹息一会又冷笑﹐最后﹐打点起精神道︰“先生欲文取还是武夺?”

文垚哂笑道︰“依汝之见﹐朕应文取抑或武夺?”            

朱瞻基道︰“文夺似无可能﹐这满朝文武都是朕的臣子﹐无人相信先生是建文之后﹐即使相信﹐只要朕不退位﹐谁人敢跟随先生你?”

文垚道︰“说得极是。那么武夺呢?”

朱瞻基似乎恢复了信心﹐呵呵笑道︰“武夺则更为难哉﹐试想先生孑然一身﹐无兵无将﹐如何武夺?”

文垚道︰“只要朕将你擒下﹐让你写上退位诏书﹐朕又有太祖之传国玉玺﹐要文取却是唾手可得。若要武取﹐只要朕手持这太祖传国之玺﹐标柄大明正统﹐振臂一呼﹐则天下正义之士﹐必然响应﹐而朝中多有忠义诚信之士﹐天下公断﹐自在人心﹐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岂有簒位弑君者而能得天助乎?”

朱瞻基毕竟是个明理的君主﹐听得文垚一番话﹐也深为自己祖父的行为而羞惭﹐此时良心发现﹐幡然醒悟﹐扑地跪倒在地道︰“朕……臣愿退位﹐诏告天下﹐归神器于陛下﹐以复大明正统。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垚此时心中百感交杂﹐心中道︰“父皇﹐孩儿完成你的心愿了。”过了良久﹐文垚收起心情﹐平静地道︰“瞻基﹐你且把退位诏书呈来。”

朱瞻基应道︰“是。”便在龙案之上﹐写下退位诏书﹐曰︰……觅得建文后人﹐欲归大位于正统云云。文垚看了﹐收在袖中﹐道︰“朱瞻基听旨。

朱瞻基连忙跪下﹐道︰“臣接旨。”

正是︰历经磨难十数载﹐改朝换代倾刻间。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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