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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作恶多端黑帮覆灭 国恨家仇谋复正统 之一

话说野草见那贼要逃﹐拔出碧波剑﹐使招昊天布星﹐把暗器悉数磕飞﹐再转后羿射日﹐一剑便把那贼刺了个透明窟窿。野草既杀了那贼﹐用剑尖挑开他蒙面的黑巾一看﹐心中大惊︰怎地是他?他不是早己死了吗?

各位看官﹐你道那贼是谁?竟然是当日在豹子谷中﹐劫持连倩的毒手血魔屠城!野草当下心中的惊骇难以言喻。楞了半晌﹐这才去那屠城身上细细地一搜﹐却搜出了一块黑色的小牌子﹐上面刻了个银色的“云”字。野草寻思︰这厮竟然是黑煞的云使者?

又再搜了一阵﹐再无发现﹐正想去弄醒杨展﹐转念一想﹐便一把提起屠城尸身﹐施展轻功﹐寻了一处极偏僻之地﹐以屠城的鬼头刀掘了一个深坑﹐把屠城埋了。这才回转破庙﹐拿一把雪往杨展脸上一搓﹐把他弄醒。杨展醒来﹐便问道︰“草兄弟﹐俺们怎地在此?”

野草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最后道︰“那厮乃是个小毛贼﹐被小弟吓得落荒而逃﹐小弟也就懒得去追了。”

杨展恨恨地道︰“小毛贼!竟然用下三滥的迷香迷倒大爷俺!如果是我﹐非打折他狗腿不可!”二人相跟着往回走﹐一路上杨展骂骂咧咧地骂个不停。

回到客栈﹐二人也不惊动大伙﹐从窗戶穿窗而入。杨展还在低声骂着﹐野草笑道︰“杨兄﹐別骂了﹐还是抓紧再睡一会吧﹐快天亮了呢。”

杨展应了﹐倒头便睡。野草却再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良久﹐正欲合眼之际﹐却听得店中雄鸡高唱﹐天己放亮。

野草等人起床梳洗罢﹐吃了早饭﹐孙掌柜的便来相请﹐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岁上下﹐船老大模样的人﹐对野草道︰“这位便是彭老大﹐客官便可随他上船。”

野草谢了﹐吩咐孙掌柜备了些肉干﹑美酒﹐彭老大用担挑了﹐带着野草七人到得河边﹐指着一条船道︰“客官﹐便是这条船了﹐请上船吧。”

野草等人把眼看时﹐只见一条大船﹐可载得二十多人﹐分前中后三个舱。众人欢喜﹐上得船来﹐却是十分的宽敞﹐舱內茶几﹑睡榻一应俱全。彭老大道︰“客官们便可居住前舱﹐后舱是小人及水手们住的﹐中舱则堆放了些杂物。”

野草前前后后看了一遍﹐船上五﹑六个水手﹐都是膀大腰圆的年青后生。便道︰“彭老大﹐这就开船吧﹐不知何时可到吉县?”

彭老大道︰“少则二天一夜﹐多则二天二夜﹐便可到了。”言罢吩咐水手开船。

水手扯起帆来﹐此时正是冬天﹐吹的是北风﹐正是顺风顺水﹐船行甚快。野草等在甲板上欣赏沿岸景色﹐十分畅快。船上左右无事﹐便终日与杨展等人喝酒﹐纵论江湖趣事。

这日来到无定河口﹐彭老大便把船靠岸﹐言道须上岸采办些日用物品﹐野草道︰“也好﹐咱们也上岸去走走﹐顺便也买些酒肉回来。”

众人欢喜上岸﹐直到过了午时才回到船上。野草问道︰“彭老大﹐还有多远可到吉县?”

彭老大道︰“不远了﹐明天一早就可到了。”

野草道︰“有劳了。”却瞥见彭老大回转身时﹐脸上神色有点古怪。

入夜时分﹐野草借口要去净解﹐出了前舱﹐悄悄地摸到中舱﹐那中舱內横七竖八地堆放着许多麻袋。野草用手去摸﹐却分辩不出是什么东西﹐用剑尖挑开一个袋角一看﹐竟然是石头!野草心中大惑不解﹐便摸至中舱与后舱相隔之处﹐用剑挑开板缝﹐往后舱窥视﹐可惜那板缝正巧被后舱的什么物事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正欲再想办法﹐却听得后舱传来极小的声音道︰“彭老大﹐咱们何时动手?”

彭老大压低声音道︰“帮主吩咐﹐不须咱们动刀动枪﹐只须到了壶口﹐挂满帆﹑把舵弄坏了﹐那船就自会直向瀑布冲去﹐自然就跌它个粉身碎骨……”

“哪咱们怎么办?”另一个声音道。

彭老大道︰“你怎么长个猪脑子?咱们悄悄地乘上小船靠岸﹐帮主就在岸上接应咱们哩。”

“等他们熟睡了﹐咱们再动手不迟。”又一个声音道。

“咱们在他们的水里放些迷药﹐岂不更保险?”先一个声音道。

“帮主吩咐﹐千万別让点子有任何怀疑﹐点子精明的紧。咱们只须把船……其余的就不必做了。”彭老大道。

野草听罢﹐心中明亮︰原来这伙人是长河帮的。悄悄地回转前舱﹐把大伙招集前来﹐悄悄地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安排妥当﹐便叫涂向善︰“去向船家要点热菜﹐咱们要喝酒。”

涂向善会意﹐便去后舱﹐向彭老大道︰“我家公子要喝酒﹐可否炒几个热菜下酒?连带弄点热汤驱寒。”

彭老大满口答应﹐不多时﹐便端上几碟热菜和一大盆热汤﹐野草等人大呼小叫﹐直喝到半夜﹐这才东倒西歪地在舱中睡去。

更交寅时﹐彭老大吩咐把一条小船放下﹐用绳系在船后﹐然后叫一水手往前舱探视﹐那水手往前舱一看﹐回报说点子都在舱中熟睡﹐彭老大大喜﹐看看尚有二三里水路便到壶口了﹐那瀑布轰鸣之声都可听得见了﹐这才叫同伙去船舱底下了七八个大洞﹐河水便涌将上来。自己便把那舵弄坏了﹐都奔上后甲板﹐往船后一看﹐都叫得声苦也!那只小船不知去了哪里?

彭老大慌道︰“船呢?”

一人答道︰“许是绳子系的不牢﹐被水冲走了。”

另一人道︰“这如可是好?”

只听一人笑道︰“不是被水冲走的﹐是本公子借用了。”众人回头一看﹐却见野草一身紧身水靠﹐站在身后。

彭老大咬牙道︰“原来是你这小狗做的好事!兄弟们!要死也拉个堑背的!上呀!”

众水手一下子围将上来﹐野草笑道︰“本公子可没功夫跟你们玩儿﹐本公子去也﹐你们且去河里喂王八吧。”说完﹐一跃数丈﹐跳下河去﹐彭老大等人眼见野草跳下去﹐回头一看﹐船被河水急推着﹐又扯满了帆﹐早己往壶口瀑布中冲去﹐只眨眼功夫﹐便跌下瀑布﹐摔了个粉身碎骨。

却说野草跳到水中﹐急往岸上游去﹐抵达河边﹐寻着了柳絮等人﹐众皆大喜。正说话间﹐岸上突然亮起三﹑四十个火把﹐一人高声地道︰“彭兄弟﹐干得好!做了这伙杂种﹐总算是给布副帮主和周坛主两位弟兄报了仇!本帮主这厢给你记功了!”

火光之中只见那说话的人五十岁上下﹐宽额突睛﹐一脸短须﹐手提一把大杆刀。野草向众人一使眼色﹐低声道︰“此人恐怕就是长河帮帮主黃河邪神牛通﹐杨兄﹐擒贼先擒王﹐你去拿下他﹐向善和祝霸杀他身边护卫之人﹐絮儿﹑竹子和宛姑娘﹐外围的便交给你们了。我就在暗处掠阵。”

众人听了﹐柳絮三女便隐了身形﹐暗中接近岸上﹐杨展则带着涂向善﹑祝霸﹐佯装答应﹐向前迎去﹐才走了十多步﹐却听一人道︰“帮主﹐他们不是彭大哥他们!”

牛通定睛看时﹐喝道︰“你等是什么人?”

杨展笑道︰“大爷便是你们要找的人!”一掠上前﹐挥刀往牛通头上砍下。牛通忙举大杆刀﹐急架相迎。那帮众一涌而前﹐要来相帮着﹐却被涂向善和祝霸二人一阵狂扫﹐早倒下七﹑八个。

柳絮和竺芝﹑宛枫三人﹐悄无声息地接近长河帮众﹐只一顿拳脚﹐那伙长河帮帮众平日里欺男覇女尚可﹐怎敌得柳絮三人?不是被打昏就是被点了穴道﹐全躺在地上了。

这边厢杨展单战牛通﹐牛通初时还仗着兵器长大可以及远﹐才斗得七﹑八招﹐眼见自己帮众全都倒下﹐心中大惊﹐却被杨展一阵快刀﹐逼得全走下风﹐看看不妙﹐正寻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大刀一摆﹐卖个破绽﹐转身便走﹐杨展早知其意﹐却是不上他的当﹐急步上前﹐快刀起处﹐早把他项上人头斩落﹐就剥了牛通衣服﹐把人头包了。

杨展道︰“一不做二不休﹐就这里杀到他总坛﹐把这长河帮灭了﹐省得它日后再在江湖上害人。”

宛枫道︰“正是!这伙狗贼﹐真个可恨!”

野草沉吟片刻道︰“也好!”拍开一名帮众的穴道﹐逼迫他带路﹐寻到长河帮总坛﹐把一应主事全都捉了﹐凡作恶多端者﹐全都废了武功﹐其余帮众便都发散逃命去了。

事情一了﹐天己放亮﹐杨展﹑宛枫﹑祝霸等人大呼过瘾。野草却道︰“我等且不要在此久留﹐趁天色尚早﹐且赶上一程﹐如何?”

大伙都没二话﹐放开脚步﹐往南而行﹐过了吉县﹐己非长河帮势力范围﹐野草等又再僱船南下﹐不一日﹐早到潼关。野草等上岸投宿。

野草道︰“这数日忙于赶路﹐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今晚咱们去找一大酒家﹐好好吃上一顿如何?”

祝霸一听﹐大喜道︰“公子爷﹐俺这一路行来﹐好象没吃过饱饭﹐早该好好吃上一顿。这嘴里早己淡出鸟来。”

杨展道︰“这些天没见你少吃了酒肉﹐如何便淡出鸟来?”

竺芝笑道︰“他食肠宽大﹐那酒食如何够他塞牙缝?”

众皆大笑﹐一转转到城西一家酒肆﹐叫了一桌酒食﹐放开肚皮﹐大吃大喝起来。正吃之间﹐野草突见门外有人影一闪﹐那身影好生熟悉﹐便咦了一声﹐道︰“此人身影好生眼熟。”

柳絮问道︰“谁?”

野草道︰“适才有人在门前经过﹐似是咱们的熟人。”

宛枫道︰“且待我去看看。”抢出门来一看﹐喜道︰“原来是她!”快步赶去﹐叫道︰“青莲妹妹……”

那人回过头来﹐正是青莲﹐一见宛枫﹐喜道︰“姐姐怎地在此?”

宛枫道︰“你怎地一人到此?快随我来﹐俺们找到草公子了。”

“真的?我草哥哥在哪?”青莲兴奋地拉着宛枫的手﹐叫道︰“快带我去见他!”

宛枫拉了青莲﹐回到酒肆中﹐青莲一见野草﹐拉着野草的手臂开心地道︰“草哥哥﹐想死我了。”

野草道︰“原来是青莲小丫头﹐我道谁的身影﹐这么熟悉。你怎么一个人下山?”

青莲道︰“我跟兰姐姐一道下山的﹐说好分头在这镇中找找﹐这不﹐正要去会合兰姐姐呢。”

“哦?快去把她找来﹐我们在此会合。”野草道。

“好!我这就去。”青莲应了﹐转身就要走。柳絮﹑竺芝和宛枫道︰“且慢﹐我们一起去接兰姐姐。”

四女一起﹐吱吱喳喳地出了酒肆﹐不到小半柱香时间﹐便拥着芷兰回来了。野草﹑杨展等见着芷兰﹐都见礼了﹐野草道︰“兰姐姐﹐小弟这厢有礼了。不知盟主及诸长老安好否?”

芷兰满心欢喜地望着野草﹐一双妙目只顾看着他﹐道︰“都好﹐都好。只是弟弟这样不辞而別﹐让大伙都担心的紧﹐令师更是天天念叨着你。”

野草低了头道︰“都是小弟不好……”

青莲道︰“都別了说﹐咱们既相见了﹐以前的都別提了。这就赶回山去﹐盟主一定开心的很!”

于是众人商议﹐在潼关住了一宿﹐次日僱船逆渭水西去﹐不一日﹐便抵宝鸡﹐众人登岸﹐往天台山而来。

看看到得山下﹐芷兰道︰“向善﹐你且先上山去通报盟主及芮前辈﹐我们便在山下悅善客栈小歇。”

涂向善领命去了。野草等人便进了客栈﹐王掌柜一见﹐大喜﹐上来迎道︰“公子爷﹐可想煞小人了﹐纪总管一天也不知要到店中来多少次﹐每次都倚门远望﹐念叨着您哩。”

野草笑道︰“王叔﹐这一向可好?生意如何?”

“托公子的福﹐这生意好的很﹐你看这不是都快坐满人了?都是些慕名前来诊病的﹐多亏了裴掌门在此坐诊﹐治好许多人的病呢。”

原来野草走后﹐裴百龄便在仙草堂坐镇﹐他医术本就甚高﹐真个是手到病除﹐不枉了他“三指圣手”的称号。

王掌柜一边说一边就吩咐麻七准备酒食﹐野草道︰“王叔﹐就不须张罗了﹐我们喝碗水便赶上山去。”

王掌柜应了﹐赶忙奉上热茶﹐众人正喝着﹐听得门外一人大声叫道︰“少主!可想煞小人了!”随着声音﹐一人裹着风雪﹐闯将进来﹐正是纪复古纪总管。

野草站起身来﹐抱拳道︰“古叔﹐小侄有礼了。”

纪复古一把抱住野草﹐上下端详好阵子﹐口中道︰“好﹐好﹐好﹐没变﹐长结实了不少。”

青莲笑道︰“古叔﹐我草哥哥本就长得结实嘛。”

众人大笑﹐野草拉了纪复古的手道︰“古叔﹐走﹐上山去﹐免得盟主和师傅他们等我们。”

纪复古道︰“好!我下山时﹐盟主和你师傅正要张罗给你接风哩。”

众人加快脚步﹐往山上赶去﹐走到半山﹐迎面见到归无极和梅雪影﹑连倩﹑索引﹑芊芊五人迎来﹐见到野草﹐又是一番寒喧。野草问道︰“怎地就你们五人?其他人呢?”

归无极道︰“自你下山后﹐大伙办事的办事﹐去找你的去找你﹐都不在山上﹐俺刚好昨天回山﹐梅姑娘和连倩嫂子就留在山上﹐听说你回来﹐便来接你了。”

于是两拨人合在一起﹐回到仙草堂﹐柳晓风﹑芮德彰﹑清虚﹑柳霓裳等早己在大门外相迎﹐野草﹑柳絮﹑竺芝各自先拜见了自家师傅。然后才一一相见了。

芮德彰满目慈祥地道︰“徒儿﹐苦了你了。”

野草明白师傅所指﹐道︰“师傅﹐徒儿都想明白了﹐以后也不会这样了。另外﹐徒儿有要事须单独向师傅禀报。咦﹐怎地不见师叔?”

芮德彰道︰“因教中有些事务﹐为师便让你师叔回齐云山处理一下﹐你师妹闲不住﹐也就陪着他回去了。恐怕再有十天半月也就回这里来了。”

柳晓风道︰“贤侄﹐回来就好﹐快到屋里吧﹐山上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你师傅都备好了酒席﹐大家痛饮一番﹐然后再议別事吧。”

野草道︰“柳伯伯费心了﹐小侄惭愧的紧。”

清虚道︰“都不必说了﹐红娘说酒席都好了﹐催我们入席呢。”

于是众人相让着入席﹐柳晓风拉着野草坐在自己和芮德彰中间﹐酒过三巡﹐柳晓风道︰“今日草贤侄回到仙草堂﹐乃值得高兴之事﹐各位且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众皆称好﹐席间﹐柳晓风﹑芷兰等人把野草走后这一段时间的事都说了一遍。末了﹐青莲高声道︰“不如让草哥哥把他这段时间都有何遭遇﹐说来听听﹐好不好?”

大伙轰然叫好﹐野草只得站起身来﹐团团作了一揖﹐开口道︰“敝师妹上山前的一段事﹐想必大伙也都知晓了﹐在下就不多说了。”于是便从回京后﹐皇帝如何要委以重任﹐郊外如何遇伏﹐又如何得救﹐如何得授拳经剑法﹐直到太行遇到柳絮等六人﹐等等﹐只把真如大师及雁儿名字隐去﹐又把见着无邪子一事只说是遇异人传授武功﹐杀死凌虚真人也隐去真名。众人听得心旌动摇﹐无不骇异。

接着﹐柳絮便说起如何与黑煞交手……也隐去令主之事不说﹐如何救了陈氏父女﹑挑了长河帮分坛﹐直说到黃河之上如何脫险﹐如何杀了黃河邪神牛通。

青莲听得悠然神往﹐叹气道︰“怎么好事全让你们遇上?早知如此﹐俺跟你们做一路去找我草哥哥就好了。”

说得大伙都笑了﹐竺芝道︰“青莲妹妹別泄气﹐下回你跟着我﹐说不定还会有更精彩的哩。”

“姐姐净说些没边的事﹐谁知道下回你还能碰上这些好玩的事不?”青莲扁着嘴道。

芊芊幽幽地道︰“你们都有好玩的﹐就我天天呆在这山上﹐闷都闷死了。”

芷兰笑道︰“芊芊別急﹐下次我替你向你师傅求情﹐也带你下山去玩儿。”

芊芊一听高兴地道︰“真的?”又转向柳霓裳道︰“师傅﹐你不会不让我去吧?”

柳霓裳笑笑﹐还没答话﹐柳晓风却道︰“好!我代你师傅答应了﹐下次攻打黑煞﹐让你也去打头阵如何?”

芊芊高兴地跑到柳晓风跟前﹐拉着他的手道︰“还是祖师爷爷好!”

柳霓裳佯嗔道︰“这丫头﹐师傅就不好了?”

芊芊笑道︰“好!都好!”

青莲过来一把拉了芊芊到自己坐位边上﹐道︰“姐姐﹐別跟他们老头子们闹了﹐还是俺们姐妹自己喝酒热闹。”

芊芊开心道︰“好!”跟着青莲﹑梅雪影等一群姑娘们自己热闹起来。

这芊芊自从来到仙草堂﹐时常跟着姐妹们一起玩耍﹐性情也开朗起来﹐不象刚来时那么孤僻。柳霓裳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高兴。

当晚尽兴而散﹐临走时﹐柳晓风悄悄地对芮德彰道︰“老弟﹐我看草贤侄神思恍惚﹐似乎心中有事﹐得空须好好开导开导他。”

芮德彰叹口气道︰“我也注意到了﹐唉﹐这孩子﹐难为他了。”二人一揖道別了。

芮德彰往自己住处走去﹐一拐弯﹐却见芷兰在前面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看见芮德彰走来﹐便迎上前来道︰“芮掌门﹐芷兰在此专候了。”

芮德彰奇道︰“兰姑娘在此相候﹐有何见教?”

芷兰道︰“掌门不知是否注意到﹐令徒此次回山﹐好象与以往不同。”

“如何不同?”

“以前他爱说爱笑﹐也爱凑热闹﹐这次回来﹐神情木讷﹐也不主动跟大伙热闹了。似乎心中有极大的隐情?”

“嗯﹐兰姑娘所说﹐盟主也注意到了﹐也许他心知自己不是叶家后人﹐因此触动身世之痛﹐故此神情落寞。”

“唉……”芷兰欲言又止﹐转口却道︰“令徒如此遭遇﹐难免苦痛﹐芷兰感同身受﹐掌门请多费心开导﹐今后剿灭黑煞大计﹐还须令徒居中策划。”

“是﹐多谢兰姑娘对小徒的一番好意﹐贫道这厢代为谢过。请姑娘放心﹐得便贫道便好好开导他﹐再说﹐过些天他师妹回来﹐天天缠着他玩﹐他就没空想自己身世了。”

“也好﹐可儿妹子活泼好动﹐鬼点子不少﹐有得他应付了。”

芮德彰道︰“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说实在的﹐贫道平日耽于功课﹑武学﹐很少去管女儿﹐可儿几乎是由他带大的呢。”想起他师兄妹小时候的一些顽皮事情﹐脸上不禁绽开笑容。

“原来如此﹐可儿妹子回来就好了。掌门这便请回屋歇息吧﹐芷兰告辞了。”

二人拱手道了安﹐各自回房。芮德彰回到房中﹐净手净脸﹐在三清神像前焚起一炉好香﹐便在像前蒲团上坐了﹐默念起《心印经》来︰上药三品,神与气清。恍恍惚惚,杳杳冥冥。……七窍相通,窍窍光明……

芮德彰默诵多时﹐渐渐入静。突然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人影闪将进来﹐随即把门闩上﹐悄悄地走到芮德彰身后﹐却是不言不动地站着。

突然﹐芮德彰开口道︰“草儿﹐过来坐下吧。”

黑影答道︰“是。”便走到芮德彰身旁的蒲团上跪下﹐向三清神像跪拜了。然后转向芮德彰﹐大礼参拜。

芮德彰疑道︰“草儿﹐你这是为何?”

野草拜毕﹐道︰“师父﹐二十多年来的养育教诲之恩﹐徒儿无时或忘。只是今后徒儿要行那千难万险之事﹐恐难侍奉左右﹐以报万一。”

“草儿﹐何出此言?这次回来﹐心中可是有甚难事?”

“师父﹐徒儿己查清身世﹐此中秘密﹐不敢隐瞒师父。”

“哦?你查清身世了?祖师显灵﹐天可怜见﹐此乃大喜之事。快快说来。”

于是野草便把遇伏之后﹐如何得真如师太救治﹐又如何引见无邪子﹐如何治好內伤﹐如何把自己身世告知﹐与雁儿又如何兄妹相认﹐又如何学得天罡拳﹑太昊剑等一一说了。最后把如何杀了凌虚真人﹐又如何怀疑他不是真令主等再细细说了一番。

塞北龙听罢﹐心中那份惊骇难以掩饰﹐沉默了好久﹐这才道︰“草儿﹐皇天有眼﹐给大明正统留下了苗裔﹐先帝在天有灵﹐必然大慰。只是﹐今后你有何打算?”

“徒儿欲承先皇之遗志﹐把逆贼朱棣所窃居之位夺回来﹐克复大明正统。”

“草儿有此大志﹐为师欣慰万分。只是你一无兵二无权﹐如何能克成大业?”

“徒儿尚无计策﹐因此请教师父。”

芮德彰突然向野草行起君臣之大礼﹐口称︰“草民芮德彰﹐愿追随殿下﹐效命沙场﹐克复正统。”

野草慌得也跪在地上﹐口中叫道︰“使不得﹑使不得﹐师父快快请起。”

芮德彰不理﹐自顾自地拜罢﹐道︰“欲要起事﹐必须图谋妥当﹐我看江湖之中﹐忠义之士良多﹐就现今这武林之盟﹐所统人马﹐就是一支不可轻侮的精兵。殿下可曾有考虑过?”

“徒儿也曾想过﹐只是……”

“只是这刀兵一起﹐天下百姓又要遭殃了……”

野草听得师父这样一说﹐心中默然﹐想起汉王朱高煦造反﹐如非平叛及时﹐真不知天下百姓要遭什么难了。诚是如此﹐乐安州百姓家破人亡者也不知凡几。

芮德彰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道︰“国恨家仇﹐不共戴天﹐草儿你宅心仁厚﹐若因此而涂毒天下百姓﹐你心必不安也。”

“是。因此徒儿不知所措﹐请师父教诲。”

“刚才你说道﹐那凌虚真人不象是真的黑煞令主?”

“徒儿总觉得这令主必另有其人……”

“草儿﹐你柳伯伯乃忠义之人﹐靖难之时﹐也曾想招募义兵勤王﹐只是后来形势急下﹐没有成事而己。为师认为﹐此事大可与之商议。”

“是﹐徒儿这就去找柳伯伯相议。”

“不急﹐待为师先去探一下他的口风再慢慢商议不迟。”

“是﹐师父歇息罢﹐徒儿告退。”

野草回到自己房中﹐沉思良久﹐突然走到石案前﹐按动机关﹐走下地宫﹐来到那龙椅之前﹐走上御座﹐扳动机关﹐来到密室之中﹐向着建文帝的衣冠塚拜了又拜﹐又向木构的坟墓拜了﹐这才去墙上那颗印玺图案上一按﹐露出一个小洞﹐野草把洞中藏着的包袱拿出来。野草验看了一回﹐拿起刻有“天命明德﹐吉运永昌”﹐太祖用于传位的印信“承天之宝”揣入怀中﹐其余四颗 “皇帝奉天之宝”;“皇帝亲亲之宝”;“制诰之宝”;“敕命之宝”则依旧包了﹐放回秘洞中﹐按动机关﹐依前藏好了。又向建文帝的衣冠塚拜了拜﹐这才回到房中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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