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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没带手机上班……

不久前,看见在微信里流传着一张由上下两张图合成的图片,上面一张是一位昔日的瘾君侧着身子在抽鸦片,下面一张是一位现代人侧着身子在玩手机,一样的姿势,一样迷醉的神韵,给人们传递着一个虽然夸张,讽刺却又真实的信息,手机于当今的人们已经不亚于鸦片于当年的瘾君子了。

的确,在当今智能手机日益普及的时代,再加上近年来微信平台的诞生,手机已经成为人们与外界沟通不可缺少的工具,也成为人们观察世界的一扇门窗,人们可以不花分毫而海“吃”天下,足不出户而“游“遍世界,朋友间无需见面,却可以聊它个天昏地暗,更别说那些令人陶醉的美图,美乐以及“美味”的心灵鸡汤了,对于这样一个“神器”,谁能拒绝,又有谁不会爱不释手呢?然而,如果对它的爱太过于上瘾沉迷,乃至于扭曲了我们正常的生活,那么,这“神器”也许就会逐渐转变成伤害我们的“利器”了,身体上,精神上,心灵上……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不久前我忘记带手机上班的那件事。那天早上,匆忙中我忘了带手机出门,一直没有发现,待我意识到手机留在家里的时候,已经开了几乎半个小时的路程,快到公司了,当时,我的第一份冲动,竟然是,掉个头回家拿!不过,冷静下来还是作罢,因为一个来回我要迟到一小时了。进入实验室,当我把“今天忘了带手机”告诉同室的同事时,竟然换取了好些的“同情”和“感概”,有位说“如今没有带手机,就象身上少了点什么一样不自在”,更有甚者说“没有手机,就象没有内衣那样的尴尬”,只有一位平时手机只用于与家人朋友电话短信的印度大妈淡定地说“没什么啦,没有手机,中午午餐时跟我去走路”……

其实,就我们公司的规矩,上班时间是不允许玩手机的,所以,手机于我,也就是小息和午餐时分上上微信而已,再说目前我还是习惯于用电脑完成除微信之外的其它事情,而不是手机,因而的确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没带手机变的如此的不淡定了呢?记得几年前,当智能手机已经开始如火如荼的时候,对新鲜事物接受迟钝的我,还诸多理由地谢绝,“手机于我也就是打电话的工具而已”“手机屏幕太小,还不如用电脑呢”......所以我刚开始用微信时,还是电脑版的。后来,在势不可挡的智能手机热浪下,我才终于换了智能手机,而随着微信的热度和广度的上升,我对手机也就开始变得依附起来,如果说,这是现代版的“瘾君子”,呵呵,我相信我绝对不是唯一的啊。

然而,是什么样的“瘾”令到人们对手机微信如此的痴迷?是它给生活带来的便利?是它庞大的信息量?还是它强大的消遣性和娱乐性?相信,各人对微信的追逐和关注,都有着各自的理由和喜好,又或者根本就如我一样的茫然,的确,当我问自己这个问题时,我也无言以答,是那些聊起来不亦乐乎,聊完后又觉的浪费时间,不看总以为会错过什么信息,看完又觉得与自己没多大关系的群聊?是那些一开始好象句句入心,而越看越不知其言,最后只剩下华丽词汇堆积的心灵鸡汤?是那些令人半信半疑的养生之道?还是那些标题党故弄玄虚的文字呢?也许,这些都不足以构成扭曲我正常生活的诱惑,然而,当那微信信息来临时那一阵阵手机颤动时,我还是常常忍不住用忙着其它事情的手指去点击一下,虽然明知那些小红点其实与我没多大关系……也许,这就是“瘾”,或者说是当今普天下微民的“病”吧?!

言归那天没带手机上班,下班回到家,打开微信,确实看到一大串静候了一天的小红点,然而,当中却没多少是令我错过了会觉得可惜,与我有着切身关系的信息。第二天,那位印度大妈同事问我“昨天一天没手机,回家查看有惊喜吗?”,我说“没有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然后她就很幽默地说“看,其实是你在牵挂着手机,手机并没有想念你”。哈哈,说得也是,对手机如此的依附,看来也不过是我对它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罢了。

 

多年前,没有手机的日子,那是一份无牵无挂;几年前,用非智能手机的时候,常常忘带,也依然是一份淡定和从容;如今用着智能手机,偶然一天的“暂别”,却变得如此地毫无理由的“神不守舍”,这是否属于现代生活的一种无奈与悲哀?生活还可以恢复之前的专注,淡定和从容吗?

 

此文刊发于《星星生活》2016715日第7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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