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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到中國(上海篇)

恐怖分子到中國(上海篇)

  

 

幾個來自名叫“意思意思”組織的恐怖分子來到中國執行自殺式襲擊任務。

恐怖分子老穆接到的指令是,到人最多的地方去引爆。了解情況後,首先他到了擁擠出名的南京路。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沒有最多,只有更多。從早走到晚,始終沒找到那個人群“最”密集的理想之處。

正當他有些灰心喪氣時,一輛無軌電車靠站,車門一開,從裡面嘔吐似地吐出一群人,差不多同時,下面的人也蜂擁而上,一股勁地往裡擠。從車窗外,可以看見裡面已填得密密實實,一張張壓扁的人臉緊貼著窗玻璃。老穆想,這應該就是那個“最”字了。於是,他也往車上擠,已擠不進,只能扳著車門,吊在車的一側。

女售票員指著他說:哎,那個包頭的,下去下去。

老穆不響,只拿一雙牛眼瞪她。

售票員火了,指著他:看我做啥?噢,以為你長得像恐怖分子,我就怕你啦,是吧?

老穆也火了,準備引爆炸彈。手剛伸到背後要去拉炸彈引信,被某個好心人抓住手使勁一推,擠進了車,車門在他背後艱難地閉上嘴。

到了車上,老穆發現自己成了沙丁魚罐頭裡的一條魚,背後那隻手雖然離引信只有一釐米,可就是伸不過去。一會兒功夫,又到站了。前後都有人要擠下車,嚓地一聲,老穆的衣服被撕開,身上的炸彈露出來。老穆嚇一跳,冷汗直冒。還沒來得及掩飾,上車的人潮又湧過來了。

只聽有人高聲罵,背得什麼烏龜殼啊,這麼硬!

有個細細的女聲馬上回應說,當然是炸彈嘍。

一車的乘客都笑起來。

第三個沙沙的嗓音慢悠悠地說,看你們這種態度,這叫歧視。要是在西方國家做官,要被雙規地,要下台地。

我不響,第一個聲音說,炸彈炸死我,我也悶聲不響。我還要感謝他,送他一支玫瑰花。

人們又是一陣哄笑。

老穆快氣炸了,他搞不懂他們為什麼要笑。炸彈有什麼可笑的?他們居然不怕,非但不哭,還要笑!他在心裏不住罵:異教徒,去死吧!異教徒,去死吧!玫瑰,去死吧!玫瑰,去死吧!感覺到身體鬆動些了,他便準備去拉引信。摸來摸去,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引信不見了。只聽罄呤哐啷一陣響,被擠散了架的土製炸彈已撒了一地。

那女售票員又喊起來:誰把炮仗帶上來啦,硫磺味道那麼大,想找死啊,下去下去!

 

 

 

恐怖分子小罕東張西望地走在淮海路上。這裡雖是市中心,卻不擁擠,電車上竟有空位,商店漂亮,繁忙中井然有序。小罕不時聽到人們談話中提到“阿拉,阿拉”,簡直要懷疑自己來到一個伊斯蘭教的國家,幸虧那些長髮飄飄的女孩子衣著性感,時有露肉,提醒他這裡非本教領地。

“阿拉上海人”, 兩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子迎面走來,其中一人如是說。

小罕心想,這不對了,真主阿拉怎麼會是上海人?這些異教徒們明顯是沒文化的,不像他從小就在“意思意思”小學上學,除了學習阿拉的語錄,還學習怎樣殺人,怎樣自殺,怎樣自殺並且殺人。小罕覺得,有必要在喊“真主偉大”的口號之前,先教育一下這些異教徒。於是,他追著兩個女孩喊了一聲:“阿拉不是上海人 。”

兩個女孩停住腳步,轉身看他,然後都笑起來:“阿拉曉得,阿拉是上海人。”

這兩個女孩居然還犟嘴,這在“意思意思”小學是要被鞭打的,搞不好還要被砍頭。

”阿拉不是上海人。”他狠狠地說,眼睛不由自主地瞄向女孩們裸露的長腿

女孩們抿著嘴笑:“阿拉曉得儂不是上海人,可是阿拉是上海人啊。”

小罕不知道這個“儂”是誰,經書裡沒有,大約總是魔鬼。於是他嚴肅地責問:“儂是誰?”

女孩打量著他,笑彎了腰:“阿拉是誰,儂不要管,好吧。”

這下,小罕真生氣了,氣到差點把肩負的重要使命都忘了。

就這樣,這場有關阿拉是哪裏人的爭論一直持續到太陽下山。小罕爭得臉紅脖子粗。他在為偉大的阿拉而爭,他想,他是有理由和這兩個女孩吵下去的,一直吵,一直吵,永遠不結束。

 

註:在上海方言中,“阿拉”是我們的意思,“儂”是你的意思。

 

 

女恐怖分子默默小姐的目標是上海外灘。她到的時候剛好華燈初上,浦江邊上的遊人們三三兩兩,絡繹不絕,戀人們成雙作對,或依偎著漫步,或躲在樹叢花陰下作種種親暱之狀。這使她不由得妒火中燒。其實她的男人阿德,對她除了打罵,也有親暱的時候,可是不一樣。不一樣在哪兒,默默說不出來。

這次來當人肉炸彈,本來是阿德的任務,他推薦了她。最後,兩人都被選中。想到能與她的男人一起死,她便衷心地感謝真主。她也謝了阿德,去真主身邊不忘了帶上她。阿德大笑,說:我死後有十七個處女伺候我,哪兒輪得到你。他並且警告她不要再纏著他。

她也知道自己可笑,可是心裡還是酸酸的,難受。她不纏著他,那去纏著誰呢?

阿德先到的,此刻應在北京。他還活著,發過來的信息說,第一天在立交橋上轉迷糊了,第二天在胡同裡迷了路,第三天起了霧,連自己的手腳都找不到了。

希望大霧不會持續太久,默默想著,拿出炸彈,她要先走一步了。就在這時,轟地一聲巨響,天上開出一朵五彩繽紛的花來,只聽到幾個童聲奶聲奶氣地叫:焰火,焰火!還沒等默默搞明白狀況,已被推撞在地上,黑壓壓的人潮湧上來,漫過她的頭頂,她最後看到的是無數隻腳和女人裸露的腿。

 

第二天,上海《新民晚報》三版(頭版報道了領導人訪問外國,並發表有關中國環境領先世界的講話,二版報道國內一片大好形勢,又有幾個高官落馬)的某個角落登了這樣一則消息:

 

昨晚,外灘發生踩踏事故,一名黑衣女子死亡。事故原因尚在調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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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予微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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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阿拉不是上海人被你肢解。穆是老的,罕是小的,默默小姐,想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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