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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认祖归宗再起门墙 二入密室疑云重重 之一

话说当日房升﹑包干二人直把野草等人送出十里﹐方始自回。纪复古道︰“不想草莽之中﹐尚有如此仗义之人。”

芷兰道︰“古叔这就有所不知了﹐草寇也有不得己而之的人呢。有些人就很有义之风。”

野草却突道︰“柳伯伯﹐为何要我收了这许多礼物?”

柳晓风笑道︰“他二人打家劫舍这许多年﹐造下了不少孽﹐拿他的钱去为他作福吧﹐替他们积点德﹐不是好?”

野草恍然大悟道︰“柳伯伯所极是!”

野草一行七人﹐得了房升﹑包干送的马匹代步﹐晓行夜宿﹐往天台山而行﹐于路无话。不则一日﹐早到天台山脚下了。目望去﹐俱都吃了一惊!只见山上山下俱都有官兵守着﹐泥的﹑挑土的﹑搬石的﹑抬砖的﹑扛木的……应有有﹐都往山上去。山脚下的小酒肆酒旗飘扬﹐却是几个人去光顾。

野草等人下了马﹐牵着到那小店门首﹐店掌柜出来一看﹐惊道︰“客官﹐您老不是来过小店的那位公子?”

纪复古抢前一步道︰“掌柜的﹐你还认的我吗?”

“认得!认得!你是纪总管!”

“这位就是我家公子。”

“什么?这是叶先生的公子?”

“正是!”

“公子呀!你可回来了!请受小人一拜!”

野草慌忙扶起店掌柜道︰“大叔﹐使不得﹐小人年轻﹐受不得这么大礼。”

“受得受得!先生有恩于我﹐小人没齿不忘!”

纪复古道︰“掌柜的﹐就不必多礼了﹐先让公子进去歇息吧。”

店掌柜把野草等人让店里坐地﹐奉上香茗﹐野草道︰“大叔﹐怎地有这许多人在此劳作?”

掌柜正要回答﹐只见店门一响﹐进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敢乱闯本官辖?”

“官爷……”掌柜正想说什么﹐被军官拦住道︰“掌柜的﹐本官告谕你﹐不得随便乱接过往客人﹐如有生人前来﹐马上来报本官知晓﹐你竟敢违抗本官之命?”

“官爷﹐小人哪敢违抗军命?不﹐小人正要向官爷告﹐不想官爷就到了……”

“还想狡辩?本官分明看见这几个人来了好久了!”

二人正在分辩﹐却听一人冷冷地道︰“好威风!向一个草民百姓耍官威算什么好汉?”

“什么人!胆敢嘲讽朝廷命官?”

“哪里呀﹐这是在称赞呢!”

那军官声望去﹐只见一少女﹐生得唇红牙齿白﹐俏可人﹐正冷眼乜着﹐嘴角挂着冷笑﹐向他直翻白眼。原来青莲眼看那军官如此橫蛮﹐心中不忿﹐因此出言嘲讽。

军官什么时候受过此等白眼?怒道︰“哪里来的野女子﹐敢藐视官爷?我看你定是来此乱的刁民﹐先回营中!再行审问!”说完﹐伸手就来捉青莲。不想脚下不知被什么一拌﹐一跤摔了狗抢屎﹐人哄然大笑。军官翻身爬将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羞成怒﹐突然呛的一声拨出佩刀﹐直奔青砍去。

正在此时﹐口传来一声断喝︰“何人在此胡闹!都给我住手!”

大伙转头向店门口望去﹐见一个将军模样的军官﹐全身甲冑﹐左腋下挟着个头盔﹐身长八尺﹐脸白短须﹐威风凛凛﹐身后跟了个亲随﹐双眼如电﹐扫视店中诸人。

先前那个军官见了﹐慌忙上前见道︰“启龙将﹐标下李贵在此盘查这一干人等﹐正要拿他们回营问话。”那李贵生得五大三粗﹐却是骁勇异常﹐因他名字与梁山英雄李逵谐音﹐加之使一对宣花斧头﹐军中人等都唤他做假旋风李贵。

将军一伸手﹐一位亲隨便把一卷画轴一样的物事递到他手里﹐将军打开看看﹐眼光逐一从野草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野草身上。

假旋风李贵道︰“将军﹐何必如此神?待下拿回营中﹐先吃一顿军棍再问不迟!”

将军喝道︰“李贵不得无礼!”趋向前去﹐抱拳向野草行礼道︰“这位公子﹐尊姓可是姓原?爵安定侯﹐官拜太子少保的草先生?”

“在下正是原野草﹐将军有何见谕?”

那龙将军大喜﹐单膝跪下﹐大礼参拜道︰“末将四品上骑都尉﹐御前都统领在天﹐参见草先生。”

野草连忙扶起龙在天﹐道︰“将军请起﹐在下年轻﹐当不得如此大礼。”又问道︰“皇上可好?”

在天道︰“此地不是说话处﹐请先生随末将回﹐也好让末将就近侍候。”回身打了个手﹐一名亲随便如飞也似地走了。

野草道︰“龙将军﹐皇上在东时﹐我怎地没见你?”

在天道︰“末将原在锦衣卫当差﹐后蒙皇上恩宠﹐这才做这御前护卫的。”原来龙在天卫太子从南京回京登基有功﹐被宣宗朱瞻基封为从五品骑尉﹐后又从宣宗征王朱高煦﹐多有功劳﹐宣宗喜他忠心﹐便调他到身边做了御前禁军的统领﹐官升四品上骑都尉。这次派他到天台山办差﹐自有另一层深意。

在天恭恭敬敬地请野草一行七人移玉营﹐直入中军大帐﹐只见中早己摆下接风酒席﹐里面早已有多人在等候了。一见野草来﹐一哄而上﹐把野草团团围了﹐问长问短。野草定睛看时﹐惊喜交加﹐原来是师父﹑师叔芮德彰和闻尚仁﹐师妹明月公主可晴﹐还有可晴的好友竺芝﹐清虚道姑蔺以素﹐再就是野草的结拜兄弟︰西门梅轩﹑马如龙﹑唱戈。

人一阵寒喧﹐野草正要以君臣之礼拜明月公主﹐可晴一挥手道︰“免了吧﹐今天这里全是亲友﹐就不要讲这些君臣大了。”说完﹐反倒先向野草行了师门之礼。野草坦然受了﹐然后便向师父和师叔拜道︰“师父﹑师叔在上﹐想煞弟子了。”芮德彰和闻尚仁受了礼。

野草拜罢﹐把柳晓风等人介绍给大伙认识﹐大伙一听喜出望外﹐柳大侠之名﹐威镇武林﹐仍仁德前辈﹐份尊崇﹐比芮德彰等人还要高出一。芮德彰﹑闻尚仁﹑蔺以素和柳晓风自是旧识。众人忙不迭地拜了﹐又介绍了芷兰﹑柳絮﹑青莲和纪复古给师父认识。众皆大喜﹐扰攘多时﹐在天催促众人入席﹐可晴道︰“今日我们师团聚﹐又得我师兄回家祭祖﹐正是大喜的日子﹐就不要分长幼份了﹐大家随便坐吧。”大伙都叫好。于是可晴和竺芝﹑芷兰﹑柳絮﹑青莲坐了一席------柳絮自和可晴﹑竺芝认识的;芮德彰﹑闻尚仁﹑蔺以素陪柳晓风坐了一席;野草自和西门梅轩﹑孟凡﹑马如龙﹑唱戈五兄弟坐了一席;在天虽官至四品统领﹐在此却不敢乱说﹐和纪复古自做一席相陪。

酒过三巡﹐野草问道︰“公主﹐怎地有这许多官兵在此?又怎地有这许多工匠?”

可晴笑道︰“这你可得问龙统领了。”转头对在天道︰“龙统领﹐你就说说吧。”

在天起身道︰“尊命!”便向野草说起原委。原来﹐那日马如龙別了野草等人﹐飞马回到洞庭湖﹐向大哥西门梅轩报了喜﹐西门便教他再往京城找芮德彰﹐自已便收拾了行装﹐和唱戈一道往天台山而来。马如龙到了京城﹐找到芮德彰﹐述说了野草认祖归宗一事﹐芮德彰等人大喜﹐便使人告知明月公主可晴﹐可晴听得﹐便向宣宗皇帝了师兄行踪和认祖一事。宣宗便下旨﹐教戶部拨下十万两银子﹐由可晴带了龙在天督办﹐直往天台山﹐为野草重建家园。芮德彰使人去通知莫言﹐谁知他竟然不在京城﹐外出经商去了。可晴便和父亲等人﹐择日出发﹐到了天台山﹐了工匠﹐搬运材料﹐只等野草一到﹐定下房子式样﹐便可着手兴建房舍了。

人听了恍然大悟。可晴道︰“哥﹐你看怎样兴建才好?”

野草道︰“先父家园﹐我也没有见过﹐放着古叔在此﹐不如就让古叔依时模样﹐画个图﹐再在旁边加起一栋客舍﹐方便日后江湖朋友往来居住﹐如何?”

可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大伙欢喜吃酒﹐一宿无话。次日﹐办了三牲﹑冥等物﹐由野草带头﹐纪复古前面引路﹐到了山上﹐过一个土岗﹐到了山后背风之处﹐纪复古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土坟道︰“少主﹐就是老爷和夫人的坟墓﹐当日小人草草把他们安葬﹐不敢留下墓碑号﹐就怕仇家前来盗坟﹐惊扰了老爷和夫人。”

野草跪倒在坟前﹐拜祭了。柳晓风也向前致祭﹐想起昔日故友﹐死于非命﹐二十年来﹐尚未找出凶手﹐不禁老泪纵橫。

野草把先人坟茔一番﹐上立墓碑︰先考叶公讳丛碧 先妣门夏侯氏之墓﹐下面落款为︰不孝男昱泣立。众人陪着他唏落泪一番。便往旧宅去。纪复古便一五一十地介绍道︰此处是叶先生书房﹑那里是臥室﹑这里是药房﹑那里是……龙在天命人一一记好﹐以便依日模样施工。

野草等人回到营中﹐龙在天择日施工﹐纪复古自去山上指点。野草对可晴道︰“可儿﹐这许多官兵在此﹐扰攘乡邻﹐多有不好﹐不如让他们回去吧。”

那知可晴一瞪眼道︰“不行!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要他们回去﹐我岂不也要回去?”

“你就要龙统领留下一小队护卫就行了﹐放着这么多高手在此﹐敢惊吓了你这明月公主?”

可晴眼珠一转﹐心思忖道︰如此多人﹐想跟哥去玩儿都不行。笑道︰“好吧﹐就听你的。”

次日﹐可晴传谕﹐要龙在天留下一小队亲随护驾﹐其余官兵悉数回京缴旨。龙在天初时不肯﹐次后野草写了一封奏折﹐要他交给皇上﹐说可保他无事﹐他这才答应了。

官兵一走﹐可晴感到轻松不少﹐天天缠着野草跟她说故事﹐野草左右无事﹐亦多日沒陪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玩儿了。便一天一个花样地弄些美食﹐连带竺芝﹑芷兰﹑柳絮﹑青莲都有口福。那可晴更是笑如花﹐开心的很。可晴在宫中困了许久﹐此时如出牢笼﹐如何不喜?野草望着师妹﹐心中感叹﹐后悔当初不应带她入宫。思忖着得想个法子让她重获自由才好。

日﹐西门梅轩向野草道︰“弟﹐宅院一时三刻还建不好﹐为兄先回转洞庭﹐家中无人照料﹐生事故﹐等贤弟华居建成﹐再来相贺。”

野草知他心念洞庭众乡亲﹐便道︰“大哥放心回去﹐小弟理会得﹐一俟宅子建成便去相请大哥前来相会。”

野草摆了送行酒﹐西门梅轩等人吃了﹐带着孟凡﹑马如龙和唱戈回转洞庭去了。野草直送出十里方回。

晚上﹐野草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听着营中已敲三更﹐心中心潮汹湧﹐索性起身﹐穿戴整齐﹐地出了营帐﹐施展轻功﹐往山上而去。

此时月白风清﹐照得山路清晰可见﹐四处景物依稀可辩。转过那块刻着“世”二字的巨石﹐远远便看到那宅院已起了齐腰高的墙了﹐山坳间四处堆满了建房子用的砖﹑瓦﹑木﹑石。野草四顾黑沉沉一片﹐只有自已这宅子起在这半山之中﹐心道︰日先父为何偏偏要选在这无人行走的山上建宅院?父亲房中那秘道又是了什么而建?那秘道工程如此之大﹐又是什么人为父亲建的?

野草回忆秘道中的物事﹐思忖道︰如果只是无邪子不欲世人知道他﹐也无须建此秘道﹐而且凭他一人之力也无法建此秘道。那么此中是否另有隐情?而个隐情就正是父亲惹祸的根源?野草一念至此﹐出了一身冷汗︰如此隐情﹐定有天大的秘密!

野草思虑之间﹐信步来到父母坟前﹐抬头望去﹐吃了一惊︰只见一个黑衣人﹐立在坟前﹐一动也不动的。野草急忙伏下身子﹐那黑衣人却突然转身向自己这里望来﹐似乎还点了一下头。野草不敢吭声﹐以观其变。

那黑衣人却向着野草招了招手﹐转身向山上走去。野草再无疑问﹐知道自己行藏已露﹐便不再豫﹐迈开大步﹐向前追去。野草不敢尽显自己功力﹐只是使出三四成功夫﹐跟在黑衣人后面﹐那黑衣人就好象背后有眼一样﹐野草快点他也快点﹐野草慢点他也慢﹐不过盏茶功夫﹐早到山顶。黑衣人转过身来﹐面对野草﹐把蒙面的黑巾取下﹐月光之下看得分明﹐野草不禁大吃一惊道︰“大哥!”

莫言笑道︰“贤弟﹐没吓着你吧?”

“大哥怎地到了此处?也不来找小弟?还深夜到先父坟前拜祭?”

“哈哈哈﹐前些日子愚兄才从外地回京﹐便听到贤弟认祖归宗的喜事﹐便急着前来向贤弟贺喜﹐赶了几日﹐到这里却已是深夜﹐不便扰了贤弟清梦﹐便先绕到令先尊墓前﹐致祭一番﹐以做兄弟的一点心意。”

野草心中感激﹐道︰“辛苦大哥了!快随小弟下山﹐到帐中用些酒菜。”

“不用了﹐愚兄在路上已吃干粮了。本欲明天才去与贤弟相会的﹐现在竟然不期而遇﹐就免去为兄的许多烦事了。”

“此话怎讲?大哥有何烦事?”

“愚兄生意上多有不如意之事﹐不可多事担搁﹐得赶快回去处理。迟则你嫂子恐怕独力难支。”

“出了什么大事吗?”

“也没多大事﹐贤弟不必担心﹐愚兄自可料理。”

“大哥的事小弟帮不上忙﹐真是……”

“贤弟不必自责﹐你不懂做生意﹐操心也没用。愚兄此来﹐一是向贤弟祝贺﹐二是给贤弟送些贺礼。”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来﹐递给野草。

“这是何物?”野草一边问一边接过那几张纸﹐就着月光一看﹐吃了一惊﹐那几张不是普通的纸﹐而是银票﹐竟然全是五十万两的银票!野草道︰“大哥!小弟哪里用得着这许多?再说﹐小弟又颇有赏赐﹐不敢要大哥坏

“贤弟﹐你这认祖归宗乃是大事﹐再说﹐兄弟有通财之义﹐皇帝赏赐虽好﹐又怎及兄弟的钱用起来心安理得?你这次认祖归宗﹐重起门墙﹐用度必定极巨﹐说不定当年受你父亲恩典的武林人物都会前来相贺﹐有些银子使用﹐哪能象侯爷的样子?”

“如此﹐小弟就只好先收下了﹐大哥做生意要用银子时﹐再向小弟要回就是。”

“贤弟﹐皇帝如此拢络于你﹐其中必有原因。伴君如伴虎﹐吾弟乃是明人﹐自当小心在意为上。”

“大哥教训极是﹐小弟自当谨记。”

“对了﹐你这一认祖归宗﹐二十年前的这一件血案﹐可能又会有人再翻出来了﹐说不定有人要有所动作﹐贤弟小心备细﹐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一点线索。”

“是﹐大哥所说极是。”

“唉!二十多年了……”莫言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大哥﹐先到帐中休息一宿﹐天明再走不迟。”

莫言道︰“贤弟﹐我这就得赶回去﹐你回去吧﹐不要跟人说起和我见过面。”

“是﹐小弟遵命。”

二人珍重道了別﹐莫言一掠而起﹐只一个起落﹐便没入溶溶的月色之中。野草目送莫言远去﹐却沒立即下山﹐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呆呆地想了好久﹐末了﹐自顾自地叹口气﹐摇摇头﹐踏月色﹐独自下山﹐经过旧宅时﹐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无名的冲动︰秘道去看看!

野草一念及此﹐竟然无法遏止。于是蹑手蹑脚闪进宅院中。那宅院早己起了一人高的墙了﹐各个房间﹑居室都初有轮廓。野草走到父亲书房里﹐那张巨大石案原封不动地在那里﹐野草心中暗喜﹐伸手去那石案上一按﹐地上立时现出洞口﹐野草轻就熟﹐也不点火把﹐一身﹐进了地洞﹐那洞悄然关上。野草没理会等一会能不能出去﹐伸足依前去石匣上一踢﹐地下又裂一个洞口﹐野草纵身跃下﹐去那石人左边眼眶一按﹐石门便开了﹐野草走进先前自已被困的石室﹐先是浏了一遍这在自已一生中有着极重要地位石室﹐然后走到那书架前﹐伸手抓住书架上的小人像﹐向左一扭﹐架便向右平移了二尺有余﹐野草走进那道石门﹐却不忙着往下走。回想当日自已急于脫困﹐一味往前走﹐忽略了许多细节﹐在想来﹐这秘道之中﹐一定还有什么秘密﹐自己没有发现。

野草站在石门边﹐在黑暗之中梳理一遍自己的思绪﹐然后点燃一根刚才洞时手拿着木棒。野草慢慢地沿着石阶往下走﹐一边仔细地看着石壁两边有没有可疑之﹐走了十多个石﹐秘道宽了一些﹐可容一个半人通行。又往下走了二﹑三十石阶﹐却有一个六尺见方的平台﹐就似是那些石阶一段连接另一段的连接处﹐野草正要往下再走﹐突然想起﹐上次走这秘道﹐好象沒发现有別的连接石阶的小平台?野草目回想﹐确实只有这一个小平台。

野草心中升起异样想法﹐于是举火把去四周石壁上细细地察看起来。看了半天﹐一无所。野草感觉总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索性吹了火把﹐坐在地上呆呆地想将起来。

野草想到自己找不到房出口的开关﹐又想到一始找不到任何开关时候﹐狠狠地踢了一脚那个石匣……想到这里﹐野草霍地站起身﹐重新燃起火把﹐伏下身子﹐在那石壁根上找寻起来。只见右边的岩壁根上﹐有一块小酒杯大小的石块微微突了出来﹐野草伸足去一踩﹐砰的一声响﹐左边的岩壁露出一个四尺宽的门来。野草大喜﹐一抬腿走进那道门去。里面的秘道比外面的宽多了﹐可容二人并行。只是那秘道弯弯曲曲﹐高低折﹐有时明明看着前一块巨石挡路﹐可走到跟前﹐向旁一折﹐又通可行。

野草才走得十來步﹐突然足下被什么拌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举着火把一照﹐只见两具骷髅﹐左手都抓着对方肩膀﹐一人右手持一把大刀﹐劈在对方的部﹐而另一人右手持﹐刺在对方的胸腹之间。想是二人以命相搏﹐同归于尽。

野草大奇!心道︰父亲何许人也?怎地这秘道里有人相斗至死?父亲真个不懂武功?野草满腹狐疑﹐立起身来﹐向前又走﹐才走不到十步﹐只又有两具骷髅﹐双倒毙道旁﹐野草上前察看﹐只见一人赤手空拳﹐但一只右手成爪形﹐穿过对方的腹腔------想必是位使爪的好手﹐另一人手持一瓜在对方天灵盖上。

野草心中更奇﹐举着火把﹐向前又走﹐野草沿着秘道走了两柱香的功夫﹐每隔五﹑六步﹑十余步﹐便有一具骷髅或三两具骷髅倒在道旁﹐算来怕有七﹑八十具了。那各种搏杀的姿势﹐可以想象当日厮烈﹐也给这秘道平添了无限的诡秘。是野草胆大﹐也不禁心胆俱寒。

野草小心冀冀地來到一处巨大的岩壁前﹐再也无路可走了。有于前面的经验﹐野草伏身去那岩根之下细察一番﹐然后伸足去一小块突出的岩石上一踩﹐只听的轧轧轧的一响﹐在野草面前开了一道大门﹐只见一间宽大的石室呈现在他面前﹐那石室的墙壁就跟他被困的石室一样﹐用那些可发光的石砌就﹐光亮异常。只是里面的景物却是触目惊心!只见大的一个石室里面﹐倒毙了三﹑四十具骷髅﹐死相各异﹐龇牙咧嘴的﹐十分恐怖﹐那石室大门正对着的是一个巨大的高台﹐台上放着一把巨大的椅子﹐野草走上台去﹐细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那把椅子竟然是用整块的白玉雕成﹐上面以九条五爪金。野草惊奇万分!要知道﹐只有皇帝才可以用五爪的龙饰﹐王爷只能用四爪龙。

野草脑中飞快地转着︰父亲是什么人?父亲跟皇家有关?父亲跟谋反有关?怎地这秘道中如此多人搏杀而死?这些又是什么人?

野草思索良久﹐突觉左手灼痛﹐原来左手所持火把燃烧将尽﹐灼了他的手。野草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进这秘道己经很久了﹐如果再不回去﹐待到天明﹐众人看到自己失踪﹐一定大乱﹐再者﹐将也不好解释。于是很不情愿地往回走﹐心中打定主意︰等宅子建好之后﹐一定再到这里好好察看!当日自已满门遭害﹐其中的线索在这里一定能找到!

野草一边思索﹐一边脚不停步地往回走﹐此时他对秘道了如指掌﹐不到一盏茶的光景﹐早己回到书房下的出口了﹐野草去那石阶之下细细一看﹐果然发现有一小石子微微突出﹐野草用脚尖一点﹐只听头顶格的一声响﹐那洞口已然打﹐外面透入灰蒙蒙的天光来﹐看看天色﹐正是黎明分。

野草托地跳出洞口﹐那秘道之门便自行关了。野草悄然下山﹐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帐中﹐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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