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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嘉忠勇侠女封公主 探虚实巧计试奸王

话说野草道︰“刺客虽没留下线索﹐但主使之人必定不甘心失败﹐一定会有进一步行动。我等只要严密封锁刺客已死消息﹐却教人暗中散播假消息﹐就说︰刺客伤重就擒﹐案件正严密审理之中。如此一来﹐幕后主使之人﹐必定有所行动﹐那时﹐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可以先发制人﹐把刺客同党一网成擒!”

太子﹑张辅二人击节赞道︰“此计大妙。”

野草忽然向太子施了一礼道︰“太子殿下﹐臣有一事相求!”

太子道︰“草先生不必客气﹐有事请说?”

野草道︰“敝师妹年幼无知﹐罪犯欺君﹐请太子在太后处美言几句。”

太子道︰“这个易耳!草先生放心﹐依本宫看来﹐皇祖母很是喜欢令师妹﹐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也未可知。”

野草连连称谢。三人商议已定﹐各各施礼分手﹐野草自回西园。

次日早上﹐野草梳洗罢﹐正欲往太子处打听师妹消息﹐却见水管家前来禀道︰“二爷﹐有一位自称闻尚仁的客人﹐求见二爷。”

野草一听﹐急问道︰“此人现在何处?”

水管家道︰“正在客厅上坐地哩﹗”

野草一闪身出了门﹐直奔客厅﹐还没到门口﹐就叫道︰“师叔!”走进客厅﹐只见闻尚仁﹑芮德彰﹑坐在上首﹐可晴的朋友竺芝和一位道姑坐了下首﹐师刚﹑师柔敬陪未座。野草先向芮德彰﹑闻尚仁行了师徒之礼﹐芮德彰大半年没见过野草了﹐今日见到爱徒英气勃勃﹐眉宇间又透着自信与成熟﹐如何不喜?笑道︰“草儿﹐来来来﹐为师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太一派掌门人﹐竺芝姑娘的恩师﹐清虚道长蔺以素。”

野草连忙走到清虚跟前﹐以晚辈之礼拜见﹐又向竺芝施了一礼道︰“竹子近好?”

竺芝杏目含笑﹐向野草福了福道︰“草大哥好!”

师刚兄妹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

野草向芮德彰问道︰“师父﹐怎地这么迟才到?可儿已早到十多天了。”

芮德彰道︰“可儿呀﹐一接到你的消息﹐便把我这做父亲的丢下不管了﹐一个人飞也似地下了山﹐我这老头追都追不上。对了﹐可儿呢?”

野草笑道︰“师父﹐师妹的事一会再说。清虚师叔和竺芝师妹都累了﹐还是先安顿好再说吧。”

说罢﹐引了师父等四人往西园﹐唤春红整顿茶点﹐又叫小安小康快收拾房间。西园房间不多﹐只有六间房子﹐野草﹑可晴各占了一间﹐小安﹑小康﹑春红﹑春花分占了二间﹐只剩二间房子﹐野草教空着的房子给清虚和闻尚仁各一间﹐自己的卧室让给师父芮德彰﹐自已和师刚就跟小安﹑小康挤一间;师柔就和春红﹑春花挤一间;竺芝就安排跟可晴一间房。安排妥当﹐已是中午时分了。野草安排筳席﹐为师父﹑师叔及清虚﹑竺芝等接风﹐莫言夫妇﹑林见龙等人外出做生意去了﹐因此﹐野草教把酒席设在西园。芮德彰主位坐了﹐清虚上首客位坐定﹐闻尚仁下首相陪﹐竺芝和野草﹑师刚﹑师柔便坐了末位。

酒过三巡﹐野草便把下山之后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如何与莫言结拜﹐如何遭遇黑煞﹐如何杀湖怪结识洞庭湖四杰﹐如何进入山庄﹐如何见到柳霓裳﹑师弟郁天舒﹐如何救了兰姑娘﹐又如何得了碧波剑﹐又如何得了无邪子《内功要诀》……一直说到昨天带了可晴入宫﹐如何救了皇上﹐师妹被太后留下﹐至今没有消息。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其间之惊心动魄﹐诡秘波谲真个令人不敢想象。清虚看着野草﹐心中暗暗赞叹。竺芝听得更是入神﹐虽然有一二处她也置身其间﹐再次听野草道来﹐还是十分震撼。

野草拿出碧波剑让众人观摩﹐芮德彰拿起那剑﹐起身到园中使了一路剑法﹐口中不停地道︰“好剑!好剑!”

野草忽然问道︰“师父﹐前辈之中﹐可听说过无邪子此人?”

芮德彰想了许久﹐终于摇了摇头道︰“没有。”转首望向清虚﹐清虚会意﹐道︰“三十年前﹐贫道随先师游历﹐经过一个村子﹐村中有一妇人得一怪病﹐日夜呻吟﹐百药无效﹐贫道就曾听先师说道︰如果无邪子在就定能手到病除。贫道问无邪子是谁?先师答曰︰一个前辈异人﹐便没再说什么了。以此推断﹐那无邪子当在百岁开外。”

众人正说着﹐水管家急慌慌地跑来向野草道︰“二爷﹐快﹑快!圣旨到……”

野草听得﹐连忙向师父等人告了罪﹐换了朝服﹐跟着水管家直奔大厅而去﹐只见胡公公端坐大厅之上﹐身后站了七八个小太监﹐大厅正中摆了四五个礼担。野草拱手道︰“胡公公辛苦了﹐圣上有何旨意?”

胡公公道︰“安定伯大喜了﹐请接旨吧。”脸色一端﹐宣道︰“安定伯原野草接旨!”

野草跪下︰“臣原野草接旨。”

胡公公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国之将兴﹐必有贤臣……兹尔原野草师兄妹﹐救朕躬之于危难﹐忠心皇事﹐功在国家……今册封芮可晴为明月公主﹐原野草加为安定侯﹐赐黄金百斤﹐白银千两。钦此!”

野草谢了恩﹐接过圣旨﹐又教人收了赏赐﹐欲留胡公公饮宴﹐胡公公道︰“老奴还要回宫复旨﹐日后再来相扰不迟。”

野草便取了一百两银相送﹐小太监们也各有分例钱﹐直送出大门方回。却教水管家着人通知莫言﹐安排贺喜筳席﹐自己正要回西园向师父报喜﹐门房又来报说︰太子到贺。

野草急忙趋出﹐把太子直迎至厅上坐地﹐献罢香茗﹐太子道︰“先生大喜了。”

野草躬身道︰“蒙皇上恩宠﹐太子殿下青睐﹐方有今日。”正要打探可晴消息﹐却听太子道︰“先生有所不知﹐令师妹那日被皇太后召去﹐太后对令师妹恩宠有加﹐喜欢的不得了﹐便认了做皇孙女儿﹐因此父皇便册封令师妹为明月公主﹐现在是本宫的妹妹了﹐先生﹐往后我们就真是一家人了。”

野草道︰“臣无尺寸之功﹐身受浩荡皇恩﹐实在有愧。”

太子道︰“先生不必太谦了﹐先生功劳﹐有目共睹﹐受之无愧。”说罢一拍手﹐立即有十数人抬了七﹑八个礼盒上来﹐太子道︰“些须礼物﹐以贺先生﹐请笑纳吧。”说着把礼单递给野草。

野草接过礼单﹐也不看﹐便道︰“太子殿下如此恩宠﹐臣真个受宠若惊了。”

太子道︰“先生不必客气﹐今后本宫仰仗先生的地方多着哩﹐望先生不吝指教。”

野草连说︰“不敢!”

太子起身回宫﹐野草不敢相留﹐直送出门外﹐太子携了野草的手﹐低声道︰“明日同到张大人处﹐有要事相商。”野草点头会意﹐却道︰“请太子殿下往太后处美言几句﹐是否恩准明月公主出宫一趟?明月公主生父﹐臣的恩师今日抵京﹐让他们父女见上一见也好。”

太子道︰“这个无妨﹐本宫去皇祖母处说说便可。”

野草谢了﹐二人道别﹐太子自回东宫去了。

野草回到厅上﹐芮德彰﹑闻尚仁﹑清虚道姑以素﹑竺芝以及春红﹑春花﹑小安﹑小康等人早己闻讯﹐齐集厅中﹐野草先向师父道了喜﹐并说已央太子向太后奏请﹐让可晴回来相见。众人欢天喜地﹐张罗着筳席﹐不在话下。

到得申牌时分﹐莫言回来了﹐一进门就高叫︰“贤弟!贤弟!大喜了!”

鹿云裳满脸春风地道︰“草兄弟﹐嫂子就认定你有出色﹐这不?我们都成皇亲国戚了。”

林见龙也笑道︰“先生真神人也﹐到京不到几个月﹐做下这等大事﹐学生佩服之至!”

野草谦逊几句﹐向莫言等人介绍了芮德彰﹑清虚等人﹐莫言一一见礼﹐吩咐水管家快办酒席﹐水智伯回道︰“二爷早已吩咐下去了﹐只等老爷回来开席。”

莫言起身道︰“如此甚好﹐各位便请入席如何?贤弟﹐今日愚兄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如何?”

竺芝奇道︰“不是喝酒么?怎么还要打架?”

鹿云裳笑道︰“妹妹有所不知﹐他哥俩所谓大战三百回合﹐是要酒量﹐不是要打架。”

竺芝听了﹐更是好奇﹐问道︰“那么谁输谁赢?”

鹿云裳道︰“我看他们谁也赢不了谁!”

竺芝道︰“既没有输赢﹐那还什么?”

鹿云裳道︰“这是他哥俩自得其乐﹐我们也就由得他们了。”

众人不分长幼﹐团团坐了﹐酒过三巡﹐莫言起身道︰“列位﹐在下得交如此英雄了得之兄弟﹐乃三生有幸﹐来来﹐大家干了这杯﹐我有事要说。”众人不知他要说什么﹐都干了﹐静静等他的下文。

莫言干了杯中酒﹐一抹嘴边酒渍﹐道︰“吾弟今日贵为太子少保﹑侯爵﹐师妹又贵为当朝公主﹐理应有自己的宅院才是﹐从明天起﹐这坐宅院就送与贤弟作为安定侯府如何?”

野草连忙起身道︰“兄长大礼﹐小弟如何敢收?小弟颇有赏赐﹐可另觅宅院。兄长还是收回成命吧。”

莫言道︰“这是哪里话?兄弟有通财之义﹐我们兄弟还有分彼此吗?再说﹐为兄皇城边的宅院也快建好了﹐为兄一搬走﹐这宅院也就丟空了﹐不送给贤弟送给谁?”

野草望着芮德彰﹐不知如何是好﹐芮德彰道︰“此事可稍后再议﹐今天只宜喝酒﹐说些吉庆的话儿。”

莫言道︰“好!贤弟﹐今日不醉不休﹐如何?”

野草道︰“好呀﹐水管家﹐拿两坛酒来!”

他兄弟二人一人抱了一坛酒﹐也不用酒碗﹑酒盏之类的器皿﹐而是各施神技去饮坛中美酒﹐莫言左掌抵着酒坛子﹐以浑厚內力把坛中美酒逼出成一股酒泉﹐冒出坛口高逾一尺﹐再嘬唇隔空一吸﹐便饮了一大口了。野草內力有所不逮﹐也不想显示自己內力﹐只是很隨便地用手指在酒坛上了个小洞﹐美酒就从那小洞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来﹐野草以口就酒﹐一口一口地喝个不停﹐竟然涓滴不漏。

人热了一个晚上﹐俱有七八分酒意﹐只有清虚素来不喝酒﹐竺芝量也不敢多喝﹐师刚﹑师柔年纪小﹐不敢放肆。莫言﹑野草二人只顾自己斗酒﹐鹿云裳和林见龙则向芮德彰﹑闻尚仁二人殷勤劝饮﹐说些江湖趣闻﹐比划些拳脚﹐至深夜才散了。

次日﹐野草整顿朝服﹐进宫谢了恩﹐又准了圣旨﹐到太后处谢恩并求见明月公主。那可晴本是闲不住的人﹐初进宫﹐什么都新﹐可是过了一两天﹐宫里规矩多﹐这又不让﹐哪也不行﹐把个可晴弄的无所适从﹐这几天在中呆﹐早就闷极了﹐正在百无聊中﹐看见师兄来了﹐欢天喜地﹐不等野草见礼﹐一把拉了师兄坐地﹐呢呱啦地说了一大通宫中见闻﹐末了道︰“哥﹐你快想个法子让我出去吧﹐在这里都快闷出病来了。”

野草与可晴从小一块儿长大﹐她的心性还不清楚?也难为了师妹。但师妹现在已贵为当朝公主﹐又哪里能说出宫就出宫?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公主如今乃千金之体﹐正应在宫中纳福﹐怎可如平民百姓一般到宫外走动?”

可晴听得﹐一脸的不高兴﹐央道︰“好哥哥﹐你就想个法﹐好歹让我出了这个皇宫﹐我在这里都快闷死了。”

野草道︰“出得一时﹐却出不得永久﹐有什么用?”

可晴一听﹐似乎师兄有什么办法﹐高兴地道︰“我不管﹐出得一时是一时!”

野草道︰“好!咱这就出宫去﹐如何?”

可晴奇道︰“就这样出?我还没跟太后呢!”

野草笑道︰“不用了﹐我己奏准了﹐父到京了﹐就请明月公主回家省亲去!”

可晴听了﹐一蹦老高﹐一把拉了野草的手﹐叫道︰“好哥哥﹐咱们快走吧。”

野草挣脫了可晴的手道︰“还请公主庄重﹐这里是皇宫呢!”

可晴红了脸﹐一容道︰“安定伯前面带路﹐本公主起驾!”

野草笑道︰“回公主﹐臣现今是安定侯了。”

可晴忍了笑﹐道︰“安定侯听旨﹐起驾!”

野草应道︰“遵旨!”

二人不欲宣扬﹐一个隨从也不带﹐悄悄地从偏出了宫﹐疾步往家中走﹐可晴一出皇宫﹐如鱼入大海﹐困鸟出笼﹐说不出的开心高﹐一路上说这说那﹐野草陪她﹐心中忖道︰师妹从此困在深宫﹐如何得快活?要想个法儿才行。

不多时﹐二人早已到家﹐芮德彰等人正要以君臣之礼拜见可晴﹐可晴大急﹐道︰“爹!千万別折煞了女儿﹐这劳什子的公主﹐不做也罢!”

人开心之极﹐竺芝﹑师刚﹑师柔和可晴又再面﹐更是有说不尽的话儿。野草看看天色也快到午了﹐便对可晴道︰“可儿﹐你在家好好陪师父﹑师叔﹑清虚师叔和竺芝﹑师刚﹑师柔说话﹐我去英国公大人处走走﹐晚上再回来陪你喝酒如何?”

可晴知道他有要事要办﹐便道︰“那快去快回吧﹐等着你喝酒呢。”

野草换了便服﹐直趋英国公府第﹐门子通传了﹐张福出来接着﹐引着到了张书房﹐太子却早已在等着了。

野草拜见了太子﹐便道︰“昨日太子殿下见召﹐不知有何要的事?”

太子向张辅颌首示意﹐张辅道︰“草先生﹐前天﹐收到密报﹐二王爷在封地乐安招兵买马﹐暗中训练人﹐又四出搜罗工匠﹐似有异动。”停了一下﹐又道︰“密报又称﹐二王爷曾派人与京城的三王爷叔联络﹐只是不见三王爷有何反应。”

太子道︰“草先生﹐二皇叔久经战﹐兵法娴熟﹐手中藩兵甚众﹐常怀逆之心。今父皇重症在身﹐一但有事﹐皇叔如欲举事﹐天下岂不翻。如果三皇叔亦联手起事﹐如之奈何?”

野草不答太子所问﹐突然问道︰“大人﹐刺客一事﹐有何新的线索?”

辅答道︰“没有。”

太子一脸不解﹐道︰“草先生……”

野草笑道︰“太子勿急﹐听臣道来。

野草呷了一口茶﹐好整以暇地道︰这位二王爷也真是个人物﹐能沉得住气﹐不能小看了。”

太子道︰“先生为何这样说?”                      

野草道︰“刺客一事﹐如果是他指使的﹐他能不动色﹐毫无动静﹐就说明他能看透我们的意图。此人万万不可轻视!”

太子道︰“似如此﹐如之奈何?”

野草道︰“殿下勿慌﹐以臣看来﹐王虽然雄才﹐却是孤掌难鸣﹐难以成事。”

太子﹑张辅齐哦道︰“怎么说?”

野草道︰“殿下﹐当今圣上仁政施于天下﹐百姓久思太平﹐将士不欲征战;况且﹐乱臣贼子﹐失道助。至于王﹐当日意欲不利于先皇时﹐事败被成祖降罪﹐幸得当今圣上求情﹐方才得免﹐因此﹐臣以为﹐王为报圣上之恩﹐必不会反也。”

原来王朱高在成祖得病期间曾密谋杀死成祖,然后矫召即位,幸得有人告密,一场灾难才没有降临,事后,由于时为太子的仁宗朱高炽为朱高求情,成祖总算没有再追究。因此﹐朱高得保性命﹐从此不敢再问朝事。

听野草如此一说﹐太子﹑张辅尽皆点头称许。太子道︰“虽则如此﹐二皇叔之势力﹐仍不可轻视﹐得想个法子才是。”

野草說︰“千岁殿下﹐张大人﹐我等不妨来个打草惊蛇如何?”

辅问道︰“怎地打草?如何惊蛇?”

野草道︰“我们还是得利用刺客一事来作文章。”

太子道︰“嗯﹐先生好主意!”

野草续道︰“我等不妨向乐安暗地透露风声﹐就说刺客势见好﹐已无生命危险……”

辅听了大喜道︰“如此一来﹐有人怕要坐不住了。”

太子道︰“只要有人沉不住气了﹐便会有所行动。”

野草看到太子和张已完全会意﹐便含笑不语﹐太子和张野草之加考虑﹐最后交由张辅处理。

野草待太子﹑张商量完毕﹐便道︰“太子殿下﹑张大人﹐在下也想去乐安走走﹐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太子惊道︰“先生要去犯险?”

张辅却笑吟吟地道︰“如此甚好!﹗”

野草道︰“如果能住到汉王府去﹐就更好了。”

太子奇道︰“你去汉王府干什么?”

野草笑道︰“去打草呀!”

太子道︰“那也得找個借口才好。

野草道︰“我看可以利用一下明月公主的事。”

辅一拍脑门道︰“高!真是一奇谋!”

时太子也明白过了﹐拍案道︰“真是好!”

三人商议停当﹐太子自回宫。野草又和张辅说了一回话﹐这才告辞回家。

 

乐安州﹐汉高祖六年置广饶县﹐至金熙宗天眷元年,改为乐安﹐元至明袭其制。乐安北三十里﹐有小清河﹐又北六十里至黃河﹐东一百二十里至大海﹐西南三十里﹐乃齐国故都。

王府就在城的正中﹐墻绿瓦﹐占地极广。这日﹐汉王府灯结彩﹐中门大开﹐合府上下﹐衣帽光。正门前﹐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急促地来回踱步﹐不时停下来向远处张望一下。

看看快到晌午了﹐那管家模样的人转身走回客厅﹐只见客厅正中﹐坐了一位身穿王服的中年子﹐那人生得身材高大﹐相貎威猛。正襟危坐﹐左手捧了一卷兵书﹐气定神闲地在看着。那管家模样人进来﹐他象是没看到似的。

那管家样样的人等了一会﹐看到王服尊者没有静﹐只好小声地道︰“王爷﹐公主是否不海路来﹐要不要派人到各处要查探?”

那王服尊者正是成祖次子﹐当今皇帝同胞弟弟﹐汉王朱高煦。汉王把手中书本合起﹐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拿起茶杯﹐呷了口茶﹐这才道︰“朱才﹐你说﹐太后这回是怎么了?了这么一个女儿﹐还要他来我这里亲﹐到底有何用意?”

朱才回道︰“王爷﹐小人哪里猜得出?还是快派人去打探吧?”

正说着﹐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跑厅来报道︰“王爷﹐公主人马已到城外十里处了。”

朱高煦一摆手﹐那家丁便躬身退了出去﹐朱高煦望着朱才﹐想了一想﹐这才道︰“朱才!”

朱才应道︰“小人在!”

朱高煦道︰“你去﹐叫世子出城五里迎接公主﹐不得怠慢!”

朱才道︰“是!”行了一礼﹐转身去了。

朱高煦望着朱才去了﹐便又重新拿起茶几上的﹐气定神闲地看将起来。莫过了两柱香时间﹐听得外开路锣响﹐知道公主到了﹐便叫下人﹐快叫王妃前来。自己便到大门外相迎。只见朱才和自己的子﹐在前引路﹐十数个护卫跟在后面开路﹐公主香车珠帘低垂﹐两旁又有十数侍卫护卫﹐右边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位年青公子。到得门前﹐随从喝道︰“明月公主驾到……”朱高煦连忙上前﹐对着车中公主道︰“本王恭迎明月公主﹐请公主入府里歇息。”

公主道︰“皇叔安好﹐侄女有礼。”

朱高煦把公主迎至客厅﹐去那正中的凤椅上坐定﹐王妃及府上的王子﹑公主都来参见公主起身﹐向王施礼道︰“侄女拜见皇叔﹑及各位婶母!”

王府上下﹐看公主生得天仙也似﹐又如此谦让多礼﹐俱各欢喜﹐茶罢﹐朱高煦起身道︰“贤侄女远来不易﹐请到內堂用膳。”

公主起身道︰“皇叔请!”

人起身往內堂去﹐那青年抢上一步﹐要跟公主一齐去﹐朱才了﹐上前道︰“这位爷﹐公主这是到內堂叙家常﹐內堂都是王府宝眷﹐外人就不太方便……”

公主偷眼看到﹐向汉王道︰“皇叔﹐这位是侄女的师兄﹐并非外人。”

朱高煦听了﹐便向朱才道︰“既不是外人﹐朱才﹐还不快请?”

朱才马上堆下笑脸道︰“公子爷﹐您请!”

那青年笑了笑﹐昂然而入。

內堂宴席早己排好﹐只等席。朱高煦乃是主人﹐因此和汉王妃坐了主位﹐公主就坐了上首尊位﹐其余各人依次坐了。却去那门口边上﹐安了一席﹐教那公主的师兄坐了﹐那青年不以为意﹐只顾喝酒。

酒过三巡﹐朱高煦开口道︰“自小王到乐安就藩以来﹐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热闹过﹐来来!为叔的敬贤侄女一杯!”

明月公主跟朱高煦干了一杯﹐王妃道︰“王爷﹐公主美若天仙﹐娇俏可人﹐就是臣妾见了﹐也都喜得紧﹐母后真个圣明!”

朱高煦又道︰“贤侄女﹐愚叔很久没去京城了﹐不知京中景物是否依旧……为叔真是很怀念在京中的日子呀。”

公主笑了笑道︰“皇叔﹐您老可就问错人了﹐侄女才到京城没几天哩﹐京城的东西南北都还没分得清呢。”

此话一出﹐众人齐都奇怪地啊了一声。朱高煦道︰“这就奇了﹐贤侄女又是如何见到太后的呢?”

公主道︰“这说起来就长啦。”

朱高煦﹑王妃等人齐道︰“愿闻其详。”

公主看了众人一眼﹐这才道︰“这事得从我师兄说起。”

人一听﹐齐齐向门口的青年望去﹐只见他充耳不闻﹐只顾吃肉喝酒﹐再看他桌上﹐已摆着四五个空了。

朱高煦不以然地扫了青年一眼﹐淡淡地道︰“位公子青年才俊﹐不错﹐不错!”言下之意是说他徒有其表而已。

公主清了清嗓子﹐于是便从野草救治仁宗说起﹐到自己女扮男裝﹐央师兄带自己入宫﹐眼见师兄如何替皇上诊病﹐又如何出外去了﹐自己如何不知所措。说到刺客突然出现﹐就更是详细了﹐如何出招﹑如何用力﹐说得惊险万分﹐听得中众人下。到危急处﹐王府上女眷不禁惊叫出声。

朱高煦一边听公主说一边把眼去看门口的青年﹐岂料那青年只顾喝酒﹐根本就没往他这边看过。朱高煦心道︰此人有起死回生之能﹐必深知皇上病情……。

待听到公主最后说道重伤刺客﹐场生擒……朱高煦心中格登一下﹐脸色陡变﹐瞬间即恢复平静。只是太后如何公主为皇孙女的事﹐就没怎样听去了。

待公主落﹐朱高煦哈哈笑道︰“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擎了一盏酒﹐起身走到口﹐向那青年一揖道︰“小王怠慢了高人﹐请恕罪。小王这厢陪罪了。”

那青年见汉王走到跟前﹐连忙站起身来﹐一揖到地道︰“在下原野草﹐不得王爷下问。”

朱高煦“原野草”三字入耳﹐惊得手一抖﹐把盏中酒溅了些个出来﹐急问道︰“先生就是原公子?”原来那汉王在京中广有耳目﹐朝中大事﹐何人得宠﹑失宠﹐他每天都有密报。这野草在京中无端得宠﹐是近数月中﹐京中最走红的人物﹐他又如何不知?今天听得公主说﹐野草医通神﹐这才明白他得宠的原因。

朱高煦道︰“先生大名近日时有所闻﹐不意今日得见尊颜﹐真是三生有幸也!”完﹐教人去公主下首添了个席头﹐野草尊位坐了。

野草也不推让﹐大模大样地去那席上坐了。朱高煦教众人都安坐了﹐便向野草道︰“原先生﹐闻说我的皇兄﹐当今皇上龙体和﹐不知可有大碍?”

野草道︰“王爷﹐圣上御疾﹐乃国家大事﹐非我等臣下私下论之事﹐其中不便﹐望王爷见谅。”

朱高煦碰了个软钉子﹐尴尬地道︰“先生所言极是﹐本王关心皇兄﹐一时失察了。﹐众位﹐难得今日如此高兴﹐请大家干了此杯!”

人轰然叫好。喝到半酣﹐朱高煦向王妃使了个眼色﹐王妃便向明月公主道︰“公主﹐适才听说公主擒刺客﹐护明主﹐惊心动魄﹐想必公主身手极之了得﹐不知可否在此略施绝技﹐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音才落﹐朱高煦假意喝道︰“不得无!公主是何等身份?可胡乱在尔等面前舞刀弄枪?”

明月公主向野草望了一眼﹐野草微微颔首﹐便道︰“皇叔﹐既各位想看侄女身手﹐这里又无外人﹐侄女就丑一回吧﹐只怕侄女的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入皇叔法眼哩。”

朱高煦闻言﹐喜道︰“既然贤侄女不降罪﹐愚叔正想一开眼界!”

立即叫朱才在厅中出三﹑四丈方圆的地方﹐公主把衣衫结束妥当﹐汉王一拍手﹐立马有下人递过一把剑﹐明月公主接了﹐走到厅中央﹐亮了个起手式︰齐云清晓﹐衣袂无风而动﹐坐得近些的﹐已可感到劲气袭体。此﹐齐云山上那个英姿爽的侠女又活灵活现地站在众人面前。

由齐云清晓起﹐游龙穿云﹑云横野渡﹐直使到白云出岫﹐演练了半套齐云剑法﹐直看得厅上众人眼花撩乱﹐不停喝采。

使了半套剑法﹐脸不红气不喘﹐突然收势﹐以江湖之礼﹐抱拳向中众人谢了。野草上前接了的剑﹐两个宫女扶了归座。

朱高煦久经战﹐弓马娴熟﹐自然识货﹐高声喝彩道︰“好!真是好身手!怪刺客束手就擒﹐贤侄女这等身手﹐就是有三﹑四十人也休想近得了身。”

公主笑道︰“皇叔见笑了﹐侄女这道行﹐怎及皇叔当年披坚执锐﹐纵橫沙场﹐驰骋战阵的威风?”

朱高煦对自己的武功战绩甚自负﹐常以唐太宗李世民自比﹐其中自有深意﹐李世民是次子﹐跟唐高祖南征北战﹐建功极伟﹐可说唐家天下大半是李世民打下的。因此﹐李世民兄逼宫﹐最后唐高祖李渊不得不退位。

公主一番话﹐引起朱高煦无限遐思﹐出了一会神﹐不觉对公主大有好感﹐心想﹐如能得此二人做大內內应﹐何愁底事不成?想罢﹐对朱才道︰“朱才﹐去把我那对玉麒麟拿来!”

朱才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不多时﹐手中托了一只一尺见方的锦盒回来﹐小心翼翼地呈放在朱高煦跟前﹐朱高煦打开锦盒﹐看了一眼﹐点头﹐示意朱才把它送到公主跟前。

朱高煦道︰“今日贤侄女驾﹐愚叔没什么东西好送﹐就把这件小玩意送与侄女作见面礼﹐请侄女笑纳。”

公主不知高低﹐以为是一些珍玩之类的宝物﹐口中逊谢﹐心中好奇﹐便伸手打开锦盒﹐只见一方极之华丽的苏绣缎﹐包一件物事﹐公主心急﹐无暇欣赏那方苏绣﹐轻轻打开包著的绸缎﹐只见一对拳头大小﹐乳白色的麒麟﹐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公主拿在手中把玩一回﹐却见那方苏绣﹐赫然绣的就是这一对白玉麒麟﹐大小尺寸一模一样﹐显是出自名家之手。

公主见这对玉麒麟可爱之极﹐十分喜欢﹐把眼望向野草﹐问道︰“师兄﹐你也来看看﹐能看出这是什么玉吗?”

野草离座﹐走到公主跟前﹐细细地看了一回道︰“恭喜公主﹐此乃价值连城的宝物。”

公主看着朱高煦﹐问道︰“皇叔……”

朱高煦左手捋须﹐笑道︰“原先生果然好眼力﹐可否说其出处?”

野草道︰“王爷有命﹐在下就试说一说﹐以博一笑。”

公主道︰“果然是物﹐师兄快快说来。”

野草清清嗓子道︰“公主莫急﹐听臣道来。”

只听野草说道︰“王爷﹑公主﹐此对玉麒麟﹐名为妙心救世玉麒麟﹐牡为麒﹐牝为麟﹐乃绝品之和田羊脂玉也!各位请看﹐此玉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暇、如同凝脂﹐真是羊脂玉中之上上绝品!更为奇的是﹐这对麒麟乃受天地精华而成形﹐生得维妙维肖﹐只有双眼﹐才是名匠精工点上的。”

朱高煦点头道︰“原先生所言不虚!正是如此。”

公主问道︰“怎地叫作妙心救世玉麒麟?”

野草不答公主问话﹐自顾自地续道︰“就那方包麒麟的苏绣﹐亦是世精品﹐必是州吴县老赵家前辈传世之作!其值不可估量。”

朱高煦叹服道︰“原先生连方苏绣的出处都说得出来﹐那么对玉麒麟的故事﹐原先生想必也了如指掌了。”

公主道︰“师兄﹐想必这故事十分好听﹐你就快说吧。”

正是︰宝玉本非无情物﹐却引惊天故事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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