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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斗淫魔群侠显身手 寻迷迹随兄走京城

上回说到众人团团把连俊﹑连杰和秋中明围住﹐齐齐向秋中明道贺﹐秋中明这才回过神来﹐满脸喜色地向大家作揖﹐正闹腾腾的﹐突听得一声娇呼﹐一声淫笑随即传来︰“嘿嘿﹐如此美人﹐这新郎由我来做最好了。哈哈……”

众人但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冲天而起﹐话落﹐人已在里之遥﹐隐约听得连倩娇呼之声。

大家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一花﹐又一道人影飞掠而起﹐衔尾直追。连俊突见爱女被人掳去﹐一顿足跃起七八丈高﹐便欲追去﹐却突然半空中一个斤斗﹐栽下地来﹐口中流出鲜血。原来连俊功力己恢复得十之八九了﹐只要再静心将养月余便可痊愈﹐此时遭遇大变﹐急怒攻心﹐强运真气追敌﹐一口气转不过来﹐便栽倒在地﹐口中却急得直叫︰“快追……”

连杰追了几步﹐一见自家胞兄摔倒在地﹐急忙一个倒翻身﹐跃回连俊身边﹐叫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一边却叫秋中明︰“还不快追?”

秋中明这才全醒过来﹐拔腿就追!那魏虎臣﹑巫斯义﹑归无极三人﹐虽说名落逊山﹐连倩被掳是连俊家事。到底是侠义道中人﹐哪会袖手旁观?当下也不用招呼﹐各施轻功﹐跟着秋中明﹐如飞去了。

连杰与寨中一干人等﹐七手八脚的把连俊抬回寨中救治﹐连俊吐了几口鲜血﹐性命却是无碍。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你道那淫贼在众高手环伺之下﹐竟然得手﹐岂非功夫高极?原来这豹子谷连日来搞这以武招亲﹐恰恰惊动了江湖上一个大魔头﹐此魔名叫屠城﹐自出道以来﹐手下从没留过活口﹐又专好釆阴补阳之术﹐专一掳掠良家未婚少女釆补﹐直至摧残至死﹐手段极毒因此江湖上得个绰号︰毒手血魔。

这屠城那日到这西北道上﹐本是要干一件隐蔽的事﹐正赶上豹子谷招亲﹐便混在人群中看热闹﹐这厮在看台下往上一张﹐看到连倩水灵灵的一个美人儿﹐连骨头也酥了。这魔头淫心一起﹐早把要办的事丢到九霄云外了。只是由于连俊和连杰在西北绿林道上名头极响﹐屠城不敢造次﹐因此混在看台下以待时机。直到比试结束﹐众人最是松懈的时候才出手﹐可见其心机极之险诈。

却说屠城一击得手﹐随手一点连倩穴道﹐挟起就走。这边连倩惊呼才出口﹐野草早瞥见了﹐一招白云出岫直扑过去﹐终因失了先机﹐还差数尺﹐没有拦着那屠城。眼看对方挟着连倩逸去﹐野草不加思索﹐双足点地﹐跟踪而去。

回头说秋中明﹑魏虎臣﹑巫斯义﹑归无极四人﹐各施轻功﹐望着前面的影子就追﹐这一下奋力施为﹐各人轻功高低立判高下︰归无极后发﹐不到二里地就超越了秋中明﹐巫斯义只在秋中明身后数步之遥﹐魏虎臣最差﹐跟在三人后面十丈之远。

却说野草把轻功催至极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连倩救回来﹐这一发力﹐真个如风驰电掣﹐追了十余里﹐那屠城轻功虽佳﹐终是挟了一个人﹐哪比得野草舍了命来追?追赶之间﹐来到一个去处﹐只见一条小路﹐有一车之宽﹐两边是山﹐那屠城回头一看﹐只有野草一人追来﹐哈哈大笑﹐把连倩往路边一放﹐回身指着野草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今日大爷我心情好﹐要回去跟这小娇娘洞房﹐就放你一马!快滚吧!”

野草哪管他放什么屁?和身直扑过去﹐一招云飞天外﹐人到半途才抽出碧波剑﹐剑尖隐隐有毫光剑气。屠城初时看野草比试﹐见他功夫稀松平常﹐只是仗着小聪明取巧﹐因此十分托大﹐那曾想他年纪轻轻﹐剑术有如此境界﹐竟然能发出剑气!这一惊非同小可﹐脚下急退二步﹐衣袖一拂﹐一股罡风急扫而出﹐饶是如此﹐只听得嗤的一声﹐衣袖上早被刺了一个大洞。

屠城自出道以来﹐哪曾试过有这等奇耻大辱?而且对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当下恼羞成怒﹐杀机便起。右手去腰间一探﹐撤出一把鬼头大刀﹐大喝一声﹐当头就砍!野草可不卖帐﹐碧波剑向上一格﹐当的一声大响﹐二人各各震退二步。野草检视自己兵刃﹐毫无损伤﹐毒手血魔屠城就没这么好运了﹐鬼头大刀被砍出一个缺口﹐这才如梦方醒﹐知道对方拿的是宝剑。

毒手血魔怒火大炽﹐鬼头刀一摆﹐夜战八方﹑力劈华山﹑曹操献刀一连三招﹐招猛力沉﹐把野草逼得退出一丈开外。野草脚下走着五行方位﹐仗着手中宝剑﹐勉力施为。眼看渐渐吃紧﹐正斗之间﹐却听一人道︰“原兄勿忧﹐归某来也!”只见一道剑光亮起﹐寒风扑脸﹐归无极恰好赶至﹐手舞家传寒玉剑﹐杀入战团﹐一拦一搅﹐把野草替下。

归无极手中寒玉剑有一般好处﹐便是功力发挥到极至﹐那剑上的寒气就越重﹐对敌之人﹐功力稍弱也禁受不起那剑上的寒气哩。

二人才斗数招﹐秋中明﹑巫斯义双双赶至﹐各挺兵刃杀入﹐把那毒手血魔团团围了﹐那屠城却是真个了得﹐独战三人﹐兀是攻多守少。巫斯义使的是天罡劈水扇﹐只守不攻﹐秋中明和归无极却是招招杀着。正斗之间﹐突听一声大喝︰“兀那撮鸟!胆敢在此放肆?待你家少爷来收拾你!”

只见一人手舞双马戟﹐如风般杀入阵来﹐口中却道︰“众位兄弟且歇息一会﹐看小弟取他项上人头!”众人收手﹐齐齐跳出战圈﹐张眼一看﹐原来是魏虎臣。那魏虎臣轻功稍逊一筹﹐落后甚远﹐此时才赶将上来﹐一看屠城招数大开大阖﹐正合自己口味﹐因此一上阵便跟那毒手血魔硬碰硬﹐快对快。魏虎臣轻功然不济﹐这硬功夫却一点不含糊。

只听得兵兵蓬蓬之声不绝于耳﹐他二人硬打硬架不下十数次﹐真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双方一时三刻都不能取胜。野草在旁看着﹐一时没了自己插手的地方﹐向众人一使眼色﹐各站方位掠阵﹐以防屠城逃走﹐却对秋中明道︰“小明﹐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连连给救回来?”

秋中明一听﹐马上腾身掠向连倩﹐一把扶了她坐起来﹐用手一点﹐想解开她穴道﹐却怎么也解不开。秋中明急得满头大汗﹐叫道︰“老草!快来看看!”边说边把连倩背到野草跟前。野草察看了一回﹐伸指去点连倩的穴道﹐也是毫无解穴的迹象。摇了摇头道︰“这厮真是阴毒﹐是他的独门点穴手法……我看只有回寨中去再说了。”

原来那毒手血魔出手极之淫毒﹐以独门手法点了连倩的暗穴﹐外人是不知如何去解的﹐只有与人交媾才能解得。

屠城瞥见秋中明﹑野草替连倩解穴﹐哈哈大笑地︰“小子们﹐这妞儿的穴道﹐只有老子能解得﹐一个时辰之后不解﹐这个如花似玉的妞儿就要香殒玉消了﹐哈哈……”

野草听得气往上冲﹐戟指屠城道︰“淫贼!别高兴得太早﹐这种雕虫小技还难不倒你家少爷!各位兄弟!今日不除此魔﹐更待何时?”说罢﹐一挥碧波剑﹐杀将过去。那屠城与魏虎臣相斗﹐虽然略占上风﹐但忌惮众人在旁环侍﹐也讨不了好去。野草这一加入﹐立见吃紧﹐才斗得十数招﹐吃魏虎臣一记直捣黃龙﹐幸好躲得快﹐不然被马戟打实了﹐非断几根骨头不可。屠城一见今天讨不了好去﹐立生逃走的念头。心念才动﹐觑着功夫较弱的野草一刀劈去﹐待野草矮身闪躲的当儿﹐呼的一声﹐冲开条路﹐往峡口的小路上逃去。也是恰当有事﹐此时山路的拐弯处恰好有四个汉子抬着一乘软轿转将出来﹐那四个汉子步伐一致﹐抬着一乘轿子﹐却象毫不用力似的﹐显是身有武功﹐训练有素之人。

却说那轿才转过弯来﹐没曾想迎面呼的一声﹐一人撞将上来﹐还没反应过来﹐那屠城却是鬼心机转得极快﹐一瞥见那乘轿子﹐便猜到轿中坐着的必是富贵人家的女眷﹐因此上不加思索﹐一点银光直射入轿内﹐只听轿内一声闷啍﹐接着嘭的一声﹐那轿被屠城一掌击碎﹐伸手一抄﹐把轿中人挟在肋下﹐正在得意中﹐才哈哈笑了两声﹐突然觉得劲风袭体﹐不知怎地﹐口中一甜﹐一口鲜血涌将上来﹐手一松﹐自己整个人就飞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野草脚下﹐野草伸指点了他穴道﹐这才向对面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看得野草心中大喜﹐飞奔过去﹐向着那边一人大礼参拜。

这几下变生肋间﹐兔起鹘落﹐看得众人眼花撩乱。各位看官﹐在下一枝秃笔﹐哪里能写得这么快?原来那屠城一颗铁莲子打入轿内﹐跟着一掌击碎轿子﹐轿子一破﹐只见轿中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人?那屠城淫心又起﹐一把挟了﹐轿中女人苦于穴道被制﹐反抗不得。而那抬轿的四人却是作怪﹐明明都具有一身不弱的功夫﹐竟然全都呆立当地﹐不知出手救人。那屠城得意之极﹐不曾细想﹐一道人影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扑过来﹐人未道﹐一道掌力如山涌至﹐才想应敌﹐突觉手中一轻﹐人质被人夺去﹐胸口如受重锤﹐口中一甜﹐人便飞将出去﹐无巧不巧﹐摔在野草脚下。那人影一招制敌﹐顺手在女人身上一拍﹐早解了女人的穴道﹐好整以暇地负手站在那里了。

却说野草向那人施礼毕﹐口中道︰“大哥﹐原来是你!轿中可是嫂子?适才没有受惊么?”那人哈哈大笑道︰“贤弟﹐怎么这个大名顶顶的毒手血魔﹐被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追得落荒而逃?这世界真是怪事连年有﹐今年特别多!哈哈哈……”

那女人咯咯笑道︰“这不是草兄弟么?当家的﹐怎么当着这么多外人﹐就损自家兄弟了?”

那人马上道︰“夫人说的有理。愚兄这厢有礼!”

列位看官﹐你道这二人是谁?正是野草的结拜大哥莫言夫妇。野草回头招呼了巫斯义﹑归无极﹑魏虎臣﹐秋中明抱了连倩过来﹐一一向莫言介绍了。鹿云裳把眼一看﹐便道︰“兄弟﹐这位姑娘似是被点了穴道﹐为何不替她解了?”

野草一听﹐狠狠地道︰“这个淫贼真个淫毒﹐用下三滥的手段点了小弟朋友的穴道﹐小弟不会解﹐只能……”附在莫言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一说﹐莫言道︰“这个好办。”去鹿云裳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回﹐云裳应了﹐便招了下人﹐去那山道边用布幔围了个圈﹐把连倩抱将入去﹐不过盏茶功夫﹐连倩红了脸跟在鹿云裳后面﹐来到莫言跟前﹐向他夫妇福了一福﹐道︰“大侠伉俪援手之恩﹐小女子铭感五内。请大侠伉俪同到寒居﹐让小女子略尽地主之谊如何?”

鹿云裳上前扶起道︰“妹妹不必多礼﹐你是我家草兄弟的朋友﹐就不必客气了。”

野草道︰“大哥﹐就同到前面豹子谷稍事歇息如何?连俊﹑连杰二位寨主是这西北道上有名的英雄人物﹐大哥正当去结识结识。再说小弟也好久没跟你喝过酒了。”

莫言道︰“好!豹子谷二位寨主为兄早就神交己久﹐只是无缘识荆﹐这次就去打扰连姑娘一顿酒菜了。”

秋中明一指毒手血魔道︰“这厮如何处置?”

连倩适才受其屈辱﹐几乎被他淫欲了﹐狠狠地说︰“当然是杀了﹐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狠!”

众人齐声道好﹐野草便道︰“大哥﹐此魔是你所擒﹐就由你处置吧。”原来江湖上有不成文之规矩﹐擒敌之人有权处置被擒之人﹐其它人不得争议。因此野草才要莫言处置屠城。

莫言道︰“好!贤弟陪你嫂子及各位朋友先行一步﹐等老哥哥处置完毕﹐随后就赶上来。”说罢一手提了屠城﹐往僻静之处去了……

众人得胜﹐且喜救了连倩﹐野草更是再遇故人。鹿云裳轿子碎了﹐也跟着大家步行﹐才走得二三里路﹐莫言赶了上来﹐秋中明却早先一步﹐回寨中报喜去了。

连俊听得女儿平安得救﹐喜出望外﹐病早好了一半了﹐在下人的搀扶下与连杰出寨半里相迎﹐看见女儿连倩毫发无损﹐一把拉了﹐向众人团团施礼道︰“老朽犬女得救﹐全赖众位英雄冒死向前﹐再生之德﹐如天高海深﹐请受老朽父女一拜﹐日后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豹子谷上下在所不辞!”说着﹐便要拜将下去。

野草上前一把扶了﹐说道︰“世伯如此折煞我等后辈了!咱们一家人哪说两家话?”把手一指莫言道︰“世伯﹐这位是小侄的结义哥哥莫言﹐那位是他的夫人﹐我这位哥哥富甲天下﹐商号遍布大江南北﹐兼且武功高绝﹐这次全靠他出手﹐才把那贼擒杀了。”

连俊听得连忙施礼道︰“大侠厚恩﹐铭记五内。”

莫言上前还礼道︰“寨主不必客气﹐吾弟之事﹐就是在下之事。况且举手之劳﹐何足道哉。在下观寨主气色欠佳﹐是否刚受内伤?”

连杰答道︰“适才家兄急怒攻心﹐牵动旧患﹐因此精神欠佳。大伙快请进寨叙话吧!”

野草上前一把连俊脉象﹐向连俊道︰“世伯之病并无大碍﹐只是得静心将养多些时日而已。”

连杰听得大喜道︰“如此真是太好了。”

众人齐到寨中客厅坐地﹐连俊﹑连杰坐了主位﹐连倩﹑秋中明﹑石磊末座相陪﹐莫言夫妇客位坐了﹐野草﹑巫斯义﹑归无极﹑魏虎臣按年齿坐了﹐一共十一人﹐在厅上大排筵席﹐酒过三巡﹐连俊和连杰便动问如何与屠城交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天花乱坠﹐都交口称赞魏虎臣功夫了得﹐魏虎臣道︰“那厮功夫真是不弱﹐如非众位兄弟在旁掠阵﹐那贼心有顾忌﹐小弟早就落败了。”

野草站起身道︰“各位哥哥﹐我等本是要争做寨主的东床快婿﹐却让秋兄抢了头筹﹐这顿喜酒﹐却是饶不得他了。不若明日就拜了堂﹐完了这周公之礼﹐我等也好吃上几天喜酒了去!”

大伙轰然叫好﹐秋中明﹑连倩羞红了脸。众人饮到天晚才散了。次日豹子谷中张灯结彩﹐请了三乡五邻﹐大排筵席﹐说不尽的山珍海味﹐那秋中明﹑连倩当日成其好事。

话休絮繁﹐众人在豹子谷中盘桓多日﹐归无极﹑巫斯义﹑魏虎臣一一告辞了。这日﹐莫言对野草道︰“贤弟﹐我看你终日游荡江湖也不是个办法。为兄在京颇有财产﹐一直就没个心腹的人看视﹐你嫂嫂也终日忧心。贤弟不若随为兄的往京城去﹐为兄在朝中也认识几位人物﹐贤弟一来可帮愚兄照看一下生意﹐二来也好寻个机会﹐结识当朝人物﹐觅个出身﹐上可为国家出力﹐下可慰你泉下双亲﹐中可光大你师门。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野草心下寻思︰我这义兄行事令人捉摸不透﹐他家财百万﹐武功如此之高绝﹐却又象与江湖人物毫无交往……不若就跟了他去京城走一遭也好……

打定主意却故作沉吟道︰“大哥﹑嫂嫂﹐小弟为人懒散﹐又兼且好酒贪杯﹐哪里帮得了大哥的忙﹐没的误了大哥生意……”

还没说完﹐鹿云裳打断道︰“草兄弟休这般说﹐别人不晓得﹐我夫妇还不晓得?以兄弟的精明强干﹐这天下有谁能跟你相比?再说﹐生意自有下人打点﹐兄弟只管看觑点儿﹐不要给那些小耗子们偷懒﹑揩油就行了。”

“如此﹐小弟每天都不用干活了?”

莫言笑道︰“贤弟﹐那些小耗子们看到有你这只大猫蹲在一边﹐就不敢乱来﹐为兄也就放心了。”

野草大笑道︰“好﹐小弟就天天蹲在一边喝酒﹐做个醉猫好了。”

三人大笑﹐商议停当﹐次日向连俊﹑连杰兄弟告辞﹐连俊兄弟苦苦相留﹐秋中明﹑连倩更是不依﹐又住了数日﹐莫言坚辞要去﹐连俊兄弟没法﹐整治酒菜送行﹐又送野草许多黄白之资﹐野草坚辞不受。连俊﹑连杰﹑秋中明﹑连倩﹑石磊等人送出三﹑四里地﹐野草﹐秋中明﹑连倩拱手相别。

言夫妇﹑野草别了豹子谷一众人等﹐沿着官道望京城便行。走了大半日﹐来到一个三叉路口﹐莫突然道︰“贤弟﹐由此往南八十里﹐便到了二郎坝﹐为兄在那里也有些田产﹐顺道去看看﹐也好收些田租。”

原来天台山在宝鸡县内﹐豹子谷却在太白县界﹐那宝鸡原称陈仓﹐成语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即是此地。因闻陈仓山有石鸡啼鸣之祥瑞,改称宝鸡县。

野草只顾看那沿路景致﹐随口答道︰“悉听大哥吩咐。”

于是兄弟俩及鹿云裳﹐带着一众仆从﹐往南便行﹐走到掌灯时分﹐早望见诺大的一座庄院﹐莫一挥手﹐道︰“贤弟﹐到了。”

到了庄门﹐早有庄客前来牵马﹐都到庄里坐地﹐众人自去歇息﹐莫夫妇和野草却在厅上喝酒叙话。

鹿云裳道︰“好久没跟草兄弟痛饮几杯﹐你兄弟二人在此闲话﹐待我去整治些酒菜来﹐痛饮一番如何?”

道︰“正有此意﹐有劳夫人。”

野草一听酒﹐大喜道︰“好极了!”

无移时﹐莫夫人端了七八样精致小菜上来﹐又教人去搬了二大坛酒放在厅上﹐他三人换了大碗﹐左右没有外人﹐开怀大喝起来﹐喝到二更时分﹐野草不觉沉醉﹐莫教人扶了他去客房里睡了。睡到半夜﹐却觉头痛欲裂﹐口中干渴﹐挣扎起来﹐却不知哪里有水可喝﹐便摇摇晃晃地走出房去﹐也不辩东西﹐只照着有灯光之处行去。却听得有人说话之声。

“你说二皇叔朱高煦有所行动?”声音竟然是莫的!

“是﹐属下打听得千真万确﹐主公是否也要有所行动?”另一陌生声音道。

一阵沉默﹐却听莫道︰“常指挥使﹐你回去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有事就速来见我。”

“是!属下告退!”一阵衣袂带风之声﹐那个常指挥使走了。

野草酒醒了一半﹐心下道︰“难道大哥是朝廷中人?”正要回房中去﹐却听得一个低沉的声道︰“属下参见主上!”声音入耳﹐野草心神大震︰这不是黑煞风使者的声音?

野草一动不敢动﹐凝神屏息﹐运足听力﹐只听那风使者压低了声音道︰“启禀主上﹐京城消息﹐二皇子朱高煦和三皇子朱高燧暗中招兵买马﹐积极准备﹐短期内似有所为﹐主上是否也要准备一下?”

房中一片沉寂﹐一个影子在房中来来回回地踱步﹐显见是在思考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莫道︰“你先回去吧﹐传令各处﹐没我的令谕﹐不得轻举妄动。各地一有什么异动﹐立即飞鸽传书﹐不得有误!”

“是!属下告退!”

只听一阵十分微细的风声﹐那风使者走了﹐显见其功力极深﹐轻功高绝。房中只剩莫一人在来回地踱步。又过了半个时辰﹐房中灯光熄了﹐脚步声远去了。

野草伏在原地﹐不敢动弹分亳﹐又等了半个时辰﹐四周再无动静﹐这才潜地回到房中﹐却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酒早醒了。野草静静地躺在床上﹐脑中却是翻江倒海地想开了︰“大哥是什么人?主公?主上?常指挥使?风使者?我又怎么会醉了……?”矇眬之中﹐却听有人叫道︰“二爷﹐二爷……老爷有请!快请起来吧。”

野草睁开双眼一看﹐窗外日已三竿了。野草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说道︰“好酒!怎地睡到这个时候还不知醒?你家老爷呢?早醒了?”

那人道︰“老爷从不贪睡的﹐一大早就起来练功﹑办事了。这不﹐办完事才叫小人前来叫二爷您哪。”

“哦?”野草暗忖︰大哥酒量并不比我好﹐怎地不醉?接着问道︰“大哥叫我有事吗?”

那下人道︰“老爷吩咐请二爷过去﹐都快晌午了﹐要跟您一道吃饭哩。”

野草一边搭讪﹐一边梳洗﹐末了﹐便道︰“好﹐你前面带路吧。”

那下人哈着腰﹐在前面带路﹐穿过几个回廊﹐走过一个小小的花园﹐来到后面一座二层的楼阁﹐拾级而上﹐只见莫端在那阁中﹐前面一张小几﹐摆了数道小菜﹐一个酒壶﹐二副箸。看到野草上来﹐哈哈大笑道︰“贤弟﹐你酒量差了﹐喝不过为兄的了!”

野草指着莫道︰“大哥你别笑!你一定使诈了﹐瞅着我不注意﹐把酒给泼了!”

笑道︰“没有的事﹐你喝多少我就喝了多少!不信问你嫂子去!”

野草嘿嘿冷笑道︰“问嫂子?嘿嘿﹐她一样帮着你使诈﹐我还是自认倒霉好了!”

话题一转道︰“贤弟﹐这里的事为兄都处理完了﹐下午就往京城去吧。我们走水路﹐先往北走﹐到了渭水﹐就登船﹐直放潼关﹐入黄河﹐出渤海﹐再转天津卫往京城﹐好不好?”

野草一听要出大海﹐兴奋地道︰“要出海?好极了!听说那海一望无际﹐一定好玩极了。大哥﹐等小弟先去张罗船只如何?”

道︰“这就不用你去操心了﹐今天一大早你嫂子就带了人往眉县去了﹐明早怕就安排好了﹐我们一到就可扬帆东去了。”

野草道︰“好呀﹐这一路上非要把大哥灌成醉猫不可!”

哈哈笑道︰“还敢跟我喝?”

野草豪气地说︰“有什么不敢﹐咱们大战三百合怎样?”

他兄弟二人说说笑﹐用了午膳﹐庄丁前来禀告︰“一切都打点妥当﹐请老爷启程。”

﹑野草骑了马﹐跟随的人竟然有四五十人之多﹐个个身强力壮﹐都象身负武功的样子。从未时启程﹐直走到酉时才歇脚﹐怱怱进食后﹐又往前赶路。

对野草道︰“贤弟﹐这一带草寇出没﹐我等还是赶一程路﹐等上了船就可高枕无忧了。辛苦你了。”

野草道︰“大哥说那里话?小弟听大哥的就是。”

众人脚程奇快﹐又赶了一晚路﹐约莫到了寅交卯时﹐早到渭河边上﹐鹿云裳带了十数人﹐河边接着﹐分乘二艘船﹐都登船了﹐也不扯风帆﹐望东便去!

于路无话﹐莫言夫妇﹑野草在船上足不登岸﹐天天喝酒闲话﹐有时纵论天下大势﹐有时说些江湖逸闻﹐也论些枪棒。鹿云裳最喜听野草说些鬼怪﹑珍宝之事。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不觉过了半月有余﹐这日﹐船到渤海﹐正是日出之时﹐那一轮红日远远的从海面冉冉升起﹐映红了半天﹐野草自小长在内陆深山﹐几曾见过这等壮观的景象?看得目瞪口呆﹐兴奋不己!

正看之间﹐只见一艘小船﹐乘风破浪﹐迎着自己这艘船直驶过来﹐船头上站着一位好汉﹐约莫二十出头﹐身穿暗花紫袍﹐头戴文士冠﹐手拿描金扇﹐英气逼人﹐只是眉宇间流露半点忧患。那船到得近了﹐水手抛过绳索﹐还没等船靠好﹐那人托的一声便跳过船来﹐姿势轻盈漂亮﹐显见功夫甚好。那人一上船﹐便躬身道︰“小甥拜见舅舅。”

却听得莫在舱中大笑道︰“哈哈﹐龙儿来得好快。”说着和鹿云裳一同走出船舱﹐接道︰“龙儿一路辛苦了。”

那叫龙儿的年青人道︰“小甥一接到舅舅的消息便即启程﹐没想到果真在这里接着舅舅了。”

道︰“龙儿果然有长进了。”指着野草道︰“龙儿﹐这就是我向你说过的草公子﹐乃愚舅的结拜兄弟。”又转向野草道︰“贤弟﹐这是为兄的外甥﹐姓林名叫见龙。往后还须多教教他呀。”

野草和林见龙连忙见礼。那林见龙正要以后辈之礼向野草参拜﹐却听莫道︰“且慢着见礼。贤弟﹐你虽是我结义兄弟﹐但龙儿却是和你年纪一般大呢﹐要叫你舅舅本也没什么﹐只是日后江湖上须不好看。这样吧﹐日后你就教教龙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可算是龙儿的半个老师﹐龙儿可以先生称呼你。你也可以称龙儿为大公子。”

野草心下嘀咕︰大哥怎么突然婆妈计较起来?这做老师和做舅舅都一样是尊长﹐怎么就这么讲究?心中狐疑﹐脸上神色不变﹐谦道︰“大哥又来捉弄小弟了﹐我哪里有什么才学?倒是让大公子笑话了。”

鹿云裳道︰“草兄弟不须过谦了﹐你的才学我们心中有数呢。”

野草与林见龙见过礼﹐都到舱中坐地。莫对林见龙道︰“龙儿﹐你别看草先生年纪轻轻﹐他可是天文地理皆通﹐写得一手好文章﹐你要多向他学学﹐对你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有莫大的帮助﹐千万不要等闲视之。”

此时野草才愰然大悟︰原来大哥要自己同往京城﹐是替他外甥找老师来了。

林见龙躬身道︰“龙儿谨记了。”

又问道︰“京城中生意如何?”

林见龙道︰“一切都按舅舅的规矩办事。只有张尚书府中有些小帐﹐还须叔父亲自过府处理。”

“嗯。知道了﹐待愚舅回京就去拜访他吧。”一顿笑道︰“你看我好没趣﹐自顾说自家生意﹐倒是把贤弟冷落了。”

鹿云裳从舱外走了回来﹐接口道︰“就知道你呀只顾着做生意﹐早把草兄弟闷出病来了。这不﹐己吩咐下去了﹐一会就把酒菜端来。一来是贺喜你们舅甥兄弟相聚﹐二来是祝贺大公子得了个良师。”

大笑道︰“好好﹐真是值得浮一大白!”

野草讪笑道︰“嫂嫂又拿小弟开玩笑了。”

鹿云裳道︰“草兄弟﹐你就别推了﹐你大哥这个姨甥﹐可是天资聪慧﹐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事的﹐只要你有空教教他就可以了。”

林见龙起身向野草行礼道︰“草先生当世高人﹐请先生不吝指教﹐学生若学得一鳞半爪﹐他日得展羽翼﹐不敢相忘也。”

道︰“龙儿﹐你不是喜欢下棋么?草先生的造诣﹐连愚舅也叹服呢。”

鹿云裳笑道︰“左右酒菜还没上来不如就先下一局如何?”

林见龙见说大声叫好。野草没法﹐只好和林见龙对面坐了﹐莫夫妇分坐左右观棋。林见龙以学生身份执黑先行﹐野草不敢托大﹐也不说让子。黑白双方各自在棋枰上飞快落子﹐林见龙黑十七手下了﹐以为野草必要连白十六手﹐谁知野草一跳﹐竟然远远的在另一处下了一手﹐莫夫妇一脸迷茫﹐林见龙更是百思不解﹐手中不停地玩弄着那把描金扇。想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才去十七手旁下了一子。野草也不管他﹐去左下角﹐靠第十八手附近连下了几子﹐等林见龙醒悟过来时﹐那左下角早是白子的天下﹐黑子想染指也无望了。

二人继续下棋﹐才过九十多手﹐林见龙每下一子都要考虑盏茶时间﹐野草倒是轻松﹐随手下子﹐挥洒自如。莫夫妇在旁观棋﹐不时脸露微笑﹐不住点头。

到一百二十六手上﹐黑子败局己定﹐林见龙推枰而起道︰“先生神技﹐学生拜服。”

哈哈笑道︰“贤弟棋力浑雄﹐胸有天下﹐真乃大才也!龙儿着眼小处﹐虽艰难经营﹐却难成大事。龙儿真得好好向草先生学习。”

野草谦道︰“大哥不要再夸了﹐小弟哪有什么大才﹐下棋只是雕虫小技﹐用来消闲而己﹐不足以论天下。”

正说间﹐酒菜早己摆好了。酒过三巡﹐林见龙举酒向野草道︰“先生大才﹐学生佩服得紧﹐请满饮此杯﹐权当是学生敬师之酒﹐日后再行补办拜师之礼。舅舅意下如何?”

道︰“自该如此。”

他四人在舱中饮酒作乐﹐席间不时讨论一些棋艺﹐野草一一详说﹐那林见龙聪明之极﹐一点即悟。

又喝了一坛酒﹐林见龙道︰“听舅舅说﹐草先生武艺也不错﹐可否露一手让学生开开眼界?”

野草一听武艺二字﹐头便疼了。道︰“大公子就不要让我出丑了吧?我虽跟师父学过几年三脚猫的功夫﹐却全是不入流的。没的污了大公子的眼。”

鹿云裳笑嘻嘻地道︰“龙儿就不要让草兄弟耍什么功夫了﹐论文这天下没几人能比得了你的草先生。如论武功﹐呵呵﹐那真是要他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道︰“龙儿﹐草先生的武功虽然不是江湖上一流高手﹐但一般江湖人物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你的功夫比草先生的为高﹐但如草先生肯下苦功去练﹐我怕你也不会比他好得多少。大丈夫须学万人敌﹐才能统领天下﹐奠定大业。”

林见龙道︰“舅舅教训得是﹐武功一途﹐不进则退﹐龙儿谨记了。”

闲话休说。野草等四人在海上走了二日﹐遇着顺风﹐到第三日晌午﹐早望见海岸了。沿着海岸﹐却是一个极大渔村﹐岸边泊了大大小小的船只不下百十艘。那船渐渐地靠岸﹐却不去码头上停靠﹐莫教去北边一个偏避之处泊了岸﹐却不急着上岸。

直到酉末戌初﹐有一人上船来见莫﹐那人一身黑衣打扮﹐眯着双眼﹐脸容瘦削苍白﹐年纪约莫五十多﹐头发却己花白了。

正是︰初出江湖一片真﹐不知身在群魔中。毕竟来人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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