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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招东床难许四家 设擂台比武招亲

话说连俊正待去接归无极礼物﹐一想不妥﹐便道“归公子差矣﹐公子来之前﹐老夫己把小女许配给这位原公子了﹐后来又来了两位贤侄﹐都说要向小女提亲﹐老朽就这么一个女儿﹐怎能嫁得这许多家?”

归无极听罢﹐哈哈大笑道︰“前辈不须烦恼﹐晚辈这不是来得正好么?前辈只要把令千金许配给了晚辈﹐其它人不就知难而退了?”

巫斯义忍不住笑道︰“对呀!世伯只要把令千金许配给了小侄﹐其它人就由小侄劝退不就行了?”

魏虎臣不甘示弱地道︰“在下是志在必得﹐你等如何劝得我退?”

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各说其理﹐连俊和连杰一句也没听进去﹐正没奈何﹐一个老家人向连俊道︰“老爷﹐你既有意把小姐许给原公子﹐他是正主儿呢﹐不妨问一下他有何高见?”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连俊﹑连杰齐道︰“这可不是?”

二老把野草拉进房中道︰“贤侄﹐今日的局面如何了结?有何高见?”

野草道︰“二位世伯﹐依小侄愚见﹐小姐虽与小侄交情不错﹐却还无意嫁给小侄。不若问问小姐自己肯不肯嫁?小侄观厅外诸人﹐俱都不错﹐还是由小姐自己作主吧。”

连俊道︰“儿女婚姻大事﹐由父母作主﹐怎可让她胡来?”

连杰道︰“大哥﹐问问侄女的意见也不妨。”

连俊道︰“好!二弟你去问问她吧。”

连杰道声好﹐便出房﹐唤了连倩到另一密室去了。过了一会连杰回报说﹐连倩只说不愿嫁人﹐只想留在家中侍奉爹爹。

连俊气道︰“胡说!女大当嫁!今日我己当众许了草贤侄了﹐又怎能反悔?”

野草见连俊生气﹐便道︰“世伯病体初愈﹐不可生气伤身。小侄有一办法﹐可让小姐嫁得如意郎君。”

二老一听大喜﹐道︰“什么办法?”

野草故意卖关子道︰“办法是有一个﹐不过二位世伯得依小侄一件事。”

连俊道︰“别说一件了﹐便是十件也依得。”

野草道声好﹐伸出一个指头来﹐不慌不忙地道︰“世伯乃武林世家﹐今日选婿﹐当然还得从这个武字入手。”

连杰一听大悟道︰“对呀!就来一个以武招亲。以贤侄身手﹐定可力压群雄﹐也让他们输得口服心服﹐免得日后江湖上人说我们偏心。”

连俊道︰“二弟别打岔﹐贤侄快说怎么个以武招亲?”

野草心中暗道︰中我计了。笑笑道︰“这比武就以轻功﹑拳脚﹑器械三场分胜负﹐题目自然由二位世伯亲出。既是以武招亲﹐当然是什么人都可以报名了﹐条件是二十八岁以下未婚男子。然后抽签配对……”

野草还没说完﹐连杰一拍大腿道︰“如此甚好!”

连俊道︰“贤侄刚才说要依你一件什么事?”

野草道︰“小侄一人恐怕应付不了这个场面﹐还请二位世伯挑门下高足加入比武行列﹐这样小侄就……”

连杰心领神会道︰“呵呵……这样就十拿九稳了!我看中明算一个。”

三人商议妥当﹐返回大厅﹐连俊道︰“承蒙各位英雄豪杰青眼有加﹐看得起老杇犬女﹐只是一女难配二夫﹐老杇有一法﹐各安天命如何?”

魏虎臣﹑巫斯义﹑归无极三人俱道︰“世伯所命无有不从。”

连俊道︰“我等武林中人﹐以武会友﹐乃是常有的事。今日﹐老杇就来个以武招亲﹐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一听俱都叫好﹐须知﹐练武之人天天习武﹐要比试那是驾轻就熟的事﹐连俊续道︰“既以武招亲﹐那么从现在起到明天正午﹐任何二十八岁之未婚男子都可以报名比试﹐到时以抽签配对比试﹐每对都比试三场﹐三盘二胜﹐便可进入第二轮比试﹐至于比试的题目﹐明天再公布!”

此言一出﹐众人俱都没有意见﹐于是安排各人客房竭息﹐连杰指派人手﹐去那寨前准备比武的事情去了。

却说秋中明被点名参加比试﹐心中升起一股希望﹐只是一想到自己即使赢了其他的人﹐却无法赢得了野草﹐马上就垂头丧气了。正愁闷中﹐野草突然来到他房外﹐道︰“小明﹐走﹐去寨后喝酒去!”

秋中明道︰“老草﹐我没心情喝﹐你自己去喝吧!”

野草道︰“小明﹐你明天想不想赢呀?”

秋中明道︰“我想也赢不了你呀!”

野草道︰“我说小明你也太小看自己了﹐你赢不了我﹐可我也不一定赢得了别人﹐如果我输了﹐你岂不是要坚持到最后?”

秋中明一听﹐这可在理﹐马上一跃而起道︰“那怎么办?”

野草狡黠地笑笑︰“你陪不陪我喝酒?”

秋中明呵呵笑道︰“!”

二人出了房门﹐把连倩叫上﹐直奔寨后竹林中。连倩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道︰“你们叫我到这里干什么?”

野草从身上取下二个酒葫芦﹐抛了一个给秋中明﹐自己拿着一个﹐嘴对嘴地喝了一大口﹐抺抺嘴道︰“你们听过五行阵么?”

连倩一撇嘴︰“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一个五行阵么﹐我随便都能破!”

“那么四象阵呢?”野草继续问。

“四象阵也是简单的阵法。”秋中明道。

“呵呵﹐好!你们都知道这两个阵法。那么﹐如果五行阵加四象阵呢?你们见过么?”

“五行阵加四象阵?这是什么阵法?”连倩﹑秋中明二人齐问道

“哈哈﹐这可是大有来头。”野草狠喝一口酒道︰“这是本少爷的一大杰作!”说完一仰头﹐一副不可一世的臭样子。

“你?我看一定狗屁不通!”连倩一听是野草自创的﹐以为他信口胡吹﹐不以为然地道。

秋中明却问道︰“那又如何?”

于是野草便把如何遇到黑煞﹐又如何被黑煞追杀﹐最后如何破阵﹐又如何创阵等等说了一遍﹐只是为了不惊动二人﹐把黑煞的名字隐去只说是江湖一帮会。秋中明﹑连倩二人听完﹐惊得张大了嘴。秋中明突然福至心灵﹐道︰“这样说来﹐老草﹐你创的这套什么五行阵加四象阵能以少胜多?单打独斗也能生效么?”

野草笑道︰“好好!问得好!我这套阵法就叫五行四象阵﹐多人同用就是阵法﹐单打独斗就是一套极妙的步法﹐配合本身招数﹐必能克敌至胜﹐如遇上极强的对手﹐也能自保。”

秋中明一把拉住野草﹐︰“快教我!”

野草乜着眼道︰“可不能白教﹐得用酒换!﹗”

秋中明道︰“当然!以后只要有我在﹐老草﹐你的酒我包了了。”

 

次日﹐豹子谷前﹐早已搭好一座看台﹐一大早﹐寨前就聚集了四面八方看热闹的人。看看正午己到﹐连俊﹑连杰在前﹐后面跟着野草﹑魏虎臣﹑巫斯义﹑归无极﹑秋中明等人﹐去那看台上坐地。

连俊向四方作了个罗圈揖﹐便道︰“今日是老夫为小女择婿﹐以武招亲的日子﹐现在宣布参加比试的名单﹐他们是︰原野草﹑秋中明﹑石磊﹑魏虎臣﹑巫斯义﹑归无极。请六位年轻人前来抽签。”

野草等六人走到连俊跟前的香案﹐去那用红布包好的签筒里抽签﹐结果野草抽着对巫斯义﹑秋中明抽着对魏虎臣﹑归无极抽着对石磊。

那石磊是连俊的关门弟子﹐前些日子外出﹐想到外地为连俊延请名医﹐谁知等他回来﹐连俊的病己让野草治好了。他一向跟师兄秋中明交好﹐早就知道师兄喜欢师姐连倩﹐这次是想助师兄一臂之力﹐因此便加入了比武之列。

闲话休烦。却说六人抽好了签﹐俱都站在连俊面前﹐连俊一挥手﹐连杰便道︰“这第一轮的比试是每组比三场﹐第一场是轻功﹐各位请看﹐那寨前的水塘上﹐一字儿浮着两行酒碗﹐每行是二十只酒碗﹐每只酒碗相隔一丈﹐酒碗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球。以小半柱香为限﹐不得以任何形式攻击对方﹐谁最快拿到最多小球谁就赢。第二场比拳脚功夫﹐比试双方在一个一丈方圆的地方较量﹐不得使用暗器﹐只要被逼出圈外就算输。第三场比兵器﹐十八般兵器全由本寨提供﹐须在一只一丈见方的竹筏上比试﹐站立不稳落水者算输。都明白了吗?”

众人齐道︰“听明白了。”

连俊此时站起身来道︰“各位身手俱佳﹐好生用心比试。只是﹐这比试最后﹐必有一个是我的佳婿﹐所以﹐比试定须点到即止﹐力道拿捏不准﹐伤了对方的﹐便算是输﹐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道︰“理应如此。”

第一组上场比试是秋中明和魏虎臣这一对。二人走到塘边﹐看到那瓷碗半浮半沉的在水面上﹐碗里分别放了白色和黑色的小木球﹐要想借力只有借那瓷碗在水面的那一点浮力﹐才能跃去下一个瓷碗边﹐因此﹐轻功差一点都很难去取碗中的小球。

只听一声令下﹐秋中明和魏虎臣齐齐跃身而起﹐头下脚上﹐去那第一个瓷碗中一抄﹐早抄到木球在手﹐一个翻身﹐足尖去那瓷碗边上一点又要跃身到第二个碗上﹐如此数番﹐秋中明轻功显见比魏虎臣略高一筹﹐己经取第七只小球了﹐那魏虎臣才取到第五个。到第十个时﹐魏虎臣终于一口真气不继﹐失足踏碎了瓷碗﹐好在他见机的快﹐立时一掌击向水面﹐就趁那一击之势﹐跃身岸上﹐总算没有出丑。而秋中明也好不了多少﹐在取第十二颗铁球时﹐失了准头﹐只好跃身上岸。这一场就以竹楼多取二个小球而胜。

第二场比拳脚﹐魏虎臣就没再让秋中明占便宜了。原来那魏虎臣轻功身法并非上乘﹐拳脚功夫却极之了得﹐正所谓︰拳出时虎虎生风﹐脚踢处似翻江倒海﹐不到三十招﹐秋中明就被逼出圈外﹐抱拳认输了。

他二人各胜一场﹐这第三场就不容有失。秋中明去兵器架上取了一柄不开锋的铁剑﹐一跃上了竹筏。魏虎臣本是使一双马戟﹐各重四十斤﹐一想到连俊说道﹐伤了对方也算输﹐心道﹐自己十八般武艺俱熟﹐比轻功自己有所不及﹐比这实打实功夫﹐自己就十拿九稳。便去兵器架上取了一根三节棍也跃上了竹筏。

秋中明抱拳道︰“少堂主请了。”

魏虎臣抱拳回礼道︰“请!”

二人不打话﹐拉开架势﹐斗在一起。魏虎臣挥动三节棍﹐当作长鞭使﹐这一轮开来﹐方圆一丈俱罩在其棍影之下﹐魏虎臣暗喜道︰“我只把你逼下水去就算赢了。”秋中明剑走轻灵﹐挑﹑拔﹑抹﹑架﹑搅却是近不得魏虎臣的身。那竹筏只有一丈见方﹐稍有不慎就会被逼落水中﹐斗得十多二十合﹐秋中明己有数次差点落水﹐如非轻功不错﹐当场就要落败。

秋中明斗着斗着想起野草说的五行四象阵﹐单打独斗时是步法﹐群斗时就是阵法﹐心想也不知灵验与否﹐反正今日是成败在此一举﹐于是一咬牙﹐依着野草所授之法﹐以剑护身﹐走将起来﹐才走得三数步﹐不知怎的﹐明明那魏虎臣就在自己面前挥舞长棍﹐自己却突然就到了他背后。秋中明大喜﹐刷的一剑就剌将过去。魏虎臣眼前突然一花不见了对手踪影﹐却闻得背后风声嗖然﹐只好把三节棍一收﹐回身一挡﹐却挡了个空﹐眼看那剑直剌过来﹐情急之时无暇多想﹐立即施展千斤坠的功夫﹐双足钉在竹筏上﹐全身向后一仰﹐只差半尺就躺在筏上。可惜魏虎臣却忘了这是竹筏﹐那竹筏哪里受得他这千斤之力?咔嚓一声﹐脚下七八条竹子断了﹐魏虎臣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下水里。突听呼的一声﹐一块木板直飞到他的身下﹐魏虎臣不加思索﹐手中三节棍一点那木板﹐身子拔高二丈﹐向岸上掠去。

看台上﹐连俊高声宣布︰这一场秋中明胜出!

秋中明站在破了的竹筏上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自己怎样赢的。魏虎臣走上台去﹐向连俊抱拳︰“晚辈学艺不精输得口服心服﹐只是刚才若非寨主援手﹐晩辈就要当场出丑﹐摔落水中了。晚辈感激莫明﹐此恩此德容后图报。晚辈这就告辞。”

连俊止住道︰“少堂主客气了﹐以少堂主的身手﹐小徒绝非你的对手﹐只是老杇也弄不明白﹐刚才他用的是什么身法﹐若非小徒取巧﹐那赢的必是少堂主。刚才抛木板给你的是草贤侄﹐你要谢就该谢他才是。”

魏虎臣一听﹐马上向野草施礼道︰“得原兄如此错爱﹐在下真个汗颜﹐之前在下对原兄不敬﹐万望原兄海涵。”

野草连忙还礼道︰“魏兄请了。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有谁不想抱得美人归?过去之事就不必再提了﹐魏兄不如看完到底谁最后胜出﹐喝了喜酒才走不迟?这求婚之事﹐就算是输了﹐也不是什么难堪之事﹐将来江湖上也是一桩美谈呢!”

魏虎臣本是豪迈之人﹐听得野草如此一说﹐便道︰“好!我倒是希望喝了草兄弟的喜酒再走!”这一说﹐连称呼都改了。

二人正说着﹐却听连杰走到看台正中道︰“第二组﹐归无极﹑石磊请上场比试。”

归无极﹑石磊二人走到塘边﹐只听一声令下﹐石磊依着刚才秋中明之法﹐头下脚上地抄取小球。才抄得七八个﹐却听得一阵采声。原来那归无极轻功着实了得﹐闻令之后双足一顿﹐人便如大鸟一般﹐平贴着水面飞去﹐去那碗中连抄四五个小球﹐然后提气轻身﹐一点碗沿﹐又再贴着水面平掠而去﹐只几下起落﹐便己把二十只木球尽数抄到手中﹐掠回岸上来﹐因此众人喝采。这一阵﹐石磊便输了。

第二阵﹐二人斗得十数合﹐石磊毕竟年经﹐没有对阵经验﹐被归无极一掌逼出圈外。也就输了第二阵﹐因此这第三阵就不必比试了。

石磊垂头丧气地走回看台﹐秋中明上前安慰道︰“师弟不必丧气﹐你己尽心了。为兄感激不尽。”

石磊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各人都向归无极道贺。连杰看了野草一眼﹐走到看台中央宣布︰“第三场﹐野草对巫斯义。”

野草向巫斯义拱拱手﹐便走向塘边。听得号令发下﹐野草使出燕子三抄水的身法﹐一次便取三个小球在手﹐偷眼看巫斯义一看﹐野草心中一凛︰“糟!岂不要落败?”

那巫斯义轻功确有独到之处﹐只见他头下脚上﹐一只手抄取小球﹐一只手却在碗沿上一点﹐仍是头下脚上﹐跃到下一个碗上﹐如是者﹐早己取了七八个小球在手﹐野草心中大急﹐却想到比试规则是不可攻击对方﹐却没说不可攻击那瓷碗﹐好个野草﹐急中生智﹐伸手抄取小球﹐顺手把那瓷碗也抄在手中﹐运气一捏﹐把那瓷碗捏成十数碎片﹐一擞手﹐用满天花雨的手法﹐射向巫斯义前面的瓷碗﹐一阵叮叮当当之声响过﹐巫斯义的瓷碗尽数被击碎沉入水中﹐巫斯义无球可取﹐也无处可资着力换气﹐扑通就捽在水里。野草连忙向前﹐把小球尽数抄在手中。不用说﹐这一局野草胜出。

连俊哈哈大笑︰“好好!巫少堡主胜在轻功火候极佳。草贤侄却胜在机智。这一局老杇判草贤侄胜出﹐巫少堡主不会有异议吧?”

斯义换了衣服﹐回到看台上﹐闻言哈哈一笑道︰“原兄机智非凡﹐在下领教了﹐寨主所判有理﹐在下服输。”

连杰道︰“如此甚好﹐那就请比第二阵吧。”

二人走到斗场﹐施礼罢﹐各摆架式斗在一起。才斗数招巫斯义心道︰“刚才被他使巧取胜﹐这一场就用实的。看他年纪轻轻﹐不见得内力如何﹐我就寻他破绽﹐与他斗内力罢!”寻思己定﹐掌势一起﹐专跟野草硬碰硬地对掌。野草看他如此比拼﹐有心去试试他的掌力﹐使出四成功力去接他一掌﹐竟被他震得倒退二步﹐差点就逼出圈外。

野草心道︰“看不出他掌力如此浑厚﹐差点大意失荆州哩。”于是打点精神﹐认真对敌﹐又斗了十数招﹐野草毕竟功夫生疏﹐哪里是巫斯义的对手?看看巫斯义一掌拍来﹐如不硬接﹐便要后退﹐非被逼出外不可。

野草退无可退﹐大喝一声﹐迎着巫斯义的手掌拍去﹐二人双掌一接﹐立即催动内力攻向对方。巫斯义刚才输了一阵﹐这一阵无论如何也不能输﹐因此双掌一接﹐便催动七成内力﹐攻向野草﹐谁知却被对方一股大力攻回来﹐巫斯义大吃一惊︰“想不到此人内力如此之好﹐与我可是不相伯仲哩。”于是催动内力﹐一浪高过一浪地攻将过去。

野草此时却叫得一声苦﹐初时以六成功力接下巫斯义那一掌﹐不曾想对方非但不撤掌﹐还催动内力攻将过来。野草试出自己内力比对方高﹐只是以八成内力守着﹐也不进攻。

这高手比试内力﹐其实凶险非常﹐稍有不慎﹐必有死伤。二人比了小半柱香的功夫﹐额角俱都见汗。连俊一见﹐便对连杰道︰“二弟﹐他二人如此比法﹐必有损伤﹐你去把二人分开了﹐这一阵就算平手如何?”

连杰应了﹐走到二人身边道︰“二位﹐如此比拼终非善局﹐不如就当平手﹐如何?如果二位同意﹐就请点头﹐老夫就替二位分开了罢。”

野一听便即点头﹐巫斯义稍稍犹豫﹐也点头同意。连杰运气在掌﹐去二人掌中一隔﹐巫斯义﹑野草二人腾﹑腾﹑腾俱都连退数步﹐退出圈外去了。

连俊便宣布道︰“这一阵平手。两位可稍事休息再比第三阵。”

巫斯义道︰“在下不必休息﹐可以继续比试。”

野草道︰“小弟乐意奉陪。”秋中明连忙递过刚才他用过的那柄不开锋的铁剑﹐野草道声谢﹐接剑在手﹐飞身掠到竹筏上------适才弄坏了的竹筏﹐早己换上一只新的了。

巫斯义去兵器架上挑了一对护手金钩﹐也是不开锋的。掠上竹筏﹐舞动双钩﹐摆个门户﹐道声︰“原兄请了!”

野草还了一礼﹐也摆个架势﹐心道︰“他选吴钩来与我比试﹐想来他无必胜的把握﹐因此想用吴钩来克制我的长剑﹐哈﹐我就先试试他的招式再说。”

二人客气毕﹐各舞手中兵器﹐斗在一起。巫斯义一起手就是挑灯看剑﹑横断巫山二招绝招﹐用意是要抢占上风。野草一招密云不雨﹐先取守势﹐以静制动。斗了十数招﹐那巫斯义招式娴熟﹐圆转自如﹐野草本就疏于武学﹐如何是他对手?好几次差点被巫斯义把他长剑锁拿出手。

巫斯义心道︰此人内力虽好﹐武艺却是平平。巫斯义稳操胜券﹐反倒不急了。野草斗了十多招﹐对巫斯义的招式有所了解﹐心道︰“我如按正常出招﹐必不是他的对手﹐不若……”想起柳霓裳曾说过﹐以奇招胜了阴风煞﹐自己不妨就学上一学。于是﹐突然剑招一变﹐嗖的一声﹐招演游龙出海﹐直剌过去﹐这一剌却是作怪﹐野草不向巫斯义身上剌去﹐却是剌向巫斯义的身后﹐巫斯义一楞︰这是什么招?高手过招﹐那容得分心?野草一见图谋得逞﹐脚下照着五行四象阵的步法﹐一窜窜到巫斯义背后﹐不等巫斯义转身﹐长剑己然抵着巫斯义后背。巫斯义长叹一声﹐弃械认输。

连俊﹑连杰喜动颜色﹐连杰高声道︰“这一阵野草胜!”

巫斯义﹑野草二人走回看台﹐巫斯义向连俊﹑连杰抱拳道︰“晚辈学艺不精﹐在此献丑了。只是这位原公子所用乃何派武功?可否示下?”言下颇有不服。

连杰道︰“巫少堡主﹐这位原公子是齐云山芮德彰掌门的入室弟子﹐二位少侠可多亲近亲近。以老夫所见﹐若论招数﹐草贤侄就绝非少堡主的对手﹐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刚才草贤侄所用招式﹐似乎不是齐云山一派的﹐不知老夫所论是否?”

野草笑笑道︰“巫兄请了。小弟一向对武学十分疏懒﹐这舞刀弄拳的﹐哪里是巫兄的对手?只是小弟也想抱得美人归﹐刚才情急之下﹐不知如何攻击你﹐才胡乱出招﹐谁知竟然瞒过了巫兄﹐因此侥幸得手﹐让巫兄见笑了。”

巫斯义看见野草如此谦恭﹐给足自己面子﹐当下不好再说什么﹐便道︰“原兄机智百变﹐在下好生佩服。但愿原兄再胜两场﹐结下良缘﹐在下先给你贺喜!”

野草谦谢了。却听连杰宣布︰“第一回合比试﹐秋中明﹑归无极﹑野草胜出。第二回合﹐每人须比试两阵﹐以胜的阵数多者为赢﹐如胜的阵数相同的二人﹐则须再比试一回以定胜负。”

三人便向签筒中抽签﹐秋中明﹑归无极先比﹐顺次是归无极﹑野草﹐再就是秋中明和野草最后比试。第一阵比的是拳脚﹐却是在一个二丈高﹑五丈宽的擂台上比﹐那擂台四周并无梯级可登﹐要想上去比试﹐须得施展轻功才能登上。第二阵比是器械﹐二人须各站在水面上的一根海碗粗细的木头上比试。

秋中明﹑归无极各显神通﹐飞身上了擂台﹐二人见过礼﹐也不打话﹐拉开架势就斗在一起﹐若论功力﹐归无极倒胜了秋中明一筹﹐只是比武规则﹐不得伤了对方﹐因此﹐二人小心应付﹐不敢使用真力﹐一来二去﹐二人是扯了个平手。归无极自持功力稍强﹐不急不躁﹐只要秋中明稍有大意﹐便立下绝招﹐逼其臣服。秋中明斗了十数回合﹐渐处下风﹐心道︰如不使巧﹐如何赢得?没的辜负了小姐一片心意。想罢﹐使出野草所授步法﹐左出右入﹐右入左出﹐一时在前﹐忽然又在后﹐把个归无极弄得眼花撩乱﹐归无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紧守门户﹐只待秋中明稍有迟滞﹐便即反攻。

二人又斗得数十合﹐秋中明卖个破绽﹐上身一晃﹐似要摔倒﹐归无极一见﹐机会难得﹐招式一变﹐长驱直入﹐伸指就去点秋中明的肩井穴﹐眼看手指就要点上秋中明的穴道﹐突然眼前一花﹐不见了秋中明踪影﹐心中大叫不妙﹐正要闪避﹐后心上一麻﹐早被秋中明点中穴道。秋中明道声︰得罪了。随手便解开归无极穴道。这只是一瞬间之事。归无极转身抱拳认输﹐双双跃下高台。

第二阵﹐秋中明﹑归无极俱都挑了一柄不开锋的铁剑﹐各自跃上一根水面上漂浮的木头上﹐这一回的比试就难了﹐比试者须得功极佳﹐才能立稳身子与人打斗。那归无极本是使剑好手﹐轻功又极之高绝﹐斗了二十回合﹐那秋中明无巧可使﹐被归无极一粘一振﹐在那圆木上立不住脚﹐掉下水去了。

归无极扳回一阵。

野草看那归无极轻功如此了得﹐心下暗道︰“似如此这般﹐如何才胜得了他?”却听得连杰叫他的名字上场。便立起身来﹐跳上擂台﹐向归无极抱拳道︰“归兄请了。”归无极还了一礼﹐也不打话﹐一拉架势﹐就等野草来战。

野草笑道︰“归兄如若肯让小弟这一阵﹐小弟请你喝酒如何?”

归无极哈哈笑道︰“原兄如若肯让小弟这一阵﹐小弟请你喝酒如何?”

谁知野草笑道︰“好!”

归无极一楞︰“真的?”

野草道︰“大丈夫一言既出。”

归无极道︰“原兄为何要相让?”

野草道︰“小弟不是归兄的对手﹐所以认输。”说罢﹐叫道︰“看招!”一招手挥琵琶﹐随随便便就扫向对方﹐归无极退后一步﹐使了一招铁锁横江。才斗得七八合﹐归无极一掌推出﹐手掌还没沾着野草﹐野草倒是自个先倒在台上了。

连俊﹑连杰看得直皱眉头︰这是什么打法?无奈﹐只好判归无极胜。

归无极满腹狐疑﹐手持铁剑跃上圆木﹐向野草道︰“原兄请了。”

野草挑了一根长棍立在圆木上﹐呵呵笑道︰“归兄不必客气!看招!”把那棍高高举起﹐向着归无极脑门上直劈下来。归无极举剑一架﹐却架了个空﹐那棍却没劈将下来﹐半途一变﹐向归无极心窝捅去﹐归无极心中一凛﹐剑花一舞﹐护住全身要穴。突觉棍影一闪﹐向自己下三路袭来。那圆木上无处可走﹐只有向上跃高﹐才能避开﹐归无极当下不加思索﹐脚尖一点﹐跃起四﹑五丈高﹐却听得野草笑道︰“谢谢归兄相让!”

归无极半空中向下一看﹐只见野草把自己立足那根圆木﹐用长棍一﹐早去了十数丈远﹐自己无处立足。扑通一声﹐掉下水去!

原来﹐野草自知擂台上比拳脚胜不得归无极﹐而且可以用来取巧的步法又让秋中明先用了﹐对方当然就有了防范﹐因此上乐得卖个人情﹐先让了一阵给归无极。野草算准归无极必定还是使用铁剑上阵﹐因此专挑了一根长棍。那归无极武功虽高﹐却失了计较﹐这水上比试﹐长兵器当然就优胜得多了。

连俊﹑连杰一见野草得胜﹐心上的石头才放下来。

最后轮到野草﹑秋中明比试了。秋中明心中十八个吊桶﹐七上八下﹐十分不是滋味。一个是自己暗恋多年的师姐﹐一个是自己师门的恩人﹑自己的朋友﹐叫自己如何去抉择?

野草笑嘻嘻地道︰“小明﹐要想娶连连﹐仔细出招吧。”说罢﹐呼的一拳直捣过去。秋中明脑中全是连倩期盼的目光﹐把心一横﹐也一拳直击过去。他二人一个志在必得﹐一个有心相让﹐在擂台上打得花团锦簇﹐斗到分际﹐二人中有一人倒在台上﹐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秋中明一脸茫然地站在台上﹐野草是苦瓜也似的脸色﹐躺在台上。

连俊心中大惑不解﹐对连杰道︰“草贤侄即使赢下一阵﹐也只得三人再重比一次﹐但如是秋中明再赢……”

连杰一听会意﹐转身一拉秋中明的衣袖﹐低低地吩咐了。秋中明听罢﹐转眼望向连倩﹐只见连倩双目炯炯﹐也望向他。秋中明心中凄苦﹐低了头﹐不敢再看连倩。

野草看在眼里﹐心中暗笑﹐故意走过秋中明身边﹐低声道︰“好生比试不要分心了。”

秋中明听得﹐一咬牙﹐去那兵器架上取了一根长棍﹐脚尖一点﹐飞身上了那圆木﹐野草笑道︰“好好!小明可得小心了﹐别再掉水里了!”

秋中明脸无表情地道︰“请赐招!”

野草不再打话﹐提棍就打﹐他二人在水面上﹐以长对长﹐打得是旗鼓相当﹐斗了三十多合﹐野草故技重施︰拔草寻蛇﹑乌龙摆尾﹑横扫千军一连数招﹐专打秋中明下三路。秋中明向上一跳﹐野草果然用棍去拔秋中明圆木﹐秋中明头下脚上﹐伸棍去格野草的长棍﹐谁知﹐这一格没有格着﹐野草己扑通一声掉在水里了。

秋中明呆立木上﹐不知自己是如何胜的。连倩喜出望外﹐站在连俊后面﹐笑靥如花﹐拿眼不停地去秋中明身上睃。

野草换过衣衫﹐重上看台。连俊﹑连杰无精打彩。连俊宣布道︰“秋中明三胜一负﹐归无极二胜二负﹐野草一胜三负。比试结果﹐秋中明胜出。老朽现在宣布﹐即日把小女许配给秋中明﹐择日完婚。”

众人团团把连俊﹑连杰和秋中明围住﹐齐齐向秋中明道贺﹐秋中明这才回过神来﹐满脸喜色地向大家作揖﹐正闹腾腾的﹐突听得一声娇呼﹐一声淫笑随即传来︰“嘿嘿﹐如此美人﹐这新郎由我来做最好了。哈哈……”

正是︰欢天喜地转头空﹐愁云惨雾忽然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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