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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宠物

小时候的宠物 (2/16/2016)

小朋友哪有不喜欢宠物的?南来客也当过小朋友,知道宠物对小朋友意味着什么。至于玩物丧志嘛,没那么严重。没志气的玩不玩物都没志气可丧,有志气的小玩怡情,志气也丧不了。

最早养的宠物是金鱼。一个椭圆玻璃金鱼缸,里面大半缸清水中,一两根水草,三几尾金鱼悠哉游哉,不知给家中增添多少乐趣。买金鱼,上小学的时候光顾下九路的金鱼店,工作后逛芳村花鸟市场,上大学后到珠江大桥边园林局属下的花圃金鱼池 - 同学老爹在园林局为官。鱼食自理。南方天热,用一个水仙盆盛点水,室外放两天,就会看到水里有一些孑孓在游动 - 那是最好的鱼食了。隔三岔五,再到楼下沟渠弄点红虫给鱼加餐。那年月没那么多污染,沟渠水脏是脏,没化学物。

玩蟋蟀是小学三年级的事。也是一阵风。男生突然全玩起斗蟋蟀,一个个跑菜市场先买上一套“架撑”(家什),计有带盖陶罐一个、须笔一支,再去挑选蟋蟀,耗资两毛。回到家来,呼朋引类,迫不及待开战:把两只蟋蟀放入一个稍大的陶罐中,等两只蟋蟀摆好阵势。然后屏住呼吸,就等两将相斗了。怎么,不斗?用须笔上的猫须撩逗几下。还不斗?居然各自掉头收兵了。城里的孩子不会看蟋蟀,净拣个大的。大蟋蟀整一个大番薯,压根不善斗。

花鸟虫鱼。广州人家,多多少少家里都会有几盆花。除了虫鱼,南来客小时候还养过鸽子。南来客曾瞒着父母偷偷上野生动物店买了一对乳鸽当鸟养,还取名金龙玉凤。先斩后奏,造成既成事实,父母也无可奈何,数落了一顿也就接受了,母亲甚至还谈起小时候在山东养过鸽子。可惜金龙玉凤没几天相继夭折,令南来客养鸽梦残。乳鸽仙逝,却飞来了一只信鸽。一日,一只雄健的信鸽落在南来客家窗台不走,信鸽有个脚环。天色已黄昏,南来客拿出绿豆招待,留信鸽过夜,修书一封,说明信鸽到达南来客家时间。次日,信绑在鸽环上,把信鸽往天空一抛,信鸽扑拉拉扑翅飞上天空。数日后,家里收到一封感谢信,鸽主说家中几只小鸽正咕咕待哺….

文革期间,老百姓大养其鸡。一大早,此起彼落,鸡鸣不已,仿佛在叫唤,“鸡都叫了,还不起床?”南来客家也未能免俗。复课闹革命前,在家闲得慌,养了三只鸡,两雌一雄。买回来时是小鸡,不到半年,母鸡下蛋,雄鸡则已会争斗。南来客对与人斗不感兴趣,观斗鸡则其乐无穷,没事就提搂着鸡笼,带大公鸡出去找敌手。大公鸡骁勇善战,不辱使命,鲜有铩羽而归。

鱼虫鸟都不会亲近人,鸡除了喂食,对人一般也敬而远之,不会套近乎。文革中期,南来客家养起猫来。养猫在文革初期一度被视为资产阶级情调,不过,广大革命群众不买帐。南来客养猫并不完全是资产阶级思想作祟,丧失革命斗志;也是因为鼠患严峻,不堪其扰。

沙面多数楼房都是欧式建筑,柚木地板,不少还带地下室;户外则到处是草坪、灌木、大树,沟渠。大好花园,固然是人类安居乐业之地,也是鼠辈横行之处。按说沙面也有众多野猫(流浪猫)在地下室及草坪出没,只是谁都不知这些野猫是否跟鼠辈订立了君子协定。另外,野猫有其活动范围,不会给你看家。家里如果没有猫,老鼠来去如入无人之境。别说厨房,就是客厅卧室,说不准什么时候地板上嗖地就会窜过一只。什么毒鼠药、捕鼠夹,不管用。南来客甚至连打鸟的风枪都用上了,接连射杀数鼠,稍挫其锐气,可是,鼠就跟那什么一样(比喻不当,罪该万死)是杀不尽的,而且愈加猖獗,简直视人如无物。没办法,只好养猫。邓小平的猫论,拜批判之赐,已经家喻户晓,但邓猫论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以捕鼠能力为标准,固然是能抓到老鼠的猫就是好猫;就宠物而言,不但要讲究黑白毛色,猫相也很重要,猫品更是重要。比如,长脸猫颜值就差点,而且偷吃。广东人有这么一说:不喜欢猫的女孩性格不好。斯文女孩抱着花猫显得格外温柔可爱。如果抱的是一只偷嘴的长脸猫,岂不大煞风景?人与猫要讲和谐相称。鼠与猫则不然。鼠轻人畏猫,天敌一到,即使是小猫,鼠辈皆避之不及,家里马上消停下来。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小学同学嘉儿的独眼猫就敌我不分,大冬天跟老鼠在食堂炉下一起烤火,严重丧失立场,成为笑谈。南来客家前后养过几只猫,都很敬业,不会跟鼠辈和平共处。不足之处是偶尔会在家中留点味道。

猫很聪明,会看人。有段时间家里没养猫(原来的猫误食鼠药身亡),隔壁报社宿舍有只猫曾在南来客家门口张望数日,见南来客家人没恶意,居然升堂入室。给她点鱼,喵喵叫几声表示感谢,转两圈走了。次日,家里多了两只小猫。小猫虽可爱,想想还是给送回去了。辜负了猫妈妈一片好意。

养猫不稀奇,养狗就不多见了。南来客养过狗。这里说的不是在家中呼呼大睡的已经百岁高龄的Candy。现如今广州城宠物狗随处可见,当年城市是严禁养狗的,沙面更加如是领事馆除外。据南来客记忆,沙面曾有过三条狗(不记事时的不算)。南来客上小学的时候,沙面岛有一条狗,是波兰领事馆的,像是拉布拉多犬,毛色浅黄色,偶尔会溜出领馆门外打个转。南来客家离波兰领事馆不远。一日,见到那条狗又溜出来,南来客忍不住上去摸摸。这一摸不打紧,那狗呼噜呼噜低吼起来。南来客一看势头不妙,拔腿就跑,谁知那狗撒开四腿追了上来。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快到家时终于被黄狗赶上。黄狗张嘴在南来客屁股最多肉处轻轻啃了一下,转身扬长而去。南来客扭头看看臀部,还好,没流血。现在想起来,黄狗也是在跟南来客玩: “睇你甘百厌(瞧你这么顽皮)。”

第二条狗是文革时期出现在沙面岛的。那是一条德国狼狗。狗主人的绰号叫黄鼠狼,沙面仔,干部子弟,比南来客高两届,读书时也是个顽皮捣蛋的主。黄鼠狼时任毛泽东主义红卫兵(时称主义卒),“驻守”沙面,整天穿一件四个口袋的旧军服,领着那条大狼狗,在岛内耀武扬威地“巡视”,享受学弟们投去的羡慕眼光。那狼狗哪儿来的,后来又跑哪儿去了,至今没人说得清楚。据说黄鼠狼已经英年早逝。不过这是据说,如果鼠狼兄还健在,请千万见谅。

第一及第二条狗都不是南来客养的。提到它们是为写第三条狗作铺垫。这么说来,第三条狗是南来客养的了?其实也不完全是- 毕竟也就养了十天半个月。

萨利姆是文革期间,具体来说,南来客初中毕业前,来到南来客家的。当时,一位哥们领着一条小狗来到南来客家,说,“这是萨利姆,在你家待两个礼拜行不行?你爸爸妈妈都在干校。”好吧,父母都在干校,家里南来客做主了。也没问萨利姆哪儿来的,南来客放小狗进了门。萨利姆(这名字来自阿尔巴尼亚电影人物)也是条德国狼狗,当时三个来月大,活泼可爱,颇通人性。每天一大早,萨利姆会跑到南来客床前,爪子搭在南来客床沿,嗓子里呜呜发音,一边欢快地摇摆尾巴,仿佛在说,“嘿,起床了,该带我出去方便了。”说来文革虽然无法无天,并没有条例说城市可以养狗。这样毫不避忌地带着条小狗出出进进,非常照眼,派出所不可能没听到一点风声,只不过林所长及哨警等片警忙于抓阶级斗争,对于小孩养条小狗这等区区小事,他们像黄永玉笔下的猫头鹰,开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和萨利姆玩了没几天,母亲放探亲假提前从干校回来了。母亲从小怕狗,南来客只好请那哥们把萨利姆领回去。这时,那哥们才告诉南来客:萨利姆是条军犬,偷出来的,辗转落入他手中:萨利姆跟狗狗妈在某军区大院的围栏内,大院子弟在围栏下掏了个小洞,用食物把萨利姆引了出来,等大狼狗妈妈醒悟过来,洞太小,钻不出去,眼睁睁看着几个衙内把萨利姆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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