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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皆过客(二十五)

不让父母失望

晚自习时, 化学老师杨华盖兴致勃勃地走到讲台上:”寒假见了两个同学, 一个在新华社当记者, 她上高中时可是理科班的, 学习吗, 和小秋现在差不多, 不对, 应该没小秋好, 一个在广东军区是团长, 在班上成绩也就二十名左右。 我说你们, 尤其是男生, 别整天蔫头耷拉耳的, 正值青春年少, 腰板儿挺直点儿, 不久的将来你们中的一大半都会坐在大学教室里, 只要你们现在好好学习, 别浪费青春年华, 几年后你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不说你们也知道高三十班年前有几个孩子被劝退了, 其中有一个孩子回家后, 她母亲第二天就闹自杀, 父母养你们这么大不容易, 还没孝顺老人, 就…, , 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们, 如果好好读书, 前途无量, 胡闹不守纪律, 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班主任家里有事, 好象是母亲病重, 我代理班主任几天, 心里有这些感触就跟你们说说。 人生短短几十年, 稍纵即逝, 好好念书, 我还等着你们上大学后回来看我, 等着听你们的故事。”

小梅看看小秋, 小秋看看小梅, 杨老师走后, 同学们开始小声议论, 小秋可不知道最近有人被开除的事,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 眼前的化学方程式中的字母跳动着, 旋转着, 完全不象平时有趣。 她痛苦地看看写语文作业的小梅, 发现她写了一行:父母父母父母…。

“我们不可以让父母失望!!!!!!, 几乎同时她们俩不约而同地写道。

不见

书仁听到有人敲门, 还以为是徐老师, 开门见小梅站在外面, 小梅说:”小秋要做作业, 今天课外活动时间不能出去, 她写了这封信给你。” 她把一张横竖各折了一下的信纸递给书仁, 接着说:”小秋暂时不需要读<<牛氓>>, 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小秋吗? 如果没有, 我先走了。” 书仁说声谢谢。 无奈地关上了门。

高中三年,

我曾发誓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坚持不已。

追梦的日子,

有书相伴,

本不孤寂,

因何有别的期许。

不可以让父母失望,

而稍有差池,

最心寒的是家人,

还有自己。

亲人给了我自由,

而我绝不可利用他们的爱意。

见冷风乍起,

静静抚慰那份犹豫,

仰望长空,

无声的泪水,

默默的滲去。

有诸多美好的回忆随行,

青松小梅为友,

高考之前,

势必自律。

他的眼睛湿润了, 没有怨, 他应该了解她的, 好象有人说过知识是精神食粮, 而小秋真的把书当成了粮食, 可以不在乎一日三餐, 却不可一日无书。妈妈说:”别人是为了升学才读书, 小秋是为了读书而读书。” 他决定在高考之前不再打扰她。

善之为善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忙得天翻地覆, 各科老师轮番抢自习时间, 所有的科目都在五一前结课, 按教学计划开始做套题。 小梅一直是二十来名的成绩, 这学期和小秋一起学习竟然进了前十名, 她妈妈听女儿常提小秋, 心里感激, 周日请小秋去她们家吃饭。 小秋认真地说: “奶奶经常教我说: 帮助别人,不图回报。 爸爸教我和哥哥:善之为善, 斯不善已。 更何况你考好了是你努力的结果, 我们一起学习很开心, 我到底帮了你多少呢? 我看到你我共同进步, 别提多开心了。 谢谢你妈妈, 现在要抓紧时间念书, 等放了假再去你们家。”

晓梅带了好多点心, 卤肉和瓜果给小秋, 她很高兴, 拿些给青松和玲玲, 青松叫了秀秀, 玲玲叫了吉广, 大家一起吃。

小花狗

暑假回家, 门口有只小花狗摇着尾巴, 汪汪叫着躲在门后, 是黑白花的, 眼镜黑溜溜地看着小秋和青松两个陌生人。 奶奶说:”你们两个打小就吵着要狗, 我和你爸爸都养不了狗, 但一直想着这件事。 这次赶巧了, 卫国和白梅复婚, 白梅的狗没处放, 你妈决定要了这个小花狗, 算是随了你俩的心愿。”

小秋和青松抢着和小花狗套近乎, 吓得小狗往姚丽身后躲。 青松问:”振西爸爸妈妈和好, 那振西还回来过暑假吗?

小秋低头摸着小花狗, 它仰慕地看着她, 趴在地上由着她挠痒痒。

姚丽迟疑了一下:”你们小, 可能不理解, 大人们的事比较复杂, 你卫国叔叔和一个年轻女人好了一阵子, 那个女人把他的钱骗到手就失踪了, 卫国一着急气得昏死过去, 白梅二话没说去照顾他, 他活了过来, 说是要复婚, 不过手续还没办。”

“那振西和振北怎么办?” 小秋问。

“两个男孩, 是好孩子不假, 可是都还小, 振西懂事, 经常来陪妈妈, 振北学习成绩不好, 在学校打架, 你卫国叔叔原本护犊子, 不准学校说孩子不好, 可振北的学习成绩糟糕, 又打群架, 上次差点儿没被你卫国叔叔打死, 头上缝了十三针。 白梅天天哭, 眼睛都坏了。 复婚也是为孩子。”

尊严

  姚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们两个和振西都学习好, 也是你们运气好, 不能体会学习差的孩子有多难受。 振北说他幸亏有个优秀的好哥哥, 要不是有振西给你卫国叔叔争尽颜面, 振北的压力可就大了。”

    小秋突然问:”那我和青松让你们很有面子? 我觉得念书好玩儿, 就象和小花狗玩儿一样开心, 可没想着你们的面子。”

    姚丽高兴地说:”那还用说, 你奶奶,你爸, 都成了咱村里的骄傲, 三天两头有人来问我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别看你奶奶, 在村里人面前讲起怎么抚养你们来,头头是道儿。 好象你们倆是她生的, 没我啥事儿, 反正我也不在意, 你爸经常有人请他去喝酒, 话多起来就说他多么有规矩, 孩子们不听就打。有人就信了, 回家收拾孩子, 真为那些孩子叫屈。”

    青松:”我不记得爸爸打过我们。”

    姚丽:”那不是有你奶奶吗? 他要打你们, 你奶奶还不跟他拼命。 我也不愿意。 “

    小秋:”谢谢妈妈, 还有奶奶, 看来爸爸是觉得打孩子才有家长的尊严, 用打人赢得的尊严有什么意思?

    姚丽左手拉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儿子, 右手搂着比自己略高的女儿:”我非常感激你奶奶, 她吃斋念佛, 把你们一手带大, 你们两个清心寡欲, 喜欢做什么做什么,虽然你们世俗的事知道得少, 但是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 我不担心你们长大后出去吃亏, 吃不起亏的人不够坚强, 也不会幸福。 不在乎这些尊严并不代表没有尊严, 过多地要求一些所谓好的东西, 未必是好事。”

    小小年纪, 他们却已懂得妈妈的意思, 爸爸和奶奶吃过好多苦, 虽然他们不特别世俗, 但难免追求一些常人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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