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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风

她一直在等待起风的日子,可是最终等到风来的时候,却等来了绝望。

她没有上过一天学,二十岁,就经镇上媒人的介绍,认识了一个大她大四岁的男人,草率地结了婚。没有多么隆重的婚姻,只是摆了两桌简陋到极致的酒,请了几个亲朋,就算是婚礼了。

他也只有小学文化,但在小镇上却也已经算得上是个“文化人”了。但是,他的文化没有给他带来有别于他人的好日子,他依然是和那些没有上过学的人一样,每天四处奔波,早出晚归,却只有不多的工钱。

婚后第二年,他们有了自己的大胖小子,他们乐坏了。他去高兴之后,却提了一壶酒,坐在门口,闷闷不乐。

他说他要出去。有了孩子之后,他更想要赚钱,否则他支撑不了整个家。

她点头默许了。

第二天,他和同乡几个青年,背着厚重的行囊,开始远走他乡。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然而他们都知道,要是没能闯出一番名堂来,他们是没有脸面再回来了。

她送他一直到了汽车站,跟着远去的汽车奔跑了好几百米,最后才舍得停下。

从此以后,他在外打拼,每月会寄些生活费回家。她则在家做一个贤妻良母,专心带孩子。

一晃三年过去,当年和他一同去的人已经回来了。看得出来,他们都混得有模有样的,她去打听了他的消息,同乡不说话,只是摇头轻叹。

那一年的春节,她依然没有盼到他的归来。只是春节后的第二天,亲戚从她家将小孩抱走。她只当亲戚喜爱她家小子,也就没太在意,却不知,那以后,就再也没见到自家孩子了。

她找到了那亲戚的家,却只见了紧闭的屋门。四下寻找,却根本再也不见。

一夜之间,她疯了。

那一天之后,她总是毫无目的地游走在小镇各处,每当起风的日子,她就会大声呼喊,呼唤她的孩子,呼唤她的丈夫。她以为,风会送去她的思念。

可她不知道,他早已在外面发了财,有了另外一个家。对于她,他已经不在乎。而她唯一可以作为依托的孩子,他也已经无情地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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