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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儿

年味儿

每到年尾儿,就想念童年的年味儿。

才过完一个年,年货咂摸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掰着指头开始算,下个年是什么时候?300多天不算多,在小孩子脑袋里,却是一个天文数字,无数昼夜辗转,春花盛放之后夏雨瓢泼,秋叶缤纷之后冬雪皑皑,年总会拽着冬天的衣襟来。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倏然之间人已过不惑之年。

常常听周围的朋友说,现在的年没有年味儿了。现在的年越来越淡了。

我就嗔怪着回他,哪里是没有年味儿了?分明是现在的日子天天像过年一样,你对年味儿没有以前那么敏感罢了。

每一个70后,都有一个多彩的童年,在记忆的磁盘上童年岁月最浓重的一笔那就是过年。

在寒冷和物资匮乏的岁月,那满地鞭炮的喜庆碎红,灶头的“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的年画儿,祈福的线香袅袅升起的青烟,门楣上的翻飞的“过门笺”和门框上大红的春联,五印大锅里煮着的平日不多见的猪头、“下水”泛着的无法抵抗的香气,孩子们围着大锅含着指头垂涎三尺的等待,那一身看了无数遍终于在大年夜穿上的新衣,炸肉炸丸子那丝丝缕缕绕梁三日不绝的香气,白白糯糯的年糕点缀着甜甜的红枣,甚至是火筷子烙猪头的那种嗞啦嗞啦的声音,春节联欢晚会里的张明敏和费翔的歌声……都是年味儿。

大年夜还有些让人期待欣喜的事情,吃饺子。寡淡的唇齿之间被一个个小胖猪一样的饺子填满,肚腹鼓起的同时,心情也是平和中又藏着满满的幸福。守岁的时候说话要悄悄的,说的都是吉利话,只有这样新的一年才会讨喜。连大嗓门经常指使我们的老人们也变得轻言慢语的。供桌上的瓜果炸货饺子香炉,神仙们在高高的天宇,看着这个团圆的人间。人们喜气洋洋,每一家的门都是开着的,满村的人们互相串门拜年说着“过年好”,最高兴的当然是孩子们,压岁钱可以买男孩子的洋火枪和女孩儿们的红头绳,口袋里装满花生瓜子和糖块。灯笼下每一个孩子都是喜庆祥瑞的天使,每一个孩子撒播的都是欢乐的种子。

每当过年,人们举一年之力,来丰饶这段日子。在寻常日子的拮据背景下,年味儿变得如此醇厚,在每一个70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印象里面过年的时候还有一种美食——大桃酥,红色蜡纸包着十片甜酥的点心形成一个丰硕的柱体。只能用来走亲戚。过了正月十五,亲戚走完,硕果仅存的几包,被孩子们分而食之。干吃酥脆、入口即化,水泡则细软甜糯、食之津津,美妙不可方物。

现在那种桃酥还有卖的,却吃不出当年的滋味了。如今的日子只要你愿意,可以天天吃稻香村、六必居、还有我们青州隆盛的点心,谁还会稀罕一包桃酥呢?如同朱元璋落难时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不过是糊饭嘎巴、碎米粒儿、菠菜叶子、白菜帮子一锅烩的汤。等他当了皇帝山珍海味吃遍的时候他还会吃出当年的滋味吗?

现在的孩子们天天可以穿新衣,吃美食,各种媒体资讯铺天盖地,谁还会期待过年的新衣、好吃的、那一场年夜饭般的春节晚会呢?如果,现在的春节让我们期待的话,我想应该是和美与团圆吧,阖家欢乐、万家团圆就是最好的年味儿。当然,我们还期待天如童年的蓝,空气和水如童年那般净,菜是童年的那般绿色无污染……

 

           (本文是应曲红梅女士为她主编的《青州通讯》春节专版“70后回童年过年”的稿约,请文轩的文友们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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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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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表扬,写的实在,写的真好。

 
anm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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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冰大姐,安米是借着编辑约稿过了一把忆童年的瘾。

 
一刀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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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在理儿。

 
捷润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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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笔, 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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