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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埠新娘打洋官司(21)

 

过埠新娘打洋官司(21

 

 

 

「塑料袋里⋯⋯呀,包了一条烂鱼,难怪这么腥臭,这位姓陈的太无聊丶太讨厌了,故意捣蛋不说,还要⋯⋯。」我非常气愤这个姓陈的太过份,做出这样没有出息的事,但是,湘女为什么怕成这样?难道是受他经年累月的积威的缘故?

 

「湘女,不要理这个无赖,反正我们早就知道他不会合作,不肯轻而易举地将妳的身分证寄还给妳,这不过只是在我们意料之内的事罢咧,不必去理他。」我安慰湘女。

 

看来湘女是怕得不会去再碰地上的东西了,我只得将地板上的东西一一拣起来。

 

「不是,是⋯⋯姓陈的曾告诉过我,这是是他们帮会的一种记号,意思是要将那收件人处理得像死鱼一样⋯⋯,最后将腐烂的尸体绑上大石头丢入河内,而且,他们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湘女结结巴巴口吃地说。

 

  原来如此,难怪湘女怕成这样。

 

「哈哈,绑上大石头做什么? 」我也有点怕,勉强打了两个哈哈,然后好奇地问道。

 

「尸体绑上大石头丢入河中,尸体不就永远存在河床最深的下层了吗?」湘女答,她已经泪流满面。

 

「哈哈,他能做到吗?告诉妳,我们台湾有句俗话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改用闽南语说道。是台湾俗话吗?还是我自己杜撰的呢?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丢进垃圾箱中,但是想了一下,改变主意,特地到抽屉中找到一圈锡箔纸,撕下一大段,将捡起来的碎纸、死鱼包成一包,要另外找出几只塑料袋来,将锡箔纸包外面再严严密密丶结结实实地多包了几层塑料袋。

 

「不合作的证据,不要丢了,先冻起来再说⋯⋯!」我一面说一面打开冰箱的门。

 

一打开冰箱的门,当着我的面,一连咕噜咕噜滚出一大堆东西,花红柳绿,滚了一地。

 

「呀!这,这怎么一回事? 」真是惊弓之鸟,这次轮到我大声尖叫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又肥又大的水果,冰箱里水果挤得太满,一开冰箱的门,就一个一个滚了满地。

 

「哈哈,干爸爸送干女儿的吧? 」我心有余悸,一面强作干笑问道,一面把那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死鱼包丢到冰箱的最下层的。

 

  我这么打了一下哈哈,引得湘女对我点点头,也附和地勉强微笑了起来。

 

  两个女孩同心协力将滚得满地的水果由地上一粒一粒地慢慢捡起来,似乎略略有点镇定神经的作用,所以我们继续专心一致地把地上的水果检好放在水果盘中。

 

「湘女,妳去切点水果给我们吃,我的窗口去张一张,看看那姓陈的车还在不在街上装神弄鬼。」我对湘女一面说,一面走到大厅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去探望。

 

「哼,这边的窗子对了另外一边,看不见星辉大道上的⋯⋯。」我失望地说。

 

铃,铃! 我们寓所内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我才说了一半的话,两只惊弓之鸟又吓得跳起来。

 

  两人中我最先恢复神智,跑过去接电话。

 

「喂,湘女,这是余律师由他的手提电话打来的,他已经到了华盛顿大桥边,快离开有纽约市啦,发现车里有一个塑料袋,带中装有三枚大水果。」我手持电话筒大声地喊。一定是湘女当时太紧张,将水果带袋忘在车上了。

 

「要他把那三枚水果自己吃了吧,我本来留了很多水果放在冰箱中,打算让他带给拔萃及翠茜的,被那姓陈的这么一捣乱,竟然忘了拿给他了。李医师,老实告诉妳,拢萃及翠西两个洋孩子,非常不懂得吃新鲜水果。 」湘女在一旁大声地说道。

 

「 阿健哥要我告诉妳,说他不见任何红色的日本车跟踪,不知那姓陈的是回家了呢?还是继续留在我们大厦前面的街上巡逻?阿健哥不放心,要我们替他彻底巡察一下。这样好了,湘女,你知道大厦的大门有玻璃窗,妳在门内仔细朝玻璃窗外看,看那个悪人的车还在不在?我呢,告诉阿健哥说妳今天收到一个恐吓的包裹,问问他看要不要报警? 」我对湘女说。

 

  湘女带走害怕的神情,走出了公寓的门,不到五分钟又奔了回来。

 

「李医师,你要余律师好好安心睡觉吧,我们楼下的守卫吉米说星辉大楼门口不许停车,而且他并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车辆在附近徘佪。」湘女告诉我。

 

「湘女,阿健哥说说包裹上并没有下款,包内也没有什么恐吓信,只不过是姓陈的故弄玄虚罢咧,报警也不会受重视,叫我们不理他就算了。」我放下电话之后,对湘女这样说。

 

  湘女听我说完,略略放下心来,将由地上捡起来的一大盆水果搬到厨房的水池里冲洗,冲洗完毕,就开始用刀将水果都切成小块,新式的公寓,厨房就在客厅里面。

 

「湘女,水果结果容易损坏,你切这么多水果干什么?」我问道。以为她的脑筋已经被吓胡涂了。

 

   我这里本来有个西班牙女人每两周来打扫一次,目前在在湘女的坚持下已经将原来那清洁女工辞退,虽然有点觉得湘女但清洁标准并不如原来的那位职员女工,不过我经常值班,很少回公寓来睡觉,干净不干净对我影响不大,她将有地上捡起来的水果洗一洗,那是应该的,因为地板没有以前光洁,但是,为什么全部都要切出来呢?

 

「拔萃常常说,我若找点事情做做,不要坐在那里空想,就比较不害怕了。我想多切点水果出来,分成四份,一份不用放糖,给你明天带到医院去,另一份余律师的也不用放糖,另外的两分洗好切好用糖腌好装在瓶子里,明天让拔萃带去与他的小姐姐翠茜同吃,他们两人比较喜欢吃甜些的水果。」原来湘女不是胡涂了,只是想见工作来减轻心理惧怕的程度。我站在她身边,看她努力专心地淸洗水果,心里实在非常同情她。

 

「湘女,那姓陈的怎么知道你在那家韩国水果店工作呢? 」我不放心地问。我近来不常回星辉大厦,若不是湘女特地打电话到医院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她找到了工作呢。

 

「我已经在那家韩国水果店做了四天工了,从第一天开始,老板就觉得顾客特别喜欢我,就叫我在外面店中招呼顾客,不意昨天被那在街上乱逛的姓陈的远远看见,借买水果为名,走到店中确定一下,我一看他过街,也立刻躲进厕所不肯出来。 」湘女回想道。

 

「他不见得确定是妳,你现在头发剪短了,穿著牛子裤与衬衫,跟以前在餐馆时天天穿中国裁缝订做的长旗袍,判若两人了! 」我说,用手拿起一块切好的水果送到嘴里。

 

「白天可能没有看清楚。昨晚下班回家后,你又在当大值班,我一个人在公寓里越想越害怕,就把这事打电话告诉拔萃,拔萃叫我不要害怕,说他今天开他父母留给他姊弟的车进城来接我下班。今天一大早,我还有点担心,后来因为姓陈的整天没有露面,我以为他昨天没有看见我呢,那知他早已开了他的日本红色躲在停车场等我们了,妳说可怕不可怕? 」湘女说面色阴沉。

 

昨晚下班,你确定没有被他跟踪吗? 」我问。

 

「当然左看右看,以为他没有跟踪,不然今天看见他就不会感到意外了。」

 

「妳那由余健雄律师事务所寄出去的离婚申请书,不知道那姓陈的收到了没有? 」我在那里猜测。 

 

「一定收到了。 」湘女十分肯定。

 

「你算了算时间,是应该收到了吗?」

 

「离婚申请书中,附有向他要求将护照、绿卡等文件寄还给我的信件。他既然把我的护照、绿卡都剪成碎片寄还给我,表示他一定收到了通知,只是情愿把这些文件剪成碎片,而不愿好好地寄还给我。 」这是湘女切身的事情,她自己当然记得比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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