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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埠新娘打洋官司(20)

 

过埠新娘打洋官司(20

 

 

 

       「桌上的玻璃杯、刀叉餐具才漂亮呢,擦得直反光。」 我也说,虽然这个地方健雄哥带我来过。

 

       「这家餐馆拿手的牛丸面,做牛丸的牛肉,是喂食有机草料牛的肉,再用有机牛骨髓来煎制的,是非常有名的美食,我们一人来一份吧,这次由我请客,下次再由湘女请客,如何?」阿健哥介绍说。

 

        阿健哥是恰扒瓜镇的居民,那个镇上的居民再穷也穷不到哪去,以前柯林顿的老婆希拉里为了竞选纽约州参议员,特地在恰扒瓜镇买了一栋一百五十万美元的房子做寓所,现在当然更贵了。且先不要说那些名人,就拿名不见经传的健雄哥来说吧,他的两房一厅的花园公寓,据说当初购买的时候就需要三、四拾万美元哩。

 

       「我这里有三张芭芭拉史密斯小姐个人演唱会的入场卷,打算给妳、拔萃、翠茜一人一张。」我乘我们正在等待这种骨髓牛丸面上桌的时候,由白色外套口袋中取出三张宝贝入场卷给湘女看,这些入场卷因为包在卫生纸里面,已经被听诊器压得又皱又旧。

 

       「哇塞!有名的歌影双栖的大明星芭芭拉史密斯个人演唱会的入场卷?听说很难买得很,几个月前就被抢购一空,连黄牛票都买不到,妳从哪里得来的?」健雄哥做出很佩服的样子来。

 

       「当然是我的医术高明,对着她的喉咙喷雾喷得好!」每次他做出这种表情,我就昏淘淘得意非凡,立刻就洋洋得意地把治疗史小姐的经过重说一遍,这个故事被重复了N次之后,已经略略有点走样,变成了史小姐重病被抬到我们医院来急救,我们这群医师们奋不顾身地不但抢救了她的生命,还恢复了她的金嗓子,因而延长了她演艺事业的黄金前途。

 

       「李医师,既然票这么难买,妳就应该与妳表哥余律师一同去欣赏,怎么把票送给我们呢?」湘女客气道。

 

       「我表哥余律师吗?看,这是什么?」我由口袋里掏出一只名贵的名片夹,由内另外又抽出两张崭新的入场卷来。

 

       「我的天,人家一票难求,妳居然有五张之多!」健雄哥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两张是在赠送给我时,我马上收在名片夹内,所以还这么新,另外三张旧的,其中有两张是男护士嘉熙赠送我的,他与他太太都是回教徒,演唱会那天刚好是斋戒日,不能外出,另外一张是我向助理士山姆用现金买来的。」我得意地指指点点,不厌其详地把每张票的来历一一道明。

 

       「既然有五张,那我拿一张旧的好了。」湘女又显出他谦虚的本质。

 

       「湘女,入场卷新旧不重要,位置才重要。」我告诉湘女。

 

       「这些票位置都差不多,全是一起的,其实,朗老医师退休欢送会上,史小姐来献唱捧场,我已经去现场聆听过了,又坐在朗老医师的身边,所以连史小姐演唱时脖子上冒出来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呢。」我说的是实话,虽然听起来像吹牛。

 

       「哇,史小姐的个人演唱会在卡尼基大歌厅举行!是不是那举世闻名的卡尼基大歌厅?呀,太令人兴奋震惊了!」湘女凑趣地说。

 

       「听说在大歌厅进出的客人都得穿礼服呢!」湘女又说。

 

        意大利牛丸面来了,面条煮得又实又香,肉丸丶蒜末、西红柿醤泡在牛骨髓的油里面,真是色香味俱全,三人立刻专心吃了起来。

 

       吃完,湘女一把将账单抢了过去。

 

       她只对账单上面看了一眼,脸色立刻转白。

 

      「怎么会这么贵,我们不是一人只吃了一小碟生菜,一盘牛丸面,怎么⋯⋯。」湘女期期艾艾地说。

 

      「这⋯⋯么多钱!」我抢过账单,也吓了一跳。

 

      「今天这次由我付账,下次再由你们付吧。」阿健哥笑着说道。

 

        我们默不作声,因为无法与他抢付账单。

 

        阿健哥将车子绕城开了一大圈,才将车子停在星辉大厦的大门口让湘女与我下车。

 

      「呀!」湘女尖叫了一声,推开了一半的车门又被她关了起来,坐在座位上怕得不停地喘气。

 

       只见街头远处一辆红色的日本车转了进来。

 

     「怕什么,湘女,你与李医师乘他的车还没有到之前赶快奔进星辉大厦,大厦的大门是大型自动玻璃门,他没有号码进不去,你们进去之后大门会自动关上,就算他行动比自动门还快,也不用怕,大厦里不是有二十四小时的保安人员在门内守卫吗?怕什么呢?」阿健哥鼓励我们。

 

       「对,湘女,不要怕,阿健哥是对的,我们行动快一点就是了!」我也吸了一口气,将一颗砰砰乱跳的心强行镇定下来。

 

       「这一下,他还是知道了我们住在哪里了!」湘女黯然地说。

 

       「知道了又怎么样? !」阿健哥安慰湘女。

 

       「余律师,我们可以跑进有警卫的大厦去,那你呢?」湘女开始不放心阿健哥了。

 

      「我?我怕什么?我先开车在城中乱转一阵子,看甩不甩得掉他,在纽约市要甩掉一辆跟踪的车子太容易了,就算甩不掉,顶多让他跟了到恰扒瓜镇去逛一趟,有什么关系。」健雄哥坦然笑道。

 

       「那,阿健哥,今夜你一到家就打电话给我,免得我们担心。」虽然心里承认阿健哥说的话,在纽约城内,要甩掉一辆跟踪的车比跟踪一辆车容易多了,可是仍然有点不放心,所以这样嘱付他。

 

       「好,妳们行动要快!」他鼓励着我们。

 

       「好,湘女,一丶二、三!我们快冲!」我也压低了声音喊道。

 

        银灰色汽车左边前后两扇门一齐被推开,我们两人像闪电一般地奔到大门,快速地按了1277开门的密码,我用的是我的生日;十二是月份,77是年份,比较不会弄错。

 

        湘女一进大门就立刻溜进电梯,按了9字上9楼去了。

 

        我虽然也有点紧张,但到底不是当事人,何况,那姓陈的只会欺负弱女子,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我先定了一定神,就走过去打开信箱,看看有没有台湾家人寄来的信,家书值万金呀。

 

       想了一下,阿健哥是对的,为什么要怕这个姓陈的,他有什么可怕呢?

 

       信箱里有一封父母由台湾写来的信,我一把抓过来打算立刻扯开阅读。

 

      「李医师,这里有一封人家寄给你小表妹的包裹信件。」门房递给我一个很像包裹的信件,因为湘女与我不同姓,所以我告诉大厦的守卫说她是我的表妹。

 

       我接过包裹,只见封面上写着"陈吴湘女收",没有寄信人的名字。

 

      「没有贴邮票,也没有下款,什么人亲自送来的吗?是不是什么新奇的好礼物呢?」我好奇地问,随手掂了一掂,好像并不重,隐隐约约,还有点腥臭之气。

 

      「李医师, 是上午班的保安人员尼尔跟我换班时交给我的,我十一点才上班。」穿著制服的保安人员吉米对我说。

 

      「好啊,吉米,谢谢你。」我对他很客气的道谢。又不是我的信,穷追究些什么呢?

 

       我回到九零八室。

 

      「湘女,湘女,吴湘女,吉米交给我一封妳的信,里面是礼物吗?好像是美味的乌鱼子呢,要不要马上打开看看?那边有把剪刀,我去替你拿过来拆信好吗?」我一面喊一面把才收到的包裹交给湘女,希望她能忘记外面街上那辆日本红车。

 

       看见湘女对那包裹又怕又想看的神情,我想还是随她的意,不要胡乱勉强人家吧,就自顾自坐了下来,快快乐乐地阅读家信。我母亲的家信,不外是谈今年家中院子里的夜来香开了几株花,白兰花又长高了不少 ,桂花开得极为茂盛,糖渍了几瓶花瓣⋯⋯等等,虽然都是些日常琐碎的小事,但每次读起来都感到十分温馨、亲切。

 

      「呀,可怕极了!」我正微笑地浸润在母亲娓娓的家常话里,耳边却听见湘女撕人心肺的尖叫声,吓了我一大跳。

 

      「李医师,妳看,妳快看!」湘女吓得泪流满面,一直用手指着他丢在地上的剪刀寄信件,说不出话来。

 

       我随意地向她手指的方向朝地上看了一看。

 

      「湘女,这有什么可怕的?只不过是从什么文件上撕下来的封面。」我轻描淡写地说。走过去弯腰将湘女丢在地上的碎片捡起来研究一下。

 

      「咦?这是不是由中国护照上撕下来的? ⋯⋯剪碎的,呀,很像是剪碎的绿卡,⋯⋯?」我也吓了一跳。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中,姓陈的今天下班之后跟踪我们的时间是下午七点多,也就是说在那时他早就知道湘女已经搬进星辉大厦与我住在一起了,并不是靠下班以后尾随阿健哥的车才发现的,因为这封信是今天上午十一点以前交给值班安全人员尼尔的,不过,就算姓陈的早就知道湘女的行踪又怎么样呢?

 

      「看!」湘女的手指一直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而且怕的浑身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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