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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时的诗和黄梅雨季

搬家翻出来几本诗集,才想起自己最初是喜欢写诗的。不知算不算“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读着那些久远年岁写得诗句,不禁痴了。

在刚开博的时候,曾想到这些个旧诗作,问家里的人哪儿去了?我被带到楼梯底下的储藏室中,看着那一堆堆重叠的箱子,我放弃了找寻。

搬家了,这个周末开始清储藏室的东西,天啦,十一年的居所竟然存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开一个箱子又一个,从我读大学到读研究生到转换工作的所有文件包括笔记本、讲义、考卷都在那里默默地沉睡。在打开一个顶里头的箱子时,我一眼看到一堆日记本旁边正是那我曾想找寻的诗集,日记本没敢打开,照原样放了回去,诗集一翻开人就沉了进去,坐在一堆的纸箱中间,看着那十七岁少女写的诗句,往日岁月如电影一幕幕地浮现眼前。。。。。。这些诗句不乏稚嫩,可是字里行间散发的真情也真的就是只有那个年纪才拥有!

摘两首在大学诗社诗刊上的诗,回味年少清纯的滋味:

诗一:童年的回忆…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一个无字的歌的旋律

这便是童年的回忆
 

窗台前那一方蓝色的天空

公园里那一个遗忘的角落

黑了的皮鞋,散了的小辫

一回回的甜笑在梦中
 

打开金黄色的小笼

可爱的小鸟,你飞吧

飞到属于你的天地

扑捉白雪公主和王子的秘密
 

太阳一定是团火

不然怎么会那样红

好人和坏人是指谁

一定像白纸黑字一般清楚
 

别那样看着我,我恨

我不是小草我是大树

小姑娘也能变成男子汉

不信?瞧,多了个小光头
 

铁环、玻璃球、翻墙头

再抱起布娃娃说:乖孩子,莫哭

脏了的衣服悄悄脱下

又捧起了安徒生的童话
 

夕阳里的小鸟归巢了

唉!为什么要有黑夜

眼泪怎么象盐水,咸咸的

一回回静静地流着
 

蝈蝈在唱歌

蛐蛐在伴奏

凄然的小夜曲萦绕在心头

啊……童年无字的歌

 

诗二: 如果

 

如果在我们相聚的那一天

那温柔的秘密

还深藏在我和你的心底

我会深深地感谢你

赠你一个贞洁芬芳的吻
 

如果我能得到你

我的眼里会盛满幸福的泪水

但我不要你为我擦去

因为每一颗泪珠里都有一个你
 

如果在我们相聚的那一天

我发现我已经失去了你

我会含着眼泪对你微笑

赠你一个真诚的祝愿
 

如果我永远失去了你

我的心会悲恸地哭泣

但我仍会祝福你

因为我曾真挚地爱过你
 

如果在我们相聚的那一天

我们都发现已失去了自己

让我们有好地拉拉手

做两条并肩延伸的平行线
 

如果我们都失去了自己

我的心会平静似一塘清水

让我们互相祝福着对方

因为我们在梦中爱过的

不是我,也不是你

 

有位网友读了上面我十七岁时写的诗,说令她想起当年复旦校园里一位学生诗人写的《黄梅雨季》:

黄梅雨季 甘伟

黄梅雨季里
有个女孩
想回到她的北方去

当梅子在南方的雨中熟透了的时候
女孩的思念也完完全全地熟透了
她倚在被雨打湿的窗台上
一遍一遍地想她的北方

想她蓝莹莹的北方
想她白闪闪的北方
想她红彤彤的北方

她的思绪象窗外的雨线一样急促而又绵长
雨打湿了她的头发
于是她的头发变成了一挂波光粼粼的瀑布
雨打湿了她的眼睛
于是她的眼睛使明净的天鹅湖也黯然失色

她湖蓝色的裙子在南方的晨风中无比轻柔地飘动
她老是把她的裙子想象成一片湖蓝色的云
而她就乘着这片云
飘过高山飘过平原
飘回北方去

黄梅雨季里
有一个女孩想回到她的北方去

于是南方在一霎时失去了所有的魅力
于是有一个南方少年永远地失望了
他失望是因为他永远不能成为她的北方

他在这个黄梅雨季的每一个早晨每一个黄昏
倚在同样被雨打湿的窗台上
想那些属于北方的故事
想那个能成为她的北方的人

想北方北方北方北方

于是
这个黄梅雨季分外缠绵
于是
在这个黄梅雨季里成熟的梅子
都有一丝除不掉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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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溪幽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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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好的青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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