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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媽Z傳(33)-全文完

辣媽Z傳(33)-全文完

 

 

      二年半以後,吳小琴辦妥離婚手續,果然帶了一些資本以及一位外貌十分忠厚老實的男士來參加他們的陣營。

     「這位何先生,是我老爸的機要祕書。」吳小琴介紹。

     又是一位機要祕書!小喬挑起那由坦帕市美容師紋過的眉毛,眉毛不紋不行了,因為數目愈來愈少,她那年青時吹彈得破的粉臉,也常常因忙碌而毛孔變粗,竟然會冒出油來。

    「他跟李大為不一樣,日子一久,妳就知道了。」吳小琴看見小喬的表情,就將小喬拖過一邊,悄悄地對小喬耳語道。

小琴的到來,使他們的生活大大改觀,何忠誠不但在前面招呼客人,忙的時候幫忙送外賣,擦桌子掃地,都肯動手,有吳小琴管帳,小喬就不必熬夜了,真的漸漸發福了起來。

吳小琴管帳是用電腦,每晚客人走後,餐館內同仁大家吃完晚餐,吳小琴還得多留一小時左右,把白天的帳結了,只見她收集了全部帳單,在電腦上做"低頭族",反正她們餐館早上要到十一點半才正式開門,你說怪不怪,小喬輕鬆了,怎麼給自己也弄來一台電腦?吳小琴忙她也好像很忙,一天到晚查書,敲著電腦的鍵盤,也是個〝低頭族"。

     河泉鎮的水邊,也有時會看見頭頂微禿的鄭住發老闆將自已的凱地萊克新車停在水邊停車場,穿了有很多口袋的背心,与朋友們開了自已私人馬達船出海釣魚。

     後來連廚房訂貨購貨也變成何先生的工作。 

     有一天,何先生付完錢,目送SYSCO 運貨大卡車開出餐館後面的停車場,恰好看見小喬也由後門出來,連忙迎上去与她講話。

    「女老闆,週末我們只收客人$8.99元一客,但是供應的生魚、鮮蠔、蛤蜊等為什麼要向SYSCO 這种大批發店購買呢?他們價格比較高啊!」何先生說。

「你有什麼更好的地方進貨呢?」小喬和顏悅色地問。

「鄭老闆有好幾個朋友都有商用漁船,我們向他們訂購生猛海鮮一定會比較便宜。」何先生說。

「忠誠,這可使不得,我們的客人大部是美國白人,他們最愛告上法庭,萬一有什麼三長二短,他們告一下狀,我們提出來貨源的出處如果是名不經傳的商用漁船,一定吃不了兜著走,若貨原是牌子硬名聲響的SYSCO,他們公司僱有無數的名律師團隊,我們把責任推給他們,就萬無一失了!」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學問啊!」

「不錯啊,有時候,該花的錢還得花。」小喬笑瞇瞇地回答。

現在,中國新鍋店面很大,方圓卅哩以內的客人很多,全靠薄利多銷,有四名老闆及經理階級人物,本來是小喬做大決策、管理員工加上算帳,發仔管理廚房及打雜,天天忙得喘不過氣來,自從來了小琴算帳及老何打雜也管理員工,加上營業上了軌道,一切有規可循,四人都比較空閒,尢其是夏天,四人分兩組,經常輪流休息。

小琴十分喜愛這种“大材小用"的餐館會計,想起以前開電腦公司的繁雜与忙亂,真不知那幾年怎麼撐過去的,決定以此為終身職業,所以一來就在河泉鎮河口水邊建了一幢二層的洋式“吊腳樓",与何先生一同搬了進去,後來何先生又購置馬達船一艘,常常看見他帶了小琴在河上閒逛,出入水上酒吧唱卡拉OK,他的歌聲雖然令人不敢恭維,但他對小琴的愛護是有目共見的。小喬也將原來愛瑪買的三臥室賣掉做頭款,用分期付款方式在吳小琴家不遠處也建了一幢母女式的新屋,也就是說有兩個大門、兩個陽台,四間廁所、六間臥室的 “吊腳樓” ,好在此地房屋院子都很便宜。

    漸漸地,小發的功課己經也不是孟家前女佣愛瑪能力所能幫助的了,文科小喬自已負責督促,理科得另請家庭教師。在過節假日時,餐館比較忙,老太太愛瑪就盛裝到餐館權充帶位,日子仍然過得有滋有味。

    佛羅里達州政府的教育經費少,河泉鎮有辦法的家長們紛紛將孩子送到北部私立學校就讀,發仔与小喬只有這麼一個寶貝,望子成龍,豈能例外,所以洋名Frank Chen 的鄭小發遠在新澤州的私立貴族高中就讀,一年有限幾天放假的日子,老鄭記的老闆鄭住發与女老闆小喬開車到坦帕市飛機場迎接穿了制服的二世祖回家團聚,那知他一回家就躲在房內與同學們打長途電話,天天足不出戶,打開他的手提電腦,一心与朋友們網上聊天,這怎能怪他呢?他同宿舍同學校的朋友們都住在遠處。

     河泉鎮的商家為了做廣告推銷商品,共同印製了一本廣告小冊,每週一冊,該鎮第一大中餐館當然不能例外,小冊中有一整張是中國新鍋的廣告及折價卷,旁邊有兩塊小豆腐乾大小的篇幅上寫作:鄭大廚每週一菜的食譜,編著者是Ms.喬依絲.蔡,每菜必註明"卡路里〝若干,以示先進,旁邊有一張照片上,有一位戴著白色廚師帽的人正在示範炒菜,一位年青女郎在一邊講解,照片已經非常模糊不清楚。

   「女老闆,這張照片上的女郎是妳罷,好年青呀!」正在翻閱廣告的何忠誠對小喬笑道。

   「廾年前的舊照片,當然年青,人嘛說老就老了!」小喬嘆了一口氣,由電腦螢幕上抬起頭來,然後抬手摸著梳得油光水滑的髮髻,其實,經過經心化妝的老闆娘依然風姿綽約,艷光照人,在小鎮上仍然是個有名的大美人,只不過人胖了不少,手指粗了一圈。

小喬對於小冊上每週一菜的廣告式的菜譜并不完全滿意,就與發仔自行製作每月一菜的錄影帶,送到淡帕市的地方電視臺,電視臺也不拒絕,只要有空段就插進去放映,沒有想到數年下來,竟然集成一大本正式的“鄭大廚食譜"編著者蔡小喬,封面上是美麗“陳皮牛"的照片,而不是漂亮女老闆的照片。

清晨,天氣很好,陽光普照,發仔一早就起床在自己家連著客廳的廚房中忙碌。

不久,小喬也醒來,找到遙控器按了一下,她家河邊吊腳樓後面落地大窗簾緩緩地打開來,起床後用遙控器推開落地大玻璃窗,走到陽台上,發仔立刻將美味餐食呈現在小餐桌上。

「女老闆,咱們上次吃了南方炸田雞腿配鬆餅,今天吃我最近精心學會的美國南方美味海鮮什錦濃湯,妳說可好?」發仔熱心地問,自從上次小喬45歲生日,發仔帶了小喬去了一趟新澳爾良市吃遍了他們受西班牙、法國影響的Cajun 美食,小喬及發仔都開始特別鍾情於研究美國南方美食的口味及歷史文化,發仔重實踐,把美食在家中重新呈現,兩人拍照試吃、然後,小喬用感性的美文將之描寫出來。

「老公,我最近太胖了!」小喬嚷道。

「哎,心廣才體胖呵!」發仔笑了起來。

「真是落伍的健康觀念!」小喬瞄他一眼。

「這不簡單,我們吃完就沿河晨跑!夠健康了罷?」

兩夫妻正在陽台上談談笑笑拍照片、吃美食,只見窗外樓下河邊有一條遊船由垂柳中間遠遠地駛過,船上遊客們抬頭向她們夫妻興高釆烈地揮手打招呼,倆人也心神愉快地向那些遊客微笑揮手。

「由咱們陽台上看河上的風景真不錯。」發仔高興地說。

只見船上觀光客紛紛取出相機拍照。

「發仔,你看,這些遊客卻認為我們是河上風景的一部分呢!」小喬回頭笑嘻嘻地對發仔說。

兩夫妻悠閒地看著那艘遊船載著人們離去。

「吃完等一下,等我把手提電腦拿到陽台,寫完一篇文字。」

「寫妳答應過人家的那篇美食報導嗎?正好,妳寫文章,我把廚房收拾一下,然後兩人一齊去晨跑。」

後來,小喬經常坐在電腦前面盯著螢幕打字了。

     一九九九年,鄭小發非常順利地由普林斯頓大學本科畢業,被哥倫比亞大學醫學院錄取,小喬不放心年老的父母,乘夏天帶了老公發仔,兒子小發,到台灣兩週,辦理將老人家以〝依親生活〝的名義接到美國來定居的手續。

小喬父母見了發仔及小發,非常鎮定且熱情地招待,帶她們三人到嘉義夜市去吃著名的南台灣小吃。

「呀,碗粿、大腸麵線、蚵仔煎、酸筍、臭豆腐‧‧‧。這些小吃我們小時怎麼都沒有吃過呢?」小喬太興奮了,每一樣都要試吃,拍了數仟張照片,記了好幾本筆記,照說小發在美國出生,他家餐館從來不賣這些,又多年住校,會愛吃這些嗎?沒有想到大小發仔到了南台灣,居然也是也什麼都愛吃,尢其喜歡臭豆腐。

「妳出生那年,我們是由大陸上逃難過來的難民,有得吃就下錯了!上次妳回來,那位洋帥哥‧‧‧。」小喬的母親差點說漏了嘴,被父親警告的眼神制止了。

後來,每年夏天,小喬都要回台灣一趟,遊山玩水,吃遍臺灣島。

說好說歹,四年後,兩位老人家終於離開了居住了五十四年的台灣,進入紐約甘乃地機場,乘到紐約機場去迎接父母之便,小喬与朱瑞紅的老公老秦約好,找了他們電臺的記者在電臺上訪問女作家蔡小喬,以便宣佈一下她在著名出版社出版,在網站上暢銷的二本新書。當然也免不了替她的新食譜做做廣告。

    「好樣的!一下子推銷三本書?」朱瑞紅見了小喬,大聲地喊了起來。

「我知道,兩本暢銷書的書名,一本叫〝美麗熱情的美國南方美味佳餚",用文藝的眼光及手法介紹美國南方的好吃的飲食。另外一本叫〝味蕾回返南台灣",是一本用美麗誘人的文字介紹臺灣南部的小吃!第三本才是"鄭大廚食譜〝老秦很得意地賣弄他資訊的靈通。            

「老公,現在我果然出了三本書啦!」為了上電視而濃裝豔抹的小喬對發仔笑道。

「那是當然,我早就有先見之明嘛。」發仔非常得意。

     他們在紐約的“新海港城"招待劉春暉夫婦及朱瑞紅夫婦,那天,胖胖的劉春暉扶著一位柱著拐杖的白髮老人顫巍巍地蹭進來,原來是中風了十多年的派唐尼,完全沒有了當初在李大為的慶功宴上大聲宣佈;「看,我們天天為製造小寶寶努力,由此得到很多樂趣」的豪氣,他們始終沒有孩子。

     「小喬,因為我每天忙著照顧唐尼,才有了堅持活下去的勇氣,想到他若是沒有我,有誰照顧他呢?我就覺得活下去十分有意義!」劉春暉很動情地對小喬說。

     朱瑞紅與老秦有了三個女兒,她見了腆著肚子、禿著頭頂的鄭住發大為怔沖,連忙向坐在旁邊的劉春暉解釋道:「劉春暉,我生大丫頭住在醫院產房的時候,蔡嬌艷的確是帶來一名洋帥弟,這個粗胖子真的不知是由那裡冒出來的!」不過,朱瑞紅為了鄭住發而大驚小怪的時候,劉春暉心不在焉,聽而不聞,因為她看見派唐尼吃飯時,手腳不聽使喚,吃得到處都是湯湯水水,滴得滿桌滿臉,非常不雅,忙著替他擦臉抹桌子,完全沒有注意朱瑞紅的驚詫。

二零零四年五月底,Dr. F. Chen由哥倫比亞大學醫學院眼料實習完畢,得到留校任教的殊榮,二零零七年,系裡頒給鄭醫師予安德森獎,他去函河泉鎮,正式邀請家人參加。

小喬的父母一口拒絕,說他們又不會說美語,不願“受這洋罪"与洋人打交道。

按說法利老太太對小發的感情,應該比小喬的親生祖父母還要親近得多才是,可是她已年老,對世事變得+分淡然,非常滿意夏天在河邊有冷氣的大屋外的洋臺上與小喬父母三人對坐,冬天一邊晒太陽,一面打瞌睡,偶爾抬眼瞄一下河中來往的船隻。只向小喬及發仔要求「多拍幾張小發發的照片給我。」

最後只有小喬及發仔以家長身份參加慶功宴,只見小發的朋友們,果然個個都是滿腹經典的洋人,說起話來,文質彬彬,走起路來,目不斜視,與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物。

發仔提議到老張記去看看,小喬就與他開了他們租來的汽車向長島開過去,到了格林可夫鎮,發仔見到老張記已經換了主人,被改成“金國"大飯店,對那金碧輝煌的裝飾大為不滿,因而特地下車去實地查看一下。

小喬留在車中休息,想到剛才經過的那家全國連鎖的大藥局,二十四年前還是一個普通的地方小藥房,附近的那家公用電話亭己經不復存在,大概現在大家都用手機,不再依賴公共電話了罷。

想起以前每次深更半夜出門打電話給傑生,那時的她,多麼年青而熱情啊!

這個從前她曾深愛過的男子,比她年青三歲,算一算,呀,沒有想到傑生也己五十五歲了,不知他的近況如何,她忍不住由皮包中取出手機,向電話局的接線生查詢康乃爾大學物理系的孟德福教授的電話號碼,她撥了那號碼,對方電話響了,裡面正在說要找卡西地教授請按一,找布朗科教授請按二的時候,電話被一個研究生接了。

「喂,這是物理系,請問妳找誰?」

「我找孟德福教授。」小喬輕輕地說。

「孟德福教授嗎?,他新近升了椅子教授,要到歐洲的愛丁堡大學去sabatical 一年,聽說上週孟教授帶了夫人及兒女,一家四口都先到歐洲去了。他家的電話號碼?這個我不清楚,今天星期六,除了我們研究生及後博士外沒有人上班,妳等到星期一,再打電話過來問他的機要祕書罷,她可能知道,不謝。」卡叉一下,電話掛斷了。

正在這時候,鄭住發腆著肚子回到車中,告訴小喬現在的餐館,不以菜餚的口味為重,而譁眾取寵,搞些四不像的裝璜來騙人。

「那個經理一味敷衍陪笑,我給他的忠告,一個字也沒聽進耳朵去。」發仔埋怨道。

小喬掛完電話,對發仔瞇瞇地笑,私心非常慶幸,幸好孟傑生他們都不在辦公室,若是在辦公室接了電話,她能對他說些什麼呢?

她知道傑生曾經非常非常非常地恨她,目前還恨她嗎?不過,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他還恨不恨她,有什麼重要呢?

現在,她與發仔兩人經過千山萬水,能夠一齊慢慢頭髮變白(哦,小喬染了頭髮),是多麼幸福,兩人一齊慢慢變老,人生如此,己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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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雨林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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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英姐好,

         这个夏天忙忙碌碌又一事无成。在文轩跟读你的小说是文字带来的慰籍之一。谢谢你。 喜欢你的这部小说,你笔下写出了一群鲜活的人物,里面的喜怒哀乐十分扣人心弦。我还非常欣赏你对细节的描写,从餐馆到大学,从北方到南方,从打工仔到老板,从简单的饭食到昂贵的饰物都写得仔细和真实。小说中既有散文般的诗意,又有幽默的调侃,这样的色调和气氛引导着里面的人物都得到皆大欢喜的结局。真好!

        谁说不是呢,生活有时真是糟糕透了,可以一筹莫展到绝望。 所以最喜欢你写的这个发仔。 他得到的的幸福其实都是他自己赚到的,可是他又没有刻意地要怎么样怎么样。国英姐,是小时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可以那样善良节制大度勤劳乐观,无条件地从来没有起意要患得患失?我也看到其实命运会格外垂青这样朴素的好人,然后想, He deserves it!

         从我本真的视角看小乔是有点坏坏的那种。可是你的仁慈让我也可以宽容她的那些心安理得,其实世上真正天使一般的女人是没有的。也许正是经历了童话/神话一样的“茱荑庄园",她才真正能够踏踏实实地跟着发仔过日子了?多么幸运,有人会等她顽童一般地淘气一番后,长大。生活多么值得去体验,因为夕阳下有那样的一对看似不般配又十分默契的老夫妻。

          贾森呢, 好像就是我身边许多同事里面的一个。安静的时候,我又总是想揣摩一番,到底该如何评价他对小乔的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男孩想得到什么就可以得到的习惯吗?其实这是因为很多时候我真的不懂得他们的思维,简单还是复杂, 可能有偏见吧。

        阅读的时候有很多这样的问题想等着你的答案。 读完以后体会到你是留着许多自己的感悟给读者自己去思考。

        其实阅读连载的长篇有时候并不能够系统地作出评价, 因为时间上不连贯的阅读可以造成许多疏忽。再次感谢你,因为你的愿望中,每一个人物,都是有欢喜的结局。

 

      希望你有机会到亚城来。

 
余國英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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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閱讀

 
梅子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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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生动的故事,人生有憧憬、有浪漫、但立足现实似乎麻烦要少一些。

 

 
余國英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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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閱讀

 
予微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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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忙得连上网的时间都没有了,所有的小说都停了没读,今天就看到了辣妈结局,好在是那么欢喜祥和的景象。于是想着要从头再读起。

多谢国英姐的好书。

 
余國英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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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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