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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妈z传(06)

辣妈z传(06

 

    在哥伦比亚大学快要开学注册之前,他们将小乔的行李搬到法兰克街,到了那金发女研究生的公寓,发仔先在门外按门铃,等了半天,无人应门,掏出钥匙将门锁打开,再轻敲大门,侧耳听了一下,并无动静,就伸手轻轻地将门推开,里面黑漆一片。

他随手将门边墙上的电灯开关吧地一下打开,屋内突然大放光明。

有个黑影坐在沙发上。

定晴望去,原来是那位二房东金发女研究生,她已经喝得烂醉,正通红着一张圆圆的胖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香烟,盘着的胖腿之间放了个软垫烟灰缸,沙发旁边的几上放着一个长颈酒瓶及一只巨型的咖啡杯,杯内装的不是深色的咖啡,而是浅色的酒液。

「哈啰,我叫安,开学以后就要做哥伦比亚大学西班牙语文研究所的研究生。妳叫什么名字?」安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等着口鼻中像烟囱一样慢慢地冒着烟,才醉熏熏地问,分明忘记了小乔与发仔曾经来看过房子,也忘记了发仔来付过房租,大概也忘记了她曾给了发仔一付钥匙。

「安,妳好,我叫乔依丝,妳可以叫我小乔,我今天搬进来了。」小乔答道,发仔抬着行李先进来,她跟在他后面。

等了一下,小乔觉得诧异,怎么没有回音呢,抬眼一看,那女生正将年青的圆脸埋在那只巨大的咖啡杯内,持续大口地喝着酒。

俩人只得自行将行李搬进小乔的房内,出来时,只见那白女孩双手捧着咖啡杯大声喘着气。

「巴布罗,巴布罗...。」金发胖女生竟然哭了起来。

小乔与发仔对看了一眼,发仔一言不发,朝外便走,小乔十分舍不得他,匆匆跟出,在公寓的走廊上,小乔忍不住伸出双手,正不知他会如何反应,柔荑郄被发仔有力的大手捉住,将她拖到胸前,低下头来,缠绵地吻着她,她也惦起脚尖,热烈地响应。

过了不知多久,发仔铁了心肠将她放开。

「小乔,咱们明天好味道见。」说罢,他转身大踏步地去了。

小乔呆呆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道的转角,心里乱糟糟地回到自已房中,整里行李的时候,心里全是发仔,他的傻憨,他的健壮,以及他的温柔,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满脸。

我不会爱上了他罢?小乔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泪水,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

正在这时,她听见外面喧闹之声,连忙在行李箱中匆匆找到一个小卫生纸盒,由盒内抽出一张卫生纸,胡乱将眼泪擦干,打开自已卧室的门,出来一观究竟。

不知何时,客厅里东倒西歪地坐了好几名墨西哥裔的男生,看样子大家都喝醉了,小乔自己沈醉在对发仔的思念里,竟然不知这些人何时进来的。

「荷西,还没有完吗?该轮到我了!」其中一个高个子,站在安的卧室外面,火急地敲着门,提高了嗓子使劲嚷道。

安那年青胖胖的圆脸由卧室门后伸出来,这高个子男孩抢进她的卧室,一把抱住赤祼着身体的安,将脸埋进她沈垒垒肥胖的双峰中间,伸出右手将她的卧室门带上。

须臾,卧室门又被重新打开,原先在房内的那名叫做荷西的瘦小男孩被人由里面硬丢出耒,那瘦小男孩忙不迭地将裤子扯好,拉链拉上。

客厅其余的男孩们齐声鼓噪了起来。

小乔见这批烂醉的年青人,行为实在不堪,只觉得一阵恶心,几乎要将当天晚上与发仔一同上意大利馆子吃的碎肉西红柿酱面呕吐出来。

第二天上班,小乔一直觉得有着千言万语要向发仔倾诉,可是发仔始终留在厨房中,一整天都没有出来,她心中一直觉得怅然若失,饮食无味。

晚上回家,安仍然是醉熏熏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巴布罗,巴布罗...。」安见了小乔,突然又哭了起来。

「谁是巴布罗?」小乔好奇地问道。

安巴不得小乔问她,立刻流着眼泪告诉小乔,今暑她由长岛大学毕业,四年寒窗,成积优秀,申请到哥大西班牙语文研究所的助教奖学金,她的双亲非常高兴,买了一张到西班牙的来回飞机票当作她大学毕业的礼物,从来只知苦读的安高高兴兴地到了巴塞隆那去玩耍,旅途中认识了西班牙青年巴布罗,两人耳鬓厮磨,在一齐抽烟、喝酒、并抽吸大麻,过了一个十分快乐的暑假,暑假完毕,巴布罗还特地送安回到美国纽约,可惜他拿的是西班牙护照,不得不回欧洲,所以她现在痛苦极了。

「妳若真正深爱巴布罗,只要与他结婚,他就可以入美国藉...。」小乔打算开导安。

小乔的话还没有说完,门铃声大噪,门外敲门声一阵响过一阵,安急忙由沙发上跳起来,连奔带跑过去开门。

昨天见的那群墨裔青年,又乱哄哄地一拥而进。

「啊哈,今天有两个姑娘,新来的这名东方女孩比安漂亮得多啦,看她小小的屁股翘得多么可爱!」其中一个梳着长发的年青帅哥抢过来,打算一手搂小乔的腰,一手摸屁股,嘴里喷出极浓的酒气,令她反胃极了。

「这里另外还有一间卧室,大概是漂亮东方女孩的房间,我在门外专等,你们完毕,就轮到我罢,我情愿等待好看的漂亮姑娘。」另外一名胖男孩居然作出慷慨让贤的样子来,真是令人作呕。

好味道餐馆附设酒吧,小乔已经见惯了喝醉酒的顾客的纠缠,知道如何摆脱他们,当下一言不发,回到自己卧室将房门紧关反锁,任凭他们敲门鼓噪,也不再加以理会,自行睡去。

第三天上班,她想告诉发仔她现在住处的情况,并且要告诉他,关于她打算搬家的事,可是发仔始终在厨房中忙碌,小乔抽空到厨房中去找他,他却提了拉圾袋由后门出去了。

这样一连过了几天,知道发仔故意躲避着她,小乔觉得无心少绪、心烦意乱,甚至到茶饭不思、饮食无心的地步,只得自作主张,由这套喧哗纷乱得不可思议的公寓中搬了出去。

发仔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小乔的白马王子,也早就知道她芳心中拟定的未来里面,并不包括他发仔这号人物,那,自己千万不能拖累她唷,尤其不能在她有困难的时候来乘人之危。她住在发仔处,是否会使两人更加互相依赖呢?发仔曾下了千千万万次决心,要与她一刀两断,特别在感情方面,千万不能藕断丝连。

有一件事是再清楚不过的,只要小乔住在他那里一天,他就无法不心甘情愿地以她为自己生命的中心,做她的奴隶,做她的护花使者,愿意为她上天下地,赴汤蹈火,但是,她有她的理想,她有她的前途,自已千万不要拖累她。

「壮士断腕,断腕,断腕。」曾经听谁说过这样的话,现在,他没有一天不咬着牙对自己说这句话。

 断腕,谈何容易呵!尤其是小乔有双会说话的的眼睛,只要她抬起那黑黑的长睫毛,转过一双美目朝你瞧着,就好像有着千言万语要向你倾诉一般,他的心立刻就被溶化了!恨不得立刻跪在她面前,向她宣誓效忠,一辈子永远照顾她。但是,她需要我的效忠及照顾吗?这是她需要的吗?这样对她好吗?

 所以,自从将小乔及她的行李送出去以后,发仔就竭力地避免着她,白天非常不容易过,就算躲在厨房里,却明明知道她的眼光在寻找他,好几次,站在火炉熊熊大火的后面,见到她的倩影居然朝厨房的方向移过来,立刻心慌意乱地抓住一袋拉圾,假装丢拉圾,由后门逃到院子里喘气。晚上下班以后,那时间就更加难捱了,卧床上永远有着她睡过芬芳的体香,沙发上有她坐着看电视的倩影,餐桌上有她吃过的碗匙及筷子,每一件事物,都有着她的一颦一笑,发仔这少年郎的一颗心儿,一直绕着小乔转,那里闭得上眼睛。

这天上午快要十一点了,发仔在厨房里,眼睛看着新来的打杂手小金泡香菇、切笋片、洗青菜,一颗心却放在大门上,专等伊人推门进来上班,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十一点半,他开始发慌,小跑到后面卸货处,向玉叶查问,看见小乔没有。

「她没有打电话来请假,一定会来上班的,可能路上塞车,所以来迟了。」人家妻以夫贵,现代的玉叶则是女朋友以枕边人贵,已经成了好味道餐馆实际上的老板娘,正在清点中国菜场运送来的杂货及新鲜菜蔬,随口答道。

「她每天步行来上班,怎么可能塞车呢?」发仔反问道。

「告诉过你们,不要用次货来搪塞,就是不肯听,看,这批菜叶子都黄得烂了,我要退货,听见没有?退货,告诉你们老板阿旺,再不拿出好货色来,我就要改向方记订货了。」玉叶怒冲冲地喊了起来,原来是对送来的杂货不满意。

午餐的客人陆续来了,发仔只得返回厨房去烧煮,下午一点钟过后,人潮渐少,发仔打电话到法兰克街去,电话铃一声比一声急促,但一直没有人接,直到下午五点半,才听见有人回答,回答的声音似乎是小乔的二房东,那名胖胖的金发女研究生,答语非常之含混。

「喂,喂,我要找乔依丝蔡听电话。」发仔对着话筒用英语大声喊道。

「喂,喂,我们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金发女生似乎又喝醉了。

电话里说不清,发仔只好等餐馆打烊以后,自已亲自去走一趟。

「告诉你她昨天带了行李离开了,看,房间是空的。搬到哪里去?我怎么知道!她又不欠我房租。」那白胖女孩说。

正在此时,一群墨裔男生一拥而进,当然更问不出所以然来了,发仔只得无功而返。

想起来了,小乔说过大学注册在即,何不去注册处查问一下?发仔起了个大早,上午九点钟不到就赶到注册处,站在门外与别的学生一同排队,一直等到开门。

「对不起,没有乔依丝蔡的名字,我们这里的旁听生成百上仟,乔依丝倒有三个,但就是没有乔依丝蔡。」注册处的职员很客气地在计算机上查看。

呀,小乔不是说过她很喜欢在哥大夜间部教中文的这份工作吗?而且常常说,只要情况许可,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工作吗?想到这里,发仔的心跳都加快了,立刻向注册处这位职员要到了中文系办公室的电话,用校园内的公用电话打到中文系。

「乔依丝蔡吗?这学期我们没有排她的课,为什么没有吗?排课时没有找到她,为什么不尽力去找?因为我们有很多中文教师排队等着后补教中文,每一个人的履历都比她好,我们为什么要找一个不来报到的老师呢?」答话的是中文系系主任的秘书。

纽约市这么大,如此之不安全,像上次他们俩人一同出去找房子都会无端引起灾祸,现在她一个人,岂不是更不安全了吗?小乔到那里去了呢?

发仔想得头痛极了,而且痛得快发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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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康乃爾女研究生宿舍住時,我的室友就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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