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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亲恩

念亲恩

看梦娜姐写的《清明祭父》的诗歌,读来不觉悲伤难掩。寒食清明总思亲,无数断肠人在天涯。每到清明时节,纷纷的雨总会让人无法自抑地思念逝去的亲人。而在我短暂四十多年的人生中,给我最多恩情和思念的人只有一个------我最亲爱的奶奶。

都说童年的记忆会影响人的一生,我自己就是亲历者。

我最早的记忆开始于参加毛主席逝世的追悼大会。其中的两个片断终生难忘,穿着背带裤的我追着小姑跑在奶奶家旁边的小路上,生怕被人遗忘不带我去。年幼的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只觉得周围的人都很慌乱和忙碌,人们都穿着深色暗淡的衣服,手拿着小白花涌进公社的礼堂。我惶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十分害怕,然后紧紧地抓着奶奶的手。奶奶是这世上唯一能带给我安全感的人。

这就是奶奶家那条通往公社的小路,我记忆中最早的画面就停留在这里


记忆中的奶奶永远是慈祥和善的样子。她自己有着很是凄凉的身世,但从未听她抱怨过生活。早年她就没了母亲,跟着她的父亲讨生活,后来又以童养媳的身份嫁给爷爷,成家之后的十来年里不停歇地生养了十二个孩子,成活九个。五个儿子四个女儿在那个年代如何养育成人是我不能想像的事,只记得奶奶说在她有一年怀孕时去追赶跑出来的小猪让她得了哮喘的毛病终身不愈。爷爷在我出生的那年过世,隔年最听话懂事又有劳动力的二叔又因肺炎去逝,奶奶一个人拉扯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度日,生活该是何等艰难。最小的姑姑只比我大一岁,唯一成家的父亲又常年在外工作,我出生一年之后父母离异,被送回奶奶身边,成为她最小的孩子。在那样处境困难的年代里,年近半百的奶奶是如何操持一家人的温饱我已记不清了。但我却早早地就体会到了“青黄不接”这个词的含意,每年总有一段时间,家里的米缸是没米、没粮的,出门找亲戚借米、背米是我常能听到奶奶和叔叔们商量的大事。现在想来,唯一能享受特权的我每餐能保证一碗用洋瓷小碗蒸的白米饭,该是极大的奢侈。看着小姑姑天天吃包谷饭,我并不懂得生活的艰辛,反而滋生出许多坏毛病。也许是身边的亲人都可怜我从小没有妈妈,凡事都让着我、哄着我的缘故,让我觉得世上只要有奶奶就好,有妈没妈对我来说都一样。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听奶奶唱念那些古老的民谣是我最愉快的记忆:

烟啊烟,飞上天,大娘骑马二娘牵,大马栓在梧桐树,小马系在河沟边......

奶奶白天都包着藏青色的头帕,只有晚上睡觉时才解开来,有些花白的头发这时会全散开来,在炉火的映照下我能看清奶奶原本秀丽的脸庞是那么美丽动人,我会紧紧依偎在她的身边,听她哼唱着民谣暖暖地睡去。这样沉静温暖的回忆是我和自己的亲生母亲从来不曾有过的画面。

小时候我最喜欢粘着奶奶一起出门逛街,碰上赶集的日子,四里八乡的人都会聚集在我们那条老旧的半边街上叫卖各种物产。我会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奶奶的身后,被她牵着小手,在人群里转悠,有时倚在街边门面房的木板后面,听大人们聊天,或者是用自己好奇的双眼观察着纷繁凌乱但又是那么真实自然的世界。在各种商铺买卖之间,打铁铺、杂货铺和油盐酱料的小店是我们经常要光顾的。铁匠们一锤一锤地敲打着面前的器具,我站得远远地观望着,他们怎能在一击一打中就敲打出一把把的锄头和其他生产工具的?我害怕那火红的铁水会沾在自己身上,也担心他们那样光着膀子站在火堆旁边是多么的危险。后来看了沈从文描写他故乡的那些街景小铺,我感觉是那样的亲切和熟悉。跟在奶奶身后,我发现她和每个商铺的主人似乎都很熟悉,人们都喜欢和她打着招呼,邀请她进店坐坐。我记得卖盐的店里那雪白大气的盐缸仿佛能将我这样的小孩儿整个装在里面,我喜欢摸摸店里各种各样好玩的物件,尽可能感知它们的奇特之处。每次奶奶都会称上一斤或半斤盐巴,然后和主人聊上半天。看我等得不耐烦了,奶奶会给我买上一个五分钱的大米粑粑让我细滋有味地吃着等。这时候的我是最开心的,零食不是经常能得到,一个白白嫩嫩香甜可口的大米粑我会小心冀冀地慢慢品尝,惹得跟在我身后的大黄狗都眼馋。这也是我最爱上街看热闹的好处之一。最快乐的日子里,有奶奶的怜爱,有好吃的零食,生活的烦恼和压力还没有来侵袭,人间的冷暖也还未知,只要在奶奶身边,一切风吹雨打都不会来打搅我。

这条故乡的半边街有过我童年的许多梦想,这是2009年带儿子回老家时拍的冷清的街道


等到大些了,知道要为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奶奶没有太多的言传,只用她日日夜夜忙碌的身影影响着我。年复一年,清早就看到她出门下田干活,晌午才回来吃点简单的饭菜,之后还是屋里屋外的忙活,到了晚上还常常看到她在厨房里不是卤酸菜就是忙别的,完全没有停下休息的时候。在雨季里,担心河滩边我家的自留地被洪水冲垮,我也经常跟在奶奶身后冒雨垒石。有一次我不小心被奶奶手头的工具碰伤眉骨,让奶奶心疼地直掉眼泪。有的时候,奶奶和姑姑们去离家比较远的田里干活,我会负责送饭。说是送饭其实就是家里剩下的包谷面和一碗辣椒水。奶奶会顺势在田间、地头、河沟边挖些鱼腥草类的野菜在流淌的河里涮干净,然后就蘸着辣椒水吃。那样清贫劳苦的日子就是奶奶每日生活的写照,也给我浇灌下安贫乐道的种子,经历过这样的生活等我长大之后遇上再大的困难我也不会觉得苦,参加工作后在杯酒应酬之间我也从不会轻浮和迷失自己。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你在生命的第一个十年就看到了和经历过最底层的人间疾苦,我想人的这一生都会变得厚重和柔韧起来。

五、六岁的年纪,最大的任务就是帮家里打猪草,奶奶专门为我编了一个小背篓,我每天高高兴兴地背着去采猪草了。再大点,我会跟着大人们下田插秧了,秧苗先被均匀地甩在水田里,然后比照着合适的位置整齐地将秧苗用三个指头按压到田里。这种时候我可能是边干边玩,奶奶和叔叔、姑姑们也能容忍我的随意性,实在看不过去的时候,自然会有他们来帮我收尾。就这样,我在乡下的那些年学会了洗碗、洗菜、挑水、喂猪和一些基本的农活。在心里有些别样的优越感的同时,也能踏实地做一个懂事的农家孩子。记得有一年秋收的农忙季节,我也和大人们一起在田里收割稻子。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我们必须连夜抢收。在月光皎洁的夜晚,我们一家人围在打谷的方形木缸周围,一梱梱地打着割下来的稻谷。月色明亮清凉,照映着农田里忙碌的我们,偶尔有微风吹来,让我并不觉得劳累,反而很难忘却这样特别的夜晚。这时从远处山里传来一阵阵凄历的长嚎声,像是动物的叫声,奶奶说那是狼在叫唤着,吓得我赶紧靠拢在她的身边。清朗的月夜里,让我第一次感觉什么是夜凉如水,凄清宁静。月朦胧,鸟朦胧,夜色正迷离。也许就是在那些物质条件艰苦,思想单纯明净的时候,我的心里开始种下了对文学、对人生的最初认识。

现在回想起来,我很难忘却在乡村度过的童年生活。尤其是冬天的时候茅草屋的屋檐挂着一根根长条的坚硬冰柱、隆冬时节地里拔出的新鲜可口的白萝卜、清晨起来看地里打着霜的白茫茫的菜地,还有那菜叶上覆盖着的薄薄的冰凌花,这些难忘的记忆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底。我和别人一样能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是因为有奶奶在我身边细心呵护,没让我觉得生活有什么缺失。

奶奶不但以她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也随时以她自有的威严管教着我。当我犯了错,或是撒了谎,奶奶会毫不客气地用一种带着小刺的植物来惩罚我,我们叫它“禾麻”,直接接触到光洁的皮肤会让人疼痛麻痒,这对小孩子的威力自是不可小觑。当家里来了客人,或是奶奶带着我去别人家做客,她都会教导我一些基本的礼仪。什么坐有坐像,站有站姿;主动热情打招呼,礼貌待人不伤己;吃不言睡不语,吃饭喝汤不出声;一天客,两天主,三天四天提扫帚……都是奶奶给我立下的最早的家教。还有女孩子要注意的形象气质也是奶奶给我的最早启蒙,女孩儿不能像风摆柳,而要矜持有礼、学会勤俭持家。小小年纪,我已开始学习织手套、围巾、毛衣。大一些的时候,帮助照顾堂弟、堂妹成为婶娘的好帮手。

不能小看在乡下生活的那些年,如今让我多么怀念那云淡风清,艰苦朴素的日子。七十年代的农家生活虽然清贫困顿,但在我记忆中却充满幸福和快乐。有奶奶和亲人们的陪伴,我没感觉到自己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到了上学的年纪,父亲把我带回城里生活,在重新组建的家庭里,我没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反而更加思念乡下的奶奶。仅仅过了一年,因为受不了继母的虐待,我又被送回奶奶身边。这是我和奶奶共同度过的最后两年时光。奶奶更老了,但疼爱我的心更深,生怕我再受一点委屈。我已经慢慢懂得些世间的人情冷暖,也感觉到自己家庭的与众不同。这时奶奶教育我人要坚强自立,要有自己的主见和思想,也要受得了磨难。好好学习,学好本事,将来才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奶奶在我心中坚韧大度的形象,就是我最好的榜样。奶奶用话激励我,这么说着也这么做着。她鼓励我和自己的亲生母亲联系,从不提及一句母亲的不是,反而让我多和她亲近。她让我变得乐观上进,不要那么优柔寡断,她说一个人总是念叨自己的不幸就会变得真的很不幸,能用自己的手做点什么就做什么。对于没念过一天书的奶奶来说,为人处事的道理是那么自然而然明了于心。

 

     后来,我重新回城念书,通过自己的努力读书升学,参加工作,结婚生子,回去看望奶奶的机会少之又少。但奶奶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亲和我最爱的人。考上大学我给奶奶写了信,感谢她对我的养育之恩,让她分享我的快乐。工作后每年我会给奶奶寄些钱,结婚后本想接奶奶来和我一起生活,但奶奶一向独立清净惯了,不愿打扰任何一个儿女的生活,坚持自己一个人在乡下生活,依然过着简朴的日子。直到她身体越来越差,最后病逝在老屋。我很遗憾自己在成家后没有坚持回老家接奶奶和我一起住一段时间。因为年轻,也因为当时的经济条件所限,不懂得亲恩难报,时间不等人。总以为奶奶会一直在老家等我回去看望的,等有时间和有条件了总是能尽孝的。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等听到奶奶去世的消息,我的悲伤已不能掩盖我的遗憾和后悔,一切都来不及了。奶奶去了天堂,没有享受到我这个长孙应有的陪伴和关怀。尽管叔叔们安慰我,我给奶奶寄去的中秋过节的钱在奶奶去世前收到,她还是很欣慰有我这个最想念的孙女牵挂,但这对于我来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与奶奶给我的富足童年和精神世界相比,我不是一个好孙女。但愿奶奶在泉下有知,能明了我这颗忏悔的心。人们都说爱是垂直传递的,晚辈的爱总不及父母长辈给予我们的多,当我们享受亲人的慈爱和呵护时,年轻不懂事的我们总是一厢情愿地以为长辈们会一直停留在老地方等我们长大,不曾想光阴被带走,我们成年了,父母亲人也都老了。

又逢清明,对奶奶的思念再次被提起。再也回不去的童年时光,渐渐模糊的奶奶的身影此刻却是我最为想念。奶奶,就让我亲亲唱起那首《念亲恩》的歌曲,遥祝你在天堂一切安好,不再受清贫之苦,生活之累,静静地享受下我对您深深的思念,今晚能来我的梦里与我相伴吧,奶奶,我真的很想您……

 

长夜空虚使我怀旧事
明月朗相对念母亲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怀念怎不悲莫禁
长夜空虚枕冷夜半泣
遥路远碧海示我心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常在心里问何日报
亲恩应该报
应该惜取孝道
惟独我离别
无法慰亲旁
轻弹曲韵梦中送


长夜空虚枕冷夜半泣
遥路远碧海示我心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常在心里问何日报
长夜空虚使我怀旧事
明月朗相对念母亲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怀念怎不悲莫禁
长夜空虚枕冷夜半泣
遥路远碧海示我心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常在心里问何日报
亲恩应该报
应该惜取孝道
惟独我离别
无法慰亲旁
轻弹曲韵梦中送
长夜空虚枕冷夜半泣
遥路远碧海示我心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常在心里问何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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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天地一弘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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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亲恩,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无法忘却的念亲恩。清明时节,怀念往日,一片童心,在人一生。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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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一弘的理解!

 
春山如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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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的奶奶, 陪伴你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难以忘却的亲恩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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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春山阅读。奶奶在我心中无人可比!

 
海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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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引我眼泪啊,我也想念小的时候爱我疼我的外婆。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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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海云!清明这样的时节,无法不思亲。写到最后也是泪流不止,真的很想念啊~~ 我姑姑一家明天开车回老家给奶奶扫墓,我在远方也只能是写写短文以慰思念,说好让表弟在奶奶的坟头将此文烧给奶奶看看,让她在天堂也能读到我的思念。

 
海伦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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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样也是和奶奶长大的。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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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情深,无人可替!

 
予微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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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别人一样能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是因为有奶奶在我身边细心呵护,没让我觉得生活有什么缺失。"

Amoy有奶奶,我有我姨妈,这是不幸中之大幸也。同缅怀!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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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想说上天也是公平的,他克扣了我们什么,同样也会补偿些什么给我。你的姨妈,我的奶奶都是我们最亲的亲人,是我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捷润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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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a moving story!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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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捷润阅读!

 
追梦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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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动,我也有一个最爱我的人,我的姑姥姥。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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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让我们牵挂终生,影响一生的人。谢谢追梦阅读!

 
鐡手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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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y的奶奶辛苦一身,太不容易了!真是子欲孝而亲已不在,痛哉!但愿奶奶在天上能听到你的《念亲恩》歌声……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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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铁手阅读! 奶奶的一生确实不容易,但也活得特别坦荡,留给我深深的思念。

 
雨林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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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yd 的文章也唤起我童年的记忆。带大我的爷爷奶奶在我十来岁时去世了,现在清明时节都不能去墓前献一束花,多么遗憾!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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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怀念也是一样。他们那一辈的老人应该永远会活在我们心里!

 
阿朵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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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人的文章,奶奶真不容易啊。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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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奶奶操劳一辈子,太不容易。但她永远活在我心里,经常能想起她的微笑,想起她对生活的从容。

 
岩子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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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y,对不起,心生痛,俺看不下去了。。。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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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子,让我抱抱你!

 
岩子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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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亲爱的Amoy。我没见过奶奶,但有一个把我从小抱大的姥姥。我非常感激她对我们的爱,以及人生之初的启蒙和教导。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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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有一个疼爱我们的长辈,多好!

 
凝静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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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泪流满面 您的童年是幸福的 因为有来自亲人的满满的爱 尤其是来自奶奶的爱 同时也是充实的 因为苦难因为生活的艰辛 让您更加热爱生活珍惜现在 真的挺好 反观现在的年轻一代 90后80后 很多都是不疼不痒 惭愧……

 
Amo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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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凝静的阅读!我很感谢生活,感念亲人,所以觉得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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