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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留学生父母的故事(30)

小留学生父母的故事(30

 

              大目嫂,阿娇,你们到那里去?坐我的车到我家来坐呀!」阿香停下车摇下车窗来,与他们打招呼。

            「这是我家秀娇的囡仔。」做了外婆的大目嫂掩盖不住得意。

            「阿旺婶!您好!阿嬷今天来我家看外孙女,来了一整天,我现在再送宝宝的外婆回家。」做了小母亲的阿娇格外娇美了。

           「旺财婶,你们文思好吗?文思真是又乖又英俊,近来身体好些了吗?」大目嫂很礼貌地问。无论当初他们如何中意文思,现在,这样母女两人全心全意爱着的人,不可怀疑的是这一个正在吃奶的小宝贝以及这小家伙的父亲吧!

          「大目嫂,你好命啊!女儿,外孙女都在身边。」阿香很羡慕地说。

          「阿旺婶,你们去过美国,你们才好命呢,大目仔说等他由邮局退休,我们也去美国旅游,邮局里已经有退休的同事去过,回来十分赞叹!」大目嫂用刚才替秀娇擦汗的毛巾替自己擦着汗,很响往地说。

              秀娇的女儿才三个月,只会张开眼来看看阿香,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宝宝。

       阿香与这位新外婆、小妈妈、外孙女三代寒暄了一阵子,看看天色尚早,就绕道到大姐阿珠家去一下,阿珠姐现在有他的老伴张添丁另外又请了一个印度尼西亚来的女外佣帮忙照顾大大小小十几个内孙、外孙正在吃西瓜,热闹得很。

              「阿珠姐,妳跟添丁哥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祖父祖母,真是好命,天天都可以尝到做祖父母的滋味,实在令人羡慕。」阿香摸着一个才放学回家的孩子的头,很诚恳地说。

             「哎哟!阿香哟!妳才好命哟!你们的文思就要在美国做医师,要看美国病人,要赚美国人的钱哟!一个好的儿子哟,抵上十个不好的哟!」阿珠由印度女佣吐娣的手中取出一支水管,将龙头扭开试着水力的大小,她正要替她院子里大树下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洗澡。

            「哪里就做医生,目前他与他的女朋友现在正在欧洲骑了自行车旅行,过了夏天才能入学做医学院一年级的学生,还早呢,还有七、八年呐!」阿香嘴里回答,心里也觉得七、八年实在太长了。

            「吓!听说文思的女朋友是个蜜发绿眼的白蕃。阿香,妳觉得有个白蕃婆做媳妇怎么样?」阿珠问。

              「他们只是朋友,还没有谈婚论嫁。」阿香替儿子辩白。

              「现代的少年郎,自己谈恋爱,能够结婚,没有给你乱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大姐夫张添丁由屋内取了毛巾和肥皂出来,一面认真地说。

              阿香觉得好像不久前才听过这种论调,对了,想起来了,在文思的毕业典礼上,蜜妮的母亲黛拉好像也这么说过,只是,对了,只是美国女律师黛拉是用英语说的,原来略识之无的台湾老先生张添丁的论调,竟然跟远在天边的美国旧金山的白人名女律师白黛拉的完全一样!

               阿香觉得自己就像鸵鸟一样,一想到将来蜜妮会不会变成媳妇的事,就立刻将头埋在沙中,不敢再碰这个问题,就急急忙忙坐上自己的汽车。

               离开时,她由车窗内朝外看,阿珠正在叫印度尼西亚女佣吐悌将这些孩子们脱得精光,大大小小一字排开,添丁祖父站在院子里由高到低一个一个涂肥皂,然后由祖母阿珠用水管将每个孩子身上的肥皂冲掉。

               阿香想起小时大姐阿珠照顾他们这一大串弟弟妹妹,也是要大家排成一排,十五岁的大姐阿珠用大勺由大锅中取出一勺勺红薯熬白粥,一人一碗的情形。现在阿珠管理起内外孙仔孙女们,不但有了一个老伴张添丁做帮手, 还有一个由印度尼西亚来的女佣吐娣供她支使,想到这里,阿香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原来蜜妮及文思要自力更生花自己的钱的日子,只限于他们在欧洲骑了脚踏车旅行的那段时间。回来以后,立刻将阿香留在马里兰的旧车,装了两人全部家当,由马里兰开到波士顿,开始了他们医学院的学生生涯,经济只得又由家中接济。

               这时台湾的房地产业竞争虽然日趋激烈,不过现在蔡家夫妇两人通力合作,阿香又懂得英文,所以生意还算可以。何况他们己将长岛的房屋租了出去,不但减少了一大笔开支之外,另外每月还有一些租金收入,所以哈佛医学院每年要花的数万元美金,他们还是可以勉强应付,加以哈佛学校当局也愿让家长们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缴纳学费,让他们也略可喘息。

            「美国这八所著名的常春藤私立大学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有两百年历史的普林斯顿研究院的旧校舍,一幢房子只供两名学生住宿,外面有停车处,里面有客厅,一人一间卧室、卫生间外,还有一间给学生黑奴住的房间呢!当然现在早已改得平民化,学生一人只住一间房间而已。」阿香告诉旺财,文斯在高三申请大学时,她带儿子去参观过。

            「大概就像我祖父小时候有书僮伴读一样,现在早不时兴了,世界变得一天比一天民主,黑人孩子也可以进学校了。」旺财回答。他当时若知道黑人不但可以在非洲国家做总统,也可以被选为美国总统,不知会该些什么?

               文思功课虽然很忙,但每次收到父母的支票,必定打一通国际长途电话回台湾向父母道谢,一连四年从来不曾断过。

               「自己的父母寄钱,其实不必道谢。」旺财很高兴地对阿香说。

             「旺财,他的祖母阿好婆倘若仍然在世,一定会说;你们听,你们听,光凭这么可爱的声音,就早已经值回票价了。」母亲阿香又欣慰又感慨地说。

           「昨天运气不错,收到一大一小两笔钱,大笔是父母寄来的,小笔是工资。」有一次文思在电话上说。

            「什么工资?你不是说过医学院功课忙吗?」阿香吓了一跳,连忙电话中问道。

          「这个钱好赚,只需将人皮由尸体上剥下来就行,剥一张皮,美金四佰元。」文思故作轻松的说。

              「什么尸体?什么人皮?」阿香问。

             「供学生解剖用的。」儿子解释。

                 做母亲的阿香听了之后,心疼得眼泪流了满脸。

                  每次收到儿子电话的一周左右,蔡家又会由邮差手中接到一封美国来的谢卡,也是一连四年,不曾断过。

             「这卡片是文思的女朋女蜜妮写了,让文思签的名。」母亲阿香说。

             「他们美国人不是有所谓的一般法夫妻吗?他们两人同居这么多年,在美国的法律上来说早就等于是夫妻了。」旺财很了解的样子说。

               蔡旺财这次猜错了。很明显的, 在美国旧金山的两位著名的白律师的心目中,一般法夫妇并不完全是结过婚的真正夫妻。当然,文思和蜜妮也这么认为。

              好事成双, 四月底春天才完,旺财夫妇收到一张哈佛医学院寄来的请帖,请他们这对医学院毕业生家长到到美国波士顿参加温斯顿蔡斯的毕业典礼,收到学校的卡片的同一个礼拜,文思打电话来说他医学院修的课程己经完毕, 向同居女友蜜妮求婚,也已被接受。

             美国的规矩是婚礼由女方主持,我们男方只要参加就行了。」文思在电话中告诉父母说。

             「那怎么好意思。」阿香不小心客气了一下。

             「那这样好了,蜜妮的外婆送给他一枚镶有五粒一克拉金刚钻的钻石戒指, 蜜妮嫌它太老气,不如由我们蔡家替她重新镶成一对比较新式的耳环,一条项链及一枚戒指,比较时髦。爸爸妈妈意下如何?」文思思索了一下,这样建议。

             「蜜妮平常都是穿洗得发白有毛边的牛子裤,那有什么机会戴钻石戒指呢?」

           「妈,是这样的,我们因为付不起保险费, 她才不肯要的,现在,我们要结婚了,他的外婆老人家坚持要送, 特别申明每年所要的保险费用由她老人家来支付,既然这样,所以蜜妮说可以可以接受,只需将钻戒重镶一下。」

              「大概要多少钱呢?」阿香小心翼翼地问。她想,其实,就算重新镶过,大概仍然存在保险箱内吧。

              「让我去问问。」文思将电话挂断了。

 

 

 

2014 年修改为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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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梅子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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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喜临门!

 
余國英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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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跟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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