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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

Suki

 

我的狗丢了。我们打开所有的院门,也为她的水盆换上干净的水。希望她口渴了,会自己寻路回家。一天一夜过去了,希望越来越渺茫。看来我不得不承认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她两岁零九天的清晨,我凝视着后院远处的群山。一丝动静也没有,连风都停下来了。昨天在风中摇曳的草丛和树枝,曾让那些发白的大石头看起来像是什么在移动,令我生起一丝丝的希望。

 

我的眼前不时闪过她的样子,她最后在我面前绕来绕去渐行渐远的身影。她竟就这么消失了。她才两岁,年轻健康。我还以为我们会一起变老。曾经遗憾,没有见过她小时候的摸样,她是如此的美丽优雅。也曾经心悸,想到今日活泼可爱的她有一天会老去。朋友说,照顾得当,一只狗的寿命可达二十年。原以为好好待她,我们起码可以有十几年的时光相互厮守。她让我心都碎了,竟离我远去。

 

想到要过回从前没有狗的安静日子,有洁癖的我不用对着满屋子的狗毛,却没感到多大的安慰。她曾经来过,一切都不同了。我已习惯了有一双眼睛在静处无声地望着你,一对灵敏过人的耳朵在时刻听着你的一举一动。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望向她,她都随时准备着迎过来与之亲近。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总是令人不忍转身离去。

 

院子里再也看不见她如狼似狐的身影。造物主是这般奇妙,给了她如此不可思议的美丽。我不敢相信任何的不幸会发生在她身上。她只身跑进了山里,也不知流落到何处。她会不会遇到沙漠里真正的狼?她可以对付野地中的响尾蛇吗?她毕竟是在人的世界里长大的狗。她一定是又渴又饿了。说不定正在想找寻回家的路,却又困在了某个无人的院落。哦,我宁愿她遇到了登山的人把她带回家。这个家里有爱狗的孩子,可能被她不可言喻的美吸引了,就把她留下来。她血统纯正,人见人爱。况且她身上连狗牌也没有,怎么想也找不回来的。既然回不来,我还是希望她好好的。我不再会知道她的踪迹。只能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牵挂着她离家后的遭遇。无奈地与她道别。

 

正当我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电话响了。有人在电话里说:“你的狗是什么颜色的?”

 

“黑白两色的哈士奇。”我说。对方没有接话。想是看到我们寻狗启示的吧。可启示上明明有照片的呀。西伯利亚的雪橇狗在我们这沙漠之城本就不多见,应该很好识别的。

 

电话那边又问:“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我恍然大悟,他刚才问的是她的眼睛,不是毛色。这才是Suki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写寻狗启示的时候,我当是乱了分寸,竟忘了。我忙不迭地对他喊:“她的眼睛一只是蓝色的,一只是棕色的。”

 

他能这么问,一定是见过Suki。我刚才也太纠结不清了,居然没有听清他在问什么。果然他说:“她在我这儿。”真的吗?太不可思议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天Suki跑出去后可乐疯了。天气那么好(对我而言却是愁云惨淡),登山的人一拨又一拨的。她像风一样穿梭在山间人群,谁也追不上她。直到她遇见了一个骑登山车的人。她还顽皮地与车子赛跑。那人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她逮住。还得请朋友开来一辆卡车,连人带狗还有登山车一同载回家。真的很感恩,那人带她去兽医那儿,希望可以找到她身上的晶片。一无所获之后,他还载着Suki在各个登山路口寻找,终于看见了我们的寻狗启示。于是才有了前面的对话。

 

原载 世界日报 20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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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费明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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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庆幸

 
鹤望蓝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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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感恩!

 

 
刘瑛依旧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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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只狗的脖子上都必须挂一个“身份牌”吗?万一丢了,凭脖子上的身份牌就可以“验明正身”。

 
鹤望蓝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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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了狗牌的。不巧前两天掉下来了。我是特不HANDY的人,求老公。老公偏没空搭理。之前也提过给她种晶片。老公就是不同意。认为再简单的手术也还是手术,心痛她。一下丢了,全无身份证明。所以才这么纠结。失而复得之后,不用我说,老公马上快快地把狗牌挂上,也不反对种晶片。现在她身上晶片狗牌都有了。当然还是不要丢了。

 

 
海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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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特的眼睛,好漂亮的狗儿!

 
鹤望蓝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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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海云!她是我的第一只狗。以为所有的哈士奇都这么美。出去遛狗,见到的人说得最多的是她的眼睛。

 

 
予微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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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天一夜,千迴百转的心情,只因那一双蓝褐异色的眼睛。

 
鹤望蓝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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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仅眼睛漂亮。在我眼里,全身上下都是完美的。

 

 
予微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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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有人要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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