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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冰”的故事(6)

(六)新鲜期——三年

我是个没常性的人,做什么做阵子就烦,没有了新鲜感,没有了激情,就想“跳槽”。这可能和我从小居无定所有关系。小时候父母双职工,下面有很多弟妹,父母经常调工作,我从小就跟着调工作换地方,或者换“监护人”,跟着奶奶过一阵子,跟着姑姑过一阵子,在爸爸的工作地点呆两年,跟着妈妈又呆两年,整天转学,所以形成了喜欢“流浪”的性格。我记得我呆的最长的“单位”,除了三里河这个机关刊6年,就是高中,高中3年加上2年“文革”,5年。再长没有了。

刚毕业分配到省直机关,机关干部,拿现在话来说,公务员哪,那可是人人期待的岗位呀。在当时人们也青睐这个岗位的,也不好进去的。我呆了3年,烦了,整天就是开会、打官腔、说套话,然后就是打电话、听汇报。一开会就像给我念紧箍咒,我就开始头疼,我实在听不了那不着四六的官话、套话;不但要听,轮到我了还要说,说那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言不由衷的套话,没劲透了。我要是学业不好或者不喜欢自己的专业,或者想当官,也就混了,混一段时间总能当个什么长。但是,我还想干我自己的专业,我不想把专业荒废了;我不喜欢官场,不想“大权在握”控制权力指挥人,我要走!我自己联系了一个对口的省直研究所,就打报告辞职。这举动在当时可是人们不理解的,主任亲自找我谈话,挽留我,甚至“透露”,已经把我当做后备干部培养了。我不为所动,坚决要走。就这么走了。

我发现我呆在一个单位新鲜期就是3年,超过3年就会疲沓,提不起精神,就会左顾右盼,寻找机会“跳槽”。

在省直研究所三年,接了两个项目,收获很大。因为是面向应用为各行各业服务的研究所,所以需要不断接触新领域,不断学习新知识,这种感觉很好。但是所里面人事复杂,“衙内”很多,有点什么好事儿就争来争去,弄不好还搬出后台来摆平。记得“文革”后事业单位第一次调工资,文件规定只有2%的名额,这2%给谁?还没开始评,明争暗斗就开始了,找领导的、拉票的、贬损别人的、抬高自己的,山雨没来风就满楼了。我实在讨厌这种争斗,回家我分析了一下“形势”,2%名额,摊到全所没几个,我刚来时间不长,没做什么项目,没有业绩;我和谁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没有人拥戴我为我说话;我不会溜须拍马讨好领导,领导不会照顾我。这么一分析,我知道那我肯定没戏,知道没戏还参与什么,就为了给那些争名额的人以贬损我的机会,把我拿到桌面上,“扒拉”过来“扒拉”过去,寻缺点找瑕疵?拉倒去吧,我不评了。第二天一上班我就向领导声明,我放弃参加评定。房间里所有人都拿诧异的眼光看着我,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专心做自己的事儿去了,什么尼玛评工资,见鬼去吧。最后的结果是,不知我党心里怎么想的,政策变了,所有的人员普调一级,他们为此争来争去、扯破脸皮、吵架骂街的都白忙活了。

我喜欢研究所的业务,搞项目做研究,不喜欢研究所这种明争暗斗的氛围。又想起一件事儿。我们研究所有大量的工农兵学员,当时“文革”结束,拨乱反正,我们这些“工农兵”因为学业不精,要“回炉”或者“补课”,补专业课,然后接着给我们评职称。全省局几十号人补了3个月课后考试,凭考试成绩评技术职称。我“文革”前的老高三,我上大学时认真学习来着,可没荒废学业,仅拿高等数学来说,樊映川编的《高等数学习题集》我就一题不拉做过两遍,《电工基础》、《无线电技术基础》、《脉冲数字电路》等等专业基础课和专业课我都“杠杠滴”。上高中数理化是我的强项,所以学这些工科课我一点儿也不吃力。省局办班补了3个月课,我基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回家带孩子,最终考试时我参加了,不参加没分数呀。离开考场我一句没心计的话可激起众怒了,我说,“这么简单的考题怎么能考出水平呢”。那些人明里不说,暗地里却对我掀起了一阵“讨伐”,造谣中伤放暗箭。考试结果,我得了全省局第二——外语给拉分了,我高中学的俄语,大学只学了80课时专业英语,不过各科也都是90分以上。省局说,只给上90分的评助理工程师职称,其实上90分的就两个人,第一名和第二名。这下又炸窝了,矛头又朝我这里来了。这时,我调北京工作的事儿开始运作了,我也就不和他们计较了。他们找局里闹去吧,我不过考了个高分,也不是我让你们考低分的,关我什么事儿。

在这个研究所呆的时间,也是3年。

1982年初来到部机关,到1984年底离开机关办报纸,又是3年。在报社做了3年后,我又“躁动”了,并找了工作,要调走,报社社长不放人,我和老公甚至找到他家里去要求,他也不放。直到他到部里去当司长,才不管我了,我才活动调走,不成想却是他给我“安排”到了三里河那个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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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阿朵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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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姐还真有个性啊,爽!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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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是我行我素的,从不管别人说什么,也不在乎别人对我怎么样。倒省了许多烦恼和不快。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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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闸门一打开就收不住,说是节前不写了,就又写了两集。

 
梅子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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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怎说话不作数呢?说节前不写,又贴出两集。

你看到我文章中挂出的旧衣服了吗?你看做工如何?呵呵。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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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言了,其实当时就写得差不多了,想节后再说,后来想那么多天回不来,贴出去吧。

我过去看看梅子姐做的衣服。

 
予微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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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冰姐只是喜欢跳槽,没有“跳星”,否则真成了某外星的孤儿了。哈哈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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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度假刚回,迟复为歉。其实我再跳也没你们能跳,你们都跳到地球那边去了。出国潮起,正赶上我生孩子带孩子呢,就没起意跳出去,有点后悔呢。

 
予微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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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回来了,好玩吧?我是最呆的,自己不跳,一个板凳坐十年都不动。

 
木桐白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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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你这样,不然可不划算了。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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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是性格决定命运,退休前最后10年,没跳,50岁过了就没地方要了。不过还是在这个出版集团内部换了4个不同的媒体,保住了跳槽的“晚节”,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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