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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北京的“断背山”花园

再见了,北京的“断背山”花园

(图片来自网络)

    前几日从三里河路经过,看见与钓鱼台国宾馆隔路相望的街心花园圈起了围墙,里面正在砍树,挖坑,推土,不知进行什么工程。看样子不是挖个沟埋个管道布个线什么的市政工程,因为市政工程是不需要砍树的,现在合抱粗的枝叶繁茂的大树都连根挖了,可惜可惜。

    这个街心花园很大,沿着三里河路东侧,南北从月坛南街到阜外大街跨越两个街区,东西宽超过50米,里面大树参天,树下是精心规划的园林,灌木,花卉,草坪,石桌石凳,弯弯曲曲的小径,还有一些健身器材,是一处市民散步休闲锻炼的好地方。早晨晨练的人们或太极、或舞剑,或遛鸟,或健步,一片安详宁静。三里河路的景色也很美,这边是街心花园,而路的西侧沿路是长长的银杏树林带,秋天霜后,满树和一地的金黄早已成为北京一景。

 

秋天高大的银杏树下常常可以捡到银杏果子

    大概10年前,我晚饭后经常和先生一起健步锻炼,从我家的阜外大街出发,沿三里河东路—月坛南街—三里河路—阜外大街,走一个长方形。走到三里河东路我们就从这个街心花园穿过去,有时候会在街心花园停留一会儿做做肢体运动。当时我就发现总有一对一对的男士聚在一起,我们经过时他们默默地并不说话。先生好奇,说这些人在干什么?那时我们并不知到这里是“同志”们聚会的地方,他一问我一激灵,突然脑子里冒出“该不是同性恋吧”的念头。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他也点头称,好像是,后来上网浏览才知道这里确实是同性恋人聚会,或者寻求同性恋人的场所。之后我们再去健步就尽量避开他们,不是嫌弃,不是害怕,而是担心打扰他们。我也见识了,确有一个这样的群体。在北京,像这样的聚会地有几十处,而三里河街心花园是最大最有名的一处。

 

 街心公园南缘是月坛南街,大屋顶的楼是梁思成50年代设计的一机部办公楼,鄙人曾在高出部分的下层办过公

    对于同性恋这个事物,我有过一个不知不解到知道理解的过程。这要从看《红楼梦》开始。我家有一套作家茅盾编辑的《红楼梦(洁本)》,为何茅盾要编辑这套洁本,何时所编,不得而知。从上初一开始,我就开始看这套《红楼梦》,看过多少遍不知道了。那时年纪小,对宝黛的爱情都懵懵懂懂的呢,更不知贾宝玉和秦钟是啥“同志”关系了,心想这曹雪芹老头子也是,一个香囊一条腰带有什么好说的。

    后来上高中,我们班有一个女同学特别爱和女同学亲热,那时我们乡下中学条件差,学生宿舍都是通铺,睡觉时一个被窝挨一个被窝,我们那位女同学常常会乱钻别人的被窝,和人家抱在一起睡。那时我们从未想过什么别的,只是想她很依恋人而已。现在想起来,她莫不是有“同志”倾向?她在拥抱女同学时获得什么样的满足和快乐?那个年代,如果是男女同学相拥肯定是被批判被斗争甚至会逐出校园的,而女同学相拥,谁也不会多想什么,深究什么。后来出国,曾被开玩笑地告诫,女士们在街上不要搂搂抱抱太亲密,在国外,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在大街上手拉手,会被认为是同性恋。

    再后来上大学,我们学校化工系高我们一级的有一对女同学,一个清秀白皙,戴一副金边近视镜,举止优雅,另一个粗犷豪放,走路身子摇来晃去,说话粗声大气像个男生。这一对女同学从来是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只要看见一个必定有另一个,大家私下都说她们是同性恋。说归说,大家也没当真,当时的社会环境和意识形态也不会承认这个存在。毕业后俩人都分配到省城。事有凑巧,我毕业分配居然和那个“男同学”一个单位,当时两个人都找男人结了婚。不过这位“男同学”的婚姻好像不和睦,并且不久就传出她因为“丈夫强奸她”而报警,从而惊动了我们单位领导来调解此事。那位“女同学”婚姻也不幸福,而且她们俩还依然保持着亲密的关系,“女同学”的丈夫则迁怒于“男同学”挑拨离间破坏他们夫妻关系。现在看来,由于当时环境不宽容和承认同性恋这个客观现实,迫于习惯势力和社会压力,她们各自嫁了人,结果受害的是四个人,甚至还要加上她们的孩子。

    如今,社会宽容了,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家长,对儿女的同性恋并不全都会宽容。我的一位前女同事的儿子,去年大张旗鼓地结了婚,没到一年,今年正在闹离婚。Why?男孩是同性恋。这当妈的可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本来有点神经质,一闹就要背过气去。但是我说,你能改变你儿子吗?改变不了你怎么办?

这满地满树迷人的金黄今年霜后还会在,阿弥陀佛。施工是在路的东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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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天地一弘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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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好外星姐!

满地满树迷人的金黄让人喜爱。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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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里那里人很多。其实钓鱼台国宾馆北侧几百米长的主干道两侧也都是这样的银杏树,也是满地金黄,只是车来车往,无法驻足和拍摄。

 
海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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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好,我一直想写篇这个题材的小说,正在酝酿中。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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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题材写出来一定好看,因为可以有很多人物内心的自我思考和挣扎,也有和社会、家庭长辈的矛盾和冲突,海云描写人物的内心可是细腻、丰富。可以搜寻他们的网站,看他们交流的内容和动人的故事。

 
海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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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一句,你照片中的金黄的大道,太美了,我也想去,能告诉我地址吗?还是就去钓鱼台就成?我还有半个月去北京,希望到时候那里的银杏正黄。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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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初还黄不了,得霜降之后,树叶要落时,树上还有很多叶子,落叶铺满了地才好。那些日子环卫工人都不清扫那个地方,为的是留下这片景,直到树叶落光。地点就在钓鱼台国宾馆东门。从1988年到1994年,我在那个梁思成设计的大屋顶上工作过6年,面向钓鱼台国宾馆和玉渊潭公园方向。机关的大门外也是“断背山”公园往南延伸的一部分。每日里上班观景,想起来太幸福了。

 
天婴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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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嫌弃,不是害怕,而是担心打扰他们",感动星姐柔软的心。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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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们这样也是没有办法。不能和异性情侣一样光天化日之下四处游荡,只能在夜幕掩护下偷偷摸摸幽会,躲避世俗的眼光和非议,就这一方小天地还被人打扰……

 
熊猫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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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片迷人的金黄。。。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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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让人心醉,只是现在名声大了,来的人太多了,破坏情绪了。不过到时候可以“错峰”,早一点去人就少。

 
若敏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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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性的宽容和理解,这一点在美国做得更好。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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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儒家文化意识形态统治了几千年的地方,不过现在在进步。

 
追梦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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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很好的男同事就是同性恋,他说是天生的,他向来对女人不感兴趣,从来没有过女朋友。对他们这群人我们得理解和宽容。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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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天生的,所以他们自己也没办法,其实他们也不愿意这样。

 
春阳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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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姐是个好心人。我认为是天生的。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的一个叔叔, 就是和别的人不一样。四十多岁结婚了,没几年就离了。同性恋到目前为止还是弱势群体,被很多人以各种理由加以反对,甚至迫害 。 好在现在大环境在好转,越来越多的人们以更理解和宽容的态度来对待这个群体。

我就对我家孩子说过:“只要你幸福,快乐,哪怕你就是爱上一只猴子,我也支持你,照样爱你。”Laughing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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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哪怕那就是爱上一只猴子,我也支持你,照样爱你。”春阳是个好妈妈。我也是可以爱屋及乌的,只要儿子爱的,我也无条件地爱,所以我也是好妈妈,自我表扬一下,呵呵。说实话,要做到这样也不容易,多少婆媳不和、多少丈母娘和女婿干仗,很多原因是长辈的不包容和不理解,当然很多也是晚辈不敬、不孝。我想只要长辈爱屋及乌,多包容,少挑剔,起码少了一半的家庭战争。

 
杏子花开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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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阳,您的话又逗乐了我。

开明的妈妈哦!

将来我要引用这句话,转告孩子。谢谢!

 
梅子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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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的宽容度在一天天加大,许多过去不被理解的东东现在被理解接纳了,这就是进步。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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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梅子姐高屋建瓴的总结性发言。

今天路过那个街心花园又仔细看了看,还没弄懂是搞什么工程,围着砖砌的围墙,里面推土机、汽车吊车在施工。唉,北京就是个大工地,整天拆了建,建了拆,挖了填,填了挖,烦人。

 
杏子花开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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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这里也是整天拆这建那的。

不过,最近因造地铁而导致的路窄,大家似乎可以原谅。发牢骚的少了。

 

 

 
春山如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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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予微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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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外星姐姐的文章,读着大家的感慨,理不清的思绪。

银杏叶黄的灿烂,银杏的果肉有腐臭味,剥开得到里面的果仁,我们称白果,微苦,微毒性,吃一点点有益,吃多了有害。

同性恋人,异性恋人,一样的有爱恨恩仇;

作为母亲,孩子爱什么,最好都接受;但是,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自然,顺乎天性。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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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幸运的,养育了正常的孩子。如果养育的是这样的孩子,那也是上天造就的,尽管内心会纠结,也只有接受。就像我那位同事,闹来闹去,你是想改变他,你如果改变不了呢,那你怎么办?肢体残缺可以看见,你接受,先天的心理或者神经不健全,你看不见,也得接受哇。

 
追梦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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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改变不了,接受是唯一选择。逼着他们结婚最后不仅害己还牵累了无辜的另一个人,要是有孩子就更复杂了。

 
玮仁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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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这样的黄金大道上,真如入仙境。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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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美极了。那是我们经常午休时跑出来去照相,有游泳爱好者中午还到玉渊潭里去野泳,想想那时的日子很惬意呢。

 
牧童歌谣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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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我的回忆,我中学和大学时,家住钓鱼台国宾馆附近,那条路,那片黄金落叶,恍若昨天! 离开北京后,每次回去都没有赶上叶子黄了的季节,看来以后回去也看不到了,竟然把树都砍了,真是造孽啊!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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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差不多是街坊呢。钓鱼台国宾馆那侧的树没砍,路东侧的街心花园断断续续围了围墙,砍了不少,路边的行道树没砍,还能看到黄金满地,不过整个氛围打了折扣。

 
安琪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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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木樨地附近,也常去那里呢!银杏树下散步真的很美!那个时候经常有拍婚纱外景的去那里。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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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我们离得不远,现在家还在那里吗,有机会回国吗。迟复了,抱歉。

 
杏子花开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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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哦!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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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树叶子已经变黄了,黄绿色。一般霜降之后就全黄了,10月下旬吧。如果不刮大风,可以观赏很长时间,一刮大风就没了。

 
anmy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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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看看,不扰,看看那片醉人的金黄。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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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顾上去看呢,应该是时候了,不然一夜大风它们就荡然无存了。

 
梦娜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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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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