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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看戏(3)

 

我爱看戏

 

——我与戏的不解之缘

 

 

 

(三)

 

由于耳濡目染,我们不得不会唱戏,也不得不爱唱戏。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会唱的,反正从很小的时候,寒假暑假放假回到爷爷奶奶的村子,必有一帮乡亲逗我玩,叫我给他们唱歌唱戏,我也从不忸怩,打开场子载歌载舞唱将起来。记得我五岁时,我们家盖新房,很多乡亲们来帮忙,又有一帮人围过来要我唱,我当时情绪不佳,不愿唱,就找托词,用眼睛巡视一圈后说,“今天不唱,人太少了”,乡亲们哄堂大笑,从此我就留下了话把儿“今天不唱人太少了”,直到许多年后还有人对我念叨这个“典故”。

 

 

上小学后,我的班主任是一个刚从师范毕业的年轻女老师赵老师,一般师范毕业的新老师都是从一年级带起。赵老师会唱歌会跳舞会演戏会识谱,那时的我对赵老师及其崇拜。我父母亲都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和赵老师是同事,我母亲非常喜欢这个多才多艺性格阳光的小同事,父母的房间住不下,母亲让我晚上跟着她睡一个房间。每天晚上钻到被窝里我们就开始唱,唱歌唱戏,唱着入睡。赵老师教给了好几段好听的评剧,记得有评剧《小女婿》里的一段反落(lao)子“鸟入林鸡上窝黑了天”,《李三娘打水》里的“数九隆冬雪花飘”。也教会了我很多当时流行的歌曲。

 

 

老师上音乐课不光一句一句教我们唱歌,还教我们乐理知识,“1234567”是“多、来、米、发、索、啦、西”, 音符音阶,音的高低长短节拍,尽管我们听得云里雾里,却给我识简谱打下了基础。可惜赵老师只教我到二年级,因为母亲升迁到中学任教,我也离开了那个学校。

 

知道了“多来米发索拉西”,我先是用会的歌对照着去念乐谱,自己不厌其烦地“多多来来米米发发”,连贯地把曲谱念下来后觉得很得意,之后就找新歌、不会唱的歌去念谱,慢慢地,简单的谱子居然找对了调,这时就更得意了。我记得大概是五年级时,我念着谱子自己学歌,我母亲听见了非常吃惊,说这孩子怎么自己会识谱了呢。这说明什么?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啊。若干年后,我妹妹都大学毕业了,有一次她说她不识谱,我听了也很吃惊,这么爱唱的人这么多年都不识谱?怎么过来的。她说没人教过她。我说识谱哪是别人教的,都是自己学的,你先看一点简单的乐理知识,之后去读会的歌的谱子,进一步读简单的不会的歌的谱子,慢慢就理解那些点和那些线代表怎样的长短音了。经我点拨,好像没多久,她就会识谱了。我识谱可以一目两行,同时看着乐谱和歌词,直接把歌唱出来;最繁复的京剧简谱不行,唱不上来,需要哼两遍曲子,然后就可以一目两行了,后来有很多京剧唱段我是看简谱学会的。

 

遗憾的是,我没学会乐器,我学过笛子、二胡、脚踏的风琴、手风琴,都没到半途,也就蜻蜓点了点水就不干了,因为我没有耐心没有毅力,兴趣转移太快。没人管没人拿鞭子抽,靠我自己肯定坚持不住。

 

 

 

文革期间,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封资修诸戏废黜,独尊样板戏,满目凋零,文化被革命了。十年,就被八齣戏统治了。说实话,这八个京剧样板戏,从剧情到唱腔到舞美,设计的都不错,有些唱腔融入了歌剧的元素,又没有脱离京剧的旋律,非常好听,这是文艺工作者的心血,可不是那个姓江的女人的功劳。既然这样,样板戏就样板戏吧,没别的可唱那就唱它吧。因为天天听,从唱词到念白,我们家兄弟姐妹几乎整本戏都对个八九不离十。《红灯记》,我演李铁梅,我妹妹演李奶奶,大弟弟演李玉和,二弟串演磨刀人、鸠山,一场大戏就开演了——我们兄弟姐妹都得了母亲的遗传,嗓子虽不及她,但还算都不错,我妹妹嗓音略有一丝沙哑,那唱起老旦来别一番韵味,她是宣传队的台柱子——我们一开唱,东邻西舍的乡亲都聚过来听,我们被知青、被下乡、被放逐的苦日子也能苦中作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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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雨林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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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就非常羡慕会唱歌跳舞的同学。

样板戏中,《沙家浜》的戏文是最耐人寻味,对吧。后来才知道主要作者是汪曾祺。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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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仔细品戏文,也是一种享受。样板戏的创作者都是“大家”,京剧的一套程式,一般人掌握不了。

 
玮仁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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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跳舞,留下一段难忘的记忆。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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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刻呀,“今天不唱人太少了”也被别人记住了,呵呵。

 
海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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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板戏是我们小时候必看的,后来才知道真正的京剧那么好听,中学的时候迷越剧。到了国外,喜欢看意大利歌剧和百老汇剧。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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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也好看,也曾在北京看过进京的越剧《贾宝玉和林黛玉》,委婉的唱腔很迷人,林黛玉焚诗稿,让人痛惜。在北京还看过歌剧《茶花女》,虽听不懂唱什么,但音乐语汇和场景表现力已经让我泪流满面了。看百老汇的机会错过了,儿子不在新泽西了,不过说不定百老汇到北京演出呢。

 

 
木桐白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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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都成了熊猫了。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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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担心什么时候灭绝了呢,好东西呀,国粹呀。

 
追梦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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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入林鸡上窝黑了天,杨香草对孤灯左右为难。。。。"这段我也会,知音啊。。。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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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知音啊。《小女婿》里杨香草唱段,杨香草和田喜自由恋爱,家里已经把19岁的杨香草包办许配给了小她8岁的小女婿,这段是出嫁前夜田喜约她私奔逃婚,她前思后想犹豫不决的内心独白,用反调(反落子,低沉委婉的曲调配上叮咚的铜铃声)反映当时心情恰如其分。

 
Sujuan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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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大姐真是文武双全!羡慕呵!不仅全抓老鼠又能歌善舞!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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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歌善舞谈不上,抓老鼠那是一绝,呵呵。

 
杏子花开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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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不仅会欣赏,还会表演唱。很厉害!

我虽然是师范毕业的,学了四年音乐,可我喜欢跟着老师常雄赳赳气昂昂的革命歌曲而不喜欢五线谱。乐器也没正经学,只有妈妈教我简单地拉二胡、弹凤凰琴。自己吹吹口琴。老师教的脚踏风琴,我也不喜欢练习。拿一句偷懒的话来说是天生没有音乐细胞。

原本师范毕业是教小学的。但当时家乡师资紧缺,把我们那一批全部送进初中任教,从起始年级初一开始教,我教了初一初二,又返回到初一。学校一贯的观点是底子打扎实了,才可以往上教初三毕业班。进修两年之后回校,我才开始教初三的。

赵老师是师范毕业生中的佼佼者!

我的师范同学中有人多才多艺,能歌善舞的,类似赵老师。

我却不是呢。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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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欣赏,谈不上会欣赏。爱唱,也谈不上会唱。小时候不知道害羞,载歌载舞那是瞎扭。我不会五线谱,只会简谱,没兴趣学了,只看摆在线上的小豆芽挺艺术,呵呵。

那个练乐器是枯燥的苦差事,小孩子有兴趣的不多。

 
杏子花开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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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雄赳赳气昂昂的革命歌曲 

我打字错了。是“唱”,不是'常"。

您还学过笛子,我可佩服了!那需要很大的气力吧!我吹不响呢。


 
司马冰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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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用很大力气,找窍门儿,找到合适的角度就响了。不过练吹笛子会头晕,只顾吹,吸进去氧气不够了。

 
阿朵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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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温馨的场面:

《红 灯记》,我演李铁梅,我妹妹演李奶奶,大弟弟演李玉和,二弟串演磨刀人、鸠山,一场大戏就开演了——我们兄弟姐妹都得了母亲的遗传,嗓子虽不及她,但还算 都不错,我妹妹嗓音略有一丝沙哑,那唱起老旦来别一番韵味,她是宣传队的台柱子——我们一开唱,东邻西舍的乡亲都聚过来听,我们被知青、被下乡、被放逐的 苦日子也能苦中作乐呢。

现在家里如果还能搞一个这样的聚会,就太“HIGH”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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