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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和他的妻(中篇小说)(十八)

标题图片:扶桑,春山如笑摄于冲绳岛

面试那天春燕将齐肩的长发梳的整整齐齐,穿上自己喜欢的真丝杏黄衬衫, 然后将墨绿色隐格宽下摆长裙穿在衬衫外边, 既能显出纤细的腰肢,又有些飘逸的感觉。虽说素面朝天,但镜子里的她楚楚动人, 自己看了也有些喜欢。餐馆里的女服务生除她之外,或浓或淡会化点妆,她也花十多美元在JC Penny商场买过一枝唇膏,涂在嘴上咋么看也不顺眼,最后只好放弃。

 

出国时老牛的弟媳将一个精致的化妆盒给了她,她说春燕在美国一定能用得上。那是春燕参加春季广交会时一个香港女客户送给她的,老牛的弟媳在纺织厂工作,女工们都爱美,春燕就将它送给了她,没想到她一直没舍得用, 最后物归原主。春燕来美国后曾在脸上试过几次,总觉得怪怪的,后来就再也没有动过它。

 

春燕换上了出国前在上海淮海路买来的中跟黑皮鞋,再一次在穿衣镜前将自己审视一番,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来美国后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她冲着镜子里人笑着说, ”春燕, 祝你今天好运气!”

 

春燕提前十分钟步行到房管处办公楼,这是一座独立的小楼, 在里面办公的还有幼儿园和托儿所。虽然整座楼都属于W大学, 但房管处, 幼儿园和托儿所都是经济独立核算的非赢利组织。它门的服务对象是研究生和他们的家属, 住在这里的留学生们有自己的代表参加董事会, 所有的决策都是董事会的成员选举产生的, 管理处的人员只参与日常操作,没有权利决定具体的政策, W大学则只从宏观上监督管理。

 

离面试还有5分钟时,她推开房管处的门, 前台接待她的刚好是Shirley本人。 这是一位满头栗色头发的美女,约60多岁,褐色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不胖不瘦的身材, 个子和春燕不相上下。她将春燕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让她稍候片刻,她去隔壁办公室找了一位胖胖的年青女同事帮她照看前台, 然后回到办公室开始面试。她核实了春燕申请里填写的内容后,对她说:”我看过你的简历了, 你的资格已超出这份工作的要求, 不知你为何要申请它?

 

春燕说,"虽说我在中国已有多年的工作经验,但来美国后一直在餐馆打工,没有机会积累办公室经验,因而需要从头做起,我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从这里开始。"

 

Shirley听了点了点头, 她又问春燕会不会使用计算机,春燕说,"这份简历就是我自己用计算机做的。"

 

Shirley 解释说,"这份工作要求你给两个人做助理,我的工作是编辑兼秘书,我忙的时候你要在前台接电话和接待客人。另一项工作是帮助租房科的经理彼嘉, 我这就去把她请来, 让她告诉你那部分工作的具体内容。

 

彼嘉身材高大、微, 一头亚麻色的头发和碧蓝色的眼睛,细细弯弯的眉毛,她的妆化得很重,睫毛上的黑色颜料依稀可见。她和春燕握了握手,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并问春燕: "你早上能来上班吗? 因为那时候我要去检查房客们退租的房子。

 

春燕说: “没问题,我也希望早晨来上班。

 

她接着告诉春燕, 她的主要任务是将学生们的申请输入计算机, 打印成卡片, 归档储存后写信通知他们需要等候的大概时间和排队的次序。此外,她不在时, 春燕要负责回答有关申请方面的问题, 其中包括口头的、书面的、或电话里的

 

房客搬入和搬出去时, 春燕要将他们的资料输入不同的数据库里。也就是说, 春燕要负责建立和更新三个不同的数据库(data base) , 当然那些数据库都是有现成格式的

 

彼嘉对Sirley 说,她还要出去处理点事,就不参加整个面试过程了。

 

Shirley说,其实她的面试也该结束了。她告诉春燕, 她对她的资历很感兴趣, 她让春燕回去等消息。春燕离开前Shirley 又对她说,她们还要面试另外几个候选人,一旦做出决定就会打电话通知她。

 

春燕从办公室出来后觉得自己很可能没戏,她安慰自己, 反正已经试过了,即便没希望,以后也就不后悔了既然暂时进不了办公室,也只好踏踏实实地在餐馆打工了。

 

星期二至星期四晚上春燕在一家香港人开的餐馆打工,这家餐馆位于一个比较大的商场里,餐馆里面也比那家"中国风味"排场,但晚上来吃饭的顾客不多。老板叫Tony,是个近30多岁的年轻人,个子起码有一米八左右,人长得也还英俊,不大爱说话, 脸上很少有笑容。

 

店里本来有一位全日工作的美国女服务生,后来她改做中午和周五至周日三个晚上。春燕刚来时见过那个女服务生几次, 她人很善良, 举止优雅不像是专业服务生。她告诉春燕Tony人挺好,只是不多言语。白天来商场购物的顾客多,餐馆的生意比较红火,到了晚上, 顾客们买好东西急着回家,来餐馆吃饭的没几个。

 

因为生意不大好,餐馆里雇的厨师只作五天,周一、周二客人不多,老板亲自下厨。餐馆的菜单厚厚的一本,但来吃饭的都是些美国人,他们点的菜品种很简单,而且还老是那几样。这些客人大概都是些回头客,喜欢的只有那几样菜。

 

因为客人不多,服务生每天下班前要把厨房收拾干净,其中包括洗碗。春燕以前干的那几家都没有让她洗过碗。但这规矩是早就定好的,并不是针对她。春燕想,反正站在那里没事干也闷的慌,洗几个碗难不倒她,再说总不能白拿工钱不是?况且老板Tony身兼数职, 他都没舍得雇个收银员。

 

就在春燕对房管处办公室的工作不报任何希望时,她收到Shirley的电话,告诉她如果她还愿意接受助理的职位,下星期一八点正准时去办公室上班。

 

 

August 13, 2013 in 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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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春山如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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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如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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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桐白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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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说: “没问题,她也希望能早晨来上班。”


这一句?

 
春山如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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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纠正,我看了好多遍都没发现这样明显的错误。

 
雨林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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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这是春燕接触美国文化的第一步, 况且又是租房子的办公室,下面的故事一定会更精彩。 期待。

 
春山如笑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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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雨林理解,这个工作对春燕是个重要的机会,她在餐馆打工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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