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交响诗(十四)诠释生命的雕塑公园和维京精神的博物馆半岛

 

上篇我提到奥斯陆的市徽设计非常特别,其中有一个男子左手持三支箭,右手持一块磨盘石坐在狮子背上,他面前是一个躺在地下的裸体女人,其背后的故事情是这样的:那个男人的名字叫霍尔巴德(Saint Hallvard),他是奥斯陆人,出生年月不详,大概在1020年左右,父亲是一个比较富有的农民,母亲还带有一定的皇家血统。霍尔巴德是一个正直的人,一天他遇到一个怀孕的女奴被三名男子追杀,他们指控她偷窃,霍尔巴赫相信她的无辜,勇敢地上去营救这位妇女,将她带上一支船准备逃离,然而这三名男人迅速追到岸边用弓箭将他们两人射杀在船上,随后将女子埋在岸边,而把赫尔巴德的尸体绑上一块沉重的磨盘石上沉入峡湾,企图湮灭所有杀人痕记,不料他们尝试多次沉尸没有成功,尸体总是从水下浮上水面,最终他们杀人的罪行被发现,三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霍尔巴赫死时年仅23岁左右,因英勇救人的行为他被基督徒封为圣人,后来奥斯陆人还为他建立了一所教堂。奥斯陆的市徽采用这样的设计,是为了彰显正义最终会胜利,罪行的证据是掩盖不了的,无论人的社会地位如何,都要受到公正的对待。

9月4号一早我们乘坐公交先到了弗洛格纳公园。奥斯陆公交系统相当方便,我们买了Oslo pass,包括所有公共交通和博物馆的通票,真是物超所值, 尤其是博物馆的通票。

福洛格纳公园( Frognerpark)又名维格兰雕塑公园(Vigeland Park)是奥斯陆观光重点之一,万不可错过。园内有200尊雕塑,是挪威著名雕塑家维格兰了花了半辈子的经历所留下的伟大作品。作品刻画了人生百态,从出生到死亡各个时期的,形态栩栩如生,所有的雕塑构成了一部人生咏叹调。

古斯塔夫·维格兰是一个天才的雕塑家,他的姓氏原为是(Adolf Gustav Thorsen)托尔森,生于1869年4月11日,父亲是木匠,他在很年轻的时候便被送到奥斯陆去学习木刻,不幸的是他父亲突然死亡,使他不得不放弃学业回到家里帮助家业。1888年重新回到奥斯陆,从那时起维格兰便决定做一个专业的雕塑家,他的天赋引起了当时一个知名雕塑家伯格斯林(Brynjulf Bergslien)的注意,从他那里维格兰接受了基本的雕塑训练。次年维格兰便开办了一次个人作品展览,引起了社会注意。从1891年到1895年,他多次出国旅行,到过哥本哈根、巴黎、柏林、佛罗伦萨。在法国他经常出入奥古斯蒂·罗丹的工作室,在意大利他从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中学习了很多。1894年和1896年,他又举办个人作品展览,受到了评论家的高度赞誉。

一直到1902年,维格兰都是从事修复特隆赫姆(Trondheim)尼德罗斯教堂的工作,在此期间他常常接触龙这一主题,他得到了灵感,龙既是一种邪恶的象征,又是一种与人搏斗的自然力量。在他后来的创作中可以看到人与龙搏斗的作品,雕塑公园里便有展示。

回到奥斯陆后他买下了当时已经被人遗弃的一个工作室,在那里完成了许多创作,其中便包括著名的作品-易卜生雕像。1921年,奥斯陆市政府决定拆除维格兰所住的工作室,在那里建一座图书馆。城市同意为他建一座新的建筑作为他生活和创作的地方,作为交换,他承诺捐出他所有的作品。由此维格兰雕塑公园而诞生,212件的作品被设计安放成今天这个样子。

1943年,维格兰去世,他的住处及工作室便成为了博物馆,其位置就在公园的靠南部分。

他还是诺贝尔和平奖牌的设计者。

虽然维格兰没有米开朗基罗和贝尼尼(Gian Lorenzo Bernini)那样的惊世绝伦的作品,也没有罗丹那种能让雕塑的肌肉富有表现力的神韵, 但在全世界范围内又有哪一个雕塑家能把如此之多的雕塑作品陈列在如此巨大的公园里一起展示哪?更何况维格兰有他独特的创作风格,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无疑他也是世界大师级的雕塑家。

百度百科上有一段对公园的描述比较到位,特在此引用。雕塑作品件数同英文百科上的有些出入,但无伤大雅。

公园有 192 座雕塑,总计有 650个人物雕像。这些由铜、铁和花岗石制成的雕像,是维格兰 20 多年心血的结晶。公园内虽然雕像比比皆是,但是多而不乱,错落有致。园里有一条长达850 米的中轴线,正门、石桥、喷泉、圆台阶、生死柱都位于轴线上,主要雕像、浮雕分布其间。石桥两侧各有 29 座彼此对称的铜雕。喷泉四角,各有5 幅树丛雕,四壁为浮雕,中央是托盘群雕。圆台阶周围是匀称的 36 座花岗岩石雕,中央高耸着生死柱。全部雕像,形成几幅美丽的几何图案,匀称和谐,浑然一体。公园里所有雕像的中心思想,集中突出一个主题——人的生与死。如喷泉四壁的浮雕,从婴儿出世开始,经过童年、少年、青年、壮年、老年,直到死亡,反映人生的全过程。而四角的树丛雕,一角是天真活泼的儿童,一角是情思奔放的青年,一角是劳累艰苦的壮年,一角是垂暮临终的老年,组成人生的 4 幅画面。圆台阶的 36 座石雕,也是从婴儿出生开始的,游人依次环行,渐渐看到人生各个时期的形象:孩子们在捉迷藏,少年们在扭打玩耍,情人在窃窃私语,老人们熬度暮年,环绕一周,到第 36 座死亡球塔为止。石桥两边的护栏上,安放着反映日常生活的 58 座青铜雕像,塑造了许多青年男女和儿童。体格雄健的男子、绰约多姿的少女和纯真无邪的儿童组成了大组群雕。它们有的在尽情地跳舞,有的在谈情说爱,也有丈夫打骂妻子儿女的……维格兰在这组雕像群中,穿插了一个新的主题思想——父亲与孩子们在一起。相传 20 世纪初期,在西方男人们的心目中,料理家务、养儿育女和经营“后方”乃是妻子们的事。他们一方面向往成家立业,另一方面却又不甘心陷入家庭生活的网套。他们厌烦婚后的生活,企图挣脱妻子儿女们的纠缠。但现实生活像一团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将他们和家人盘绕在一起。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尊嚎啕大哭的小男孩雕像,只见他跺着双脚,挥动着胳膊,仿佛寻求父母之爱。圆台阶中心的生死柱,无论在艺术技巧上,或是思想内容上,都算得上园中具有代表性的杰作。它是维格兰花费 14 年心血雕成的。石柱高达 17 米,周围上下刻满了 121 个裸体男女浮雕。柱上死者惨相目不忍睹,有夭折的婴儿,不幸的青年,披头散发的妇女,骨瘦如柴的老人。这根“生死柱”描绘了世人不满于人间生活而向“天堂”攀登时,相互倾轧和相互扶掖的情景。人们有的沉迷,有的警醒,有的挣扎,有的绝望,组成了一个陡峭上升的旋律,令人惊叹不止。

至于对每件雕塑的理解及感受一定是因人而异的公园里外国游客不少,旅游大巴来来去去。慕名而来,获何而去?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永远都是这样吗?一个人如何能看见他原来看不见(视而不见)的东西哪?

 

(公园里鲜花盛开)

(公园里的12星座雕塑)

参观雕塑公园后,我们乘公车到达了市中心附近的渡船码头。从码头乘船去博物馆半岛(BIGDOY),往返十分方便,交通通票竟然也包括渡轮的船票。

(公交车上)

(码头)

(乘船去博物馆半岛)

半岛上有三个主要的博物馆,一个是挪威民俗博物馆,一个是弗拉姆极地船博物馆,还有一个是维京船博物馆。民俗博物馆建立于1894年,组织建设者是汉斯·阿尔,他出自一个很富有的家族。它是世界上第一座露天博物馆,其收藏包括从1500年至今挪威各个时期的民族服饰、艺术作品及多种其他实物涉及宗教、音乐、舞蹈、及原住民萨米人的文化,甚至包括一些建筑,如教堂、仓库、农舍等。对我而言最使我感兴趣的是那木板教堂,它建于1212年,其内甚至保存着17世纪路德教派的木制壁画。在挪威有为数不多的古代木板教堂保留下来,如果不是近期重建的,其文物价值还是很高的。

(木制教堂里的工作人员)

弗拉姆Fram)极地船博物馆里面展示的是一艘曾经到北极、南极探险的机帆船,其名为弗拉姆,意思是前进。此馆1936年开放,用以纪念挪威人极地探险活动和罗尔德·阿蒙森Roald Amundsen等伟大的探险家。阿蒙森所领导的探险队是第一支到达南极的探险队。博物馆室外有五位著名探险家的站立雕像,其中南森(Fridtjof Nansen)是一位牛人,他是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科学家、外交家、探险家、人道主义活动家。当今何人如他?馆内空间主要被这艘大船所占据,游客可以登船进入船舱观看当年探险时船上的器物。1892年建造这艘船时也有一些趣事,挪威当时人雄心勃勃要去北极探险以到达前人未曾到达的地方,但是他们面临着一个极大的挑战,传统设计的船可能被海上的结冰所挤压破裂,所以他们设计了弗拉姆这样既宽又浅的船,如此在受到冰的挤压时,船会被压力托起在冰面上。可以说这是一个在当时大胆的设计。弗拉姆有三桅杆,长39米,宽11米。在1893年至1921年之间,挪威人驾驶此船对南极北极进行了数次探险。对舰船和探险感兴趣的朋友此博物馆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船舱内的餐厅)

(船舱内的休息室)

(五位著名探险家的站立雕像)

维京船博物馆是一个特别值得参观的地方,那里收藏了三艘维京时期的船只,他们分別是 「奧塞貝格號 (Oseberg)」「高克斯塔號(Gokstad)」,以及「杜梟號 (Tune)」。前两艘船保存得相当完好,木雕的花纹图案还清晰可见。要知道它们是公元九世纪建造的船只,时间大概是哈罗德一世统一挪威那个时期(请看我的《挪威交响诗 (三)——三剑纪念碑Sverd i fjell》),相当于中国唐朝后期,如此的文物,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极为稀有而珍贵的。有人认为这里的收藏不如瑞典瓦萨沉船博物馆的那只战船有看头,其实不然,瓦萨号建于1628年,其建造技术、材料和规模当然要优于八百多年前的维京船只。瓦萨沉船博物馆我也去过,确实很棒。但这样比对不公平,也没有太大意义,有些关公斗秦琼的意味。这个博物馆观后令人赞叹。

前进,借助维京精神,我要继续要目劫奥斯陆的旅游景点。市政厅,国家艺术博物馆,蒙克大厦,奥斯陆大教堂,皇宫等等都要光顾,我笑自己是一个贪婪的旅游者。

引用汪国真所著散文《我喜欢出发》中一段结尾。

凡是到达了的地方,都属于昨天。哪怕那山再青,那水再秀,那风再温柔。太深的流连便成了一种羁绊,绊住的不仅有双脚,还有未来。

 

(此照來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