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敏:《行走的埃及(4): 科普特,独特的韵味》

《行走的埃及(4): 科普特,独特的韵味》

若敏

1月27日,天气晴朗,按照导游的安排,我们只有半天时间可以在开罗市区游览。早上起来,就把行李打包,放在门外,由酒店送上汽车。自助餐一如既往地丰富多彩,我特别喜欢开罗各式各样新鲜的水果,非常香甜。

旅游团的座位每天都会调整,大家坐好后,就出发了。导游安排游览开罗科普特区的教堂和开罗的清真寺。迎着初生的太阳,汽车往开罗城南驶去。

正好是早上上班的时刻,街上车水马龙,汽笛声响成一片,各种抢道,司机各显神通,似乎大家都不愿意遵守规则,更热衷于弯道超车,随后,开始堵车。有一个岔道,汽车被堵的无法通过,保护我们的两辆警车,干脆把车停在马路中间,堵住来往的车辆,给我们开辟了VIP 通道。

埃及的旅游是国家第一大财政收入,在国外旅游,第一次看到我们的车被警车前呼后拥,严加保护,那种被重视的感觉,又苦又甜,难以言表。

终于突出重围,来到开罗的市区,警车将巷口封住,在保镖的护卫下,我们走进了科普特区。一月,是埃及的冬天,早上的气温只有华氏40度,穿上羽绒服,还要戴上帽子抵御风寒。导游边走边讲解着开罗的历史和埃及的宗教。

不同于车水马龙的开罗市中心,城南的科普特区耸立着古罗马时期的围墙及一条条静谧的胡同,这里有沿袭古埃及传统敬拜上帝的神殿和一座小型博物馆。除了金字塔之外,走进科普特区,是了解埃及文化最好的方式。

科普特人(Copt)在古阿拉伯语里就是“埃及人”的意思,在埃及历史上,公元1世纪,基督教曾经是绝大多数人信仰的宗教,随着中世纪阿拉伯人的占领,不少埃及居民皈依伊斯兰教,它的词义也逐渐变为“埃及的基督徒”,指的是公元1世纪时信仰基督教古埃及人的后裔。如今,科普特人在埃及约有9000万,总人口的10%,是埃及最大的少数民族,也是中东地区最大的基督教群体。

导游Hossam边走边讲,步入一条小巷,十分清净,一位行人热情地与我们打招呼。

路的左边是圆顶的圣乔治希腊东正教堂,据说教堂内的壁画很精美,展现圣经里的故事,因为时间的关系,没有安排参观。教堂建在巴比伦堡垒的北塔上。

科普特博物馆也在这里,门口是持枪的警卫,全副武装,戒备森严。

导游带领我们在巴比伦堡的遗址前驻足。

公元640年7月至641年4月穆斯林军与拜占庭军的一次重要决战,发生在这里。遗址的旁边,就是悬空教堂。

悬空教堂也被称为是圣母玛丽亚教堂,埃及当地人称【El-Muallaqa】,建于公元4世纪,是埃及最古老的基督教堂之一。它建造在古罗马时代的巴比伦防御堡垒要塞入口的上方,教堂的大厅正好坐落在古巴比伦城堡的南门上,故名“悬空教堂”。

进入教堂参观需要机场一般的安检,也是从安全考虑,防备恐怖活动,保证游客的安全,基督教在埃及是少数人的宗教。无论你是否信仰基督教,悬挂教堂都值得一去。悬空教堂是科普特正教教宗的正式驻地。

教堂不大但非常漂亮,教堂的装饰和外墙壁画让人呼吸到中世纪的古朴气息,湛蓝天空映衬下的白色塔楼和十字架,散发着基督教堂特有的圣洁和光辉,十分美丽。

 

从这里可以看到圣乔治希腊东正教堂的圆顶。

走上高高的29级台阶,进入方形会堂,里面悬挂了历届主教和埃及领导人来访的照片。领导人到悬空教堂,成为一种重要的宗教姿态,表示埃及是个宗教包容的国家。

走进伊斯兰风格的内庭,几何图样装饰的门引起我的注意,复杂的图案,讲究对称,又富有变化,赏心悦目。

有位带着头巾的女士在内庭低头看手机,古老和现代在这一刻交替轮换,时光错位。

通过内庭进入圣堂,两排列柱支撑着木造屋顶,将圣坛一分为三,镶嵌象牙的圣坛屏幕和大理石造的讲坛都是精品。

在圣堂前端右侧,有一处非常特别的玻璃地板,你可以观看自己脚底的景象,深邃的洞,一些悬梁,有悬空的感觉。

教堂的13根支撑石柱,用大理石制成,这些柱子象征着耶稣与他的12个门徒。其中一个以黑色玄武岩制成的石柱,代表背叛耶稣的犹大。

墙上有一个木刻装饰,讲述耶稣进入耶路撒冷的情况。教堂共保存了110幅圣像,包括一系列描绘圣乔治生平和其遭受的种种酷刑以及约翰生平。

最珍贵的文物是圣母玛利亚像,是公元8世纪的作品,最古老的是在高耸的塔内绘于15世纪的镶嵌壁画《死之舞》。

悬挂教堂的部分历史遗物和手工艺品等,存放在教堂旁边的科普特博物馆里,教堂设计精巧的内庭内有小摊,出售圣乐及教皇讲道的录像。

意外发现这里有中文说明,提到教堂建筑在罗马城堡的两个高塔上,教堂面积为:长23.5米,宽18.5米。高9.5米。教堂里的110幅圣像,分别出自于不同的历史时期。

导游介绍说:由于目前的地面已经比罗马时代抬高了6米,因此,罗曼塔楼大部分被埋在地下,减少了教堂不少的视觉冲击力。十九世纪的双钟楼立面,位于铁门内一个狭窄的庭院内。登上台阶,通过入口后是又一个小庭院,通往11世纪的外门廊。

漫步悬空教堂内部,大部分是游客,早上九点开门,我们是第一批。

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群女校的中学生过来参观。戴着头巾的埃及女孩们,在用手机互相拍照,笑声此起彼伏,青春洋溢,她们把欢乐也传递给我们。

从悬空教堂离开后,走到一个路口,沿着台阶走下去,就是一个小巷。巷子两边的墙,挂满了各种画框或者纪念品,这是一条专门出售旅游礼品的商业街。人不多,很安静。

跟着导游在小巷里转来转去,走过一个拱门,一扇小门出现在眼前,往里走,却是别有洞天。

这里就是著名的 Abu Serga 圣色尔爵巴克斯教,是埃及最古老的科普特教堂之一,其历史可追溯到4世纪。

教堂也被称为(The Church of Saints Sergius and Bacchus),为的是纪念两位早年的殉道者:圣色尔爵和圣巴克斯,他们是公元四世纪的基督徒军人,在叙利亚被罗马皇帝(Maximilan,305-311年)所杀害。

导游介绍说:这所教堂也被认为是耶稣一家在埃及时的居住地。当年约瑟受天使指示(太2:13-15),带着妻子玛丽亚和婴孩耶稣,逃往埃及。相传当他们抵达埃及时,曾经在这个地方落脚休息。后来就一直寄居在这里,而约瑟就在附近的巴比伦城堡中工作养家。他们居住的地穴深10米,当尼罗河的水位较高时,常会被洪水淹没。

这座教堂在基督教歷史上具有重大的意义。许多科普特区教堂的主教,都是从这座教堂里甄选出来的。第一位是教宗依撒格(690年)。许多主教也在此祝圣,直到教宗克里斯托杜洛的任期(1047–1077)。

导游说:这座教堂可能建于第四至第五世纪之间。当乌美耶(Umayyad)王朝的哈里发马尔万在位时(Marwan II, 688-750年),首都福斯塔(Fustat,现今旧开罗区的一部份)发生一场大火,这座教堂也被烧毁。但是后来在公元八世纪时被重新修復,而且自中古世纪以来,就一直不断地被后人重新修建。

走进教堂,豁然开朗,虽然歷经重建,但它仍然保留着早期科普特教堂的形式。跟君士坦丁堡以及罗马的那些教堂非常类似。两边各有一个走道,西边的走道连接一个回转道,以及一个有三个部份的圣所。圣所长27公尺、宽17公尺、高15公尺。在圣所上方有木制顶蓬、由四支柱子支撑着的祭坛。紧靠着圣所东面墙壁的,是一个有七层台阶、构造精美的半圆形讲台。这座教堂最著名的是圣所的「圣像屏风」(iconostasis screen),其年代可能追溯至12或13世纪。其他的屏板,镶嵌着象牙和乌木,上面有着精美的雕刻,是一种阿拉伯风格的设计。

别具一格的是这座教堂的地下室,仍然保留着原教堂的遗迹。

传说中,这里就是当年「圣家庭」(Holy Family)在埃及生活的地方。

这里本是教堂的圣所,但是后来在改建成较大的教堂时,变成了地下室。长6公尺,宽5公尺,高2.5公尺。它的北边、南边和东边都是壁龛。由于教堂与「圣家庭」联结在一起,自中古世纪以来,这里就成为是基督徒在埃及必须参访的地方。

如今,在科普特历第九月称为Bachons(or Pashans)月的第24天,也就是公历的6月1日,教堂会纪念「圣家庭」逃难到埃及的史事。在这个古老的教堂里,举行盛大的纪念弥撒。

从这里出来后,我们走进另外一条小巷,向埃兹拉犹太会堂走去。

宾‧以斯拉犹太会堂(The Synagogue of Ben Ezra),原来的名字是El-Shamieen Church,或El-Geniza犹太会堂;它坐落在悬挂教堂的后面。

教堂始建于9世纪,12世纪时由耶路撒冷的拉比埃兹拉重修,所以称埃兹拉教堂,是开罗最古老的犹太教堂。19世纪时,在这个犹太会堂的藏经室里发现了宝藏:那是一堆准备丢弃的希伯来文手稿。因为,自从11世纪以来,开罗的犹太居民把各种文件都十分妥善地存放在这里。这里面有数以千计的书信、期票、证书、账本、合同、请愿书等构成了一部中世纪生活实录,其完整性世所罕见。这些手稿,后来在犹太学者所罗门‧谢克特(Solomon Schechter)的耸恿之下,被带到英国剑桥大学去,世人称之为【开罗藏经室经卷】(Cairo Geniza)。这些文稿成为研究埃及中世纪史的珍贵资料,开罗本地却片纸无存。

(教堂内不允许拍照,照片来自网络)

犹太人为什么在这里建犹太会堂?据说:犹太教的创始人摩西出生时,埃及法老为了控制希伯来人口的增长,要求杀死所有的希伯来男婴。摩西的母亲把装着摩西的篮子,放在尼罗河边的芦苇丛中,被埃及公主发现并收养。建立这个教堂的地点,就是公主发现摩西的地方,对于犹太教有很重要的纪念意义。现在的这栋建筑是1892年,在会堂倒塌后不久,仿照原来的样式,被原地建造起来。

(教堂内不允许拍照,照片来自网络)

这座犹太会堂的形式,是一个古罗马式的长方形会堂,包括两层楼,一楼是男士专用,而二楼则是给妇女专用;大门在会堂的北边。会堂的一楼是长方形,长17公尺、宽11.3公尺。它被隔成三个部份,中间部份最大,宽4.75公尺;这三个区域,以漆成大理石色彩的铁栏杆隔开。圣所的前面有一个读经台,是拉比站在那里朗诵律法书的地方。读经台是八角形;用大理石所制成。有一个铜栅栏将读经台的第八边隔开,那里是放置妥拉(律法书)经卷的地方。

1948年,以色列建国时,几万犹太人再次出埃及,去了以色列 。如今,开罗的犹太人已所剩无几。虽然这个犹太会堂还保留着,但已经没有任何宗教活动了。

科普特区,没有拥挤和噪杂的人群,没有穿梭的汽车,整洁干净的街道,在开罗的市区里有一些另类,就是路上的行人,也是静悄悄地行走在小巷里,那些泛着古意的门窗雕刻,被精心打理和悉心照料,这里似乎不属于外面那个喧闹而庞大的伊斯兰世界。

科普特区是历史的沉淀,悬空教堂、圣巴巴拉、阿布希加-圣塞格鲁斯、圣乔治以及本•埃兹拉犹太教堂,每一座都充满了精彩的故事,时光隧道将人带入回忆。埃及是古老和现代割断了的国家,科普特区散发着古埃及的韵味,让人着迷。

(部分资料和照片来自网络,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