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回国琐记4 食在广州(3)

 

大可以饭店

 

过去吃盐焗鸡都上西来初地那家客家小店和位于中山五路的东江饭店。这两家饭店相继关门大吉后,打着客家王旗号卖盐焗鸡的大小饭店不知凡几,而让南来客寻回当年盐焗鸡风味并且“屡试不爽”的,还是位于人民北路那家大可以饭店。

三十七年风风雨雨,多少饭店其兴也勃其亡也忽,而流花湖畔的大可以却在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从一家大排档发展到一家饭店,再发展出几家分店,名气历久不衰。

大可以说来也称得上老字号了。可是南来客总无法将改革开放后才出现的餐馆跟老字号连在一起。在南来客眼里,小时候跟父母去过的酒楼饭店才称得上老字号。大可以与之相比,还是个小字辈。

老字号也好,小字辈也罢,从四年前开始,南来客每次回穗都会上趟大可以。

那一年,南来客回国收到两封信。信是父执罗叔叔写来的,在邮箱里尘封已久,抬头是敬启者,内容一样,说自己是某某的朋友,请将信转交某某的子女,以便联系,末了还加上一句:自己是退休干部,不缺钱。

于是世叔侄相约在大可以重聚。

地点是罗叔叔选的,菜也是罗叔叔点的。

罗叔叔是西樵人,食家;又是大可以的常客,点的菜自然没错。

有盐焗手撕鸡、蒜子焖魽鱼、焖猪手、茄子煲、还有一个莲藕汤之类的,南来客加了个香波肉,也就是咕噜肉。

盐焗手撕鸡又香又嫩又滑,蘸沙姜汁吃一口,回味无穷。

以后回国想吃盐焗鸡,南来客一准儿想到大可以。

这次也不例外。

盐焗鸡味道还是那样地道,只是跟以往比鸡做得偏生了点-骨头稍稍带血丝。粤菜餐厅,除了盐焗鸡,其他做法的鸡(尤其是白斩鸡)骨头都带血丝。一时想到母亲为此常笑“南蛮茹毛饮血”,父亲则反唇相讥,“北佬懂什么。”

盐焗鸡是首选,这家的香波肉南来客也绝不错过。

”这才叫咕噜肉,肥瘦适中,酸甜恰到好处。前两天在广东道吃的的咕噜肉叫什么玩意儿,又涩又柴”。

广东道是一家餐厅,大众点评还不错。

尽管胃口仍然欠佳,半小时后,盘中物一扫而空。

招牌菜名不虚传、饭店以及周边环境优雅、价格也较合理(广州人说“唔斩人”),三人四菜加茶水,收费三百余元。

出门时又想到了罗叔叔。

不是没约罗叔叔,打了多次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约不上。

想想罗叔叔要是来了,谈话除了诗词歌赋、陈年往事,少不了“现在万国来朝…”